在處理雜活的時候，唐璜從街坊領居那裏聽到了那麽幾條消息：居住在這裏的柴皇城是柴進的叔叔，代替侄女打理柴家的產業，每隔半個月，他家在晚上都會變得有點鬧騰，似乎有車馬進出的聲音；柴皇城最大的本事是做賬，這也是他得到柴進重用的本錢；根據為柴家打工的夥計說，柴家家產似乎可以匹敵京城裏幾個大家族，但他是他從來沒見過那份財力。

另外說的最多的就是柴家的當代家族柴進脾氣很壞，她本人什麽都不做，整日揮霍無度，目中無人，大家都不喜歡她，又羨慕她的財富。但當唐璜要求對方描述柴進具有何等體量的財富時，大家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反正感覺很多。”

唐璜把這些話重覆出來，大家都能其中感覺到微妙的不協調，但究竟異常出現在哪裏又說不清。穿越者決定以高唐州府相關人員的名義拜訪柴家人，談談他們的虛實。

家主的傲氣傳染了奴仆，柴家負責看門的人頗為傲慢的伸手向唐璜要打賞的銀子，而七組組長微笑著掏出手槍頂在他的腦門上，小聲說：“這個東西叫做手槍，只要我扣下扳機，一種名叫‘爆炎彈’就會鉆進你的腦袋裏爆炸，希望你血肉飛濺的場景能像煙火一樣美呢。”

仆人畏縮了，他明白眼前的官差是個狠角色，對方說著標準的東京官話，不是地方上可以隨意欺辱的小吏。他在心裏埋怨唐璜為何不早點開口，不然他也不會做伸手要錢這種蠢事。

柴進會客的地方十分寬敞，不過五顏六色的薄紗將之分割為透明的迷宮，越是接近，香味越是濃烈，橫臥在胡床上的女人的曼妙身形也越發明顯。

“我的名字你們肯定聽說過，你們的名字我也了解，斬殺了梁山前任首領王倫的鐵血之子七組，所以相互介紹就免了。”

穿著西域風情薄紗裙的柴進從金紋的煙槍中吐出一口薄霧，坐了起來，唐璜身後的契丹三人組眼睛都快看直了，女人嬌笑一聲，煙霧籠罩了她，七組全員只能看到女人的輪廓。

“柴大官人果然是性情中人。下官來到此地，一來行拜會之事，二來受高知州委托，處理一些瑣碎小事，其中或多或少涉及到柴大官人。”

“那個玩娃娃的變態死宅自己太慫，就派幾個雜種來試探我？”柴進大笑起來，“雜種，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算幹什麽？不過恕本王直言，我不是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柴進毫無理由的嘲諷激起了七組全員的怒火，就連缺乏感情的菲蕾絲都挑了挑眉毛，對唐璜說：“我能把這裏拆掉嗎？”

“菲蕾絲小姐，你這樣做......”

不待唐璜說完，十二輪圓月的輪廓出現在裹住柴進的霧中，金光閃爍，從圓月中噴射出的金色長矛直奔七組而來，兀顏光、阿裏奇和瓊妖納延各自挑飛一把，剩下集中攻擊菲蕾絲的九把被風吹飛。

“看來不是徒有虛名，”柴進說，“本王能把自己的財富轉化為攻擊，而剛才那種攻擊是本王的喜好，本王喜歡拿錢砸人的感覺。七組的雜種，要不要試試是你們的靈能先枯竭，而是本王的財富先用光？”

唐璜小聲說：“菲蕾絲小姐，有些想法我需要驗證，請接下來的五分鐘，傾盡全力擋住柴進的攻勢。”

“擋住？”

“沒錯。”

菲蕾絲的肩甲變形，風暴在大廳中醞釀，離的最近的七組仿佛窒息了一樣，不過看起來絲毫沒有影響到柴進，霧中的金色圓月增加了一倍，長矛急速的射出，籠罩了菲蕾絲。

契丹三人組護住了唐璜與梅亞，原本侍立在柴進旁邊、個頭矮小的侍女忽然行動起來，她高高躍起，身上露出度很高的紅色外套飄揚。她手中出現一張弓，將投影的箭從頭頂射向唐璜，阿裏奇張弓搭箭，兩條箭在空中相撞，爆炸。侍女穩穩的落地，她雙手投影出兩柄單手短刀，沖向唐璜的方向，被瓊妖納延用槍封住。

赤原獵犬、幹將莫邪，這些信息被唐璜用眼睛記錄，不待他得出結論，寄宿在他身體中的丹特麗安已經先一步發聲：“克洛伊·馮·愛因茲貝倫，我查看了你的記憶，發現你反覆看了許多遍她親吻別人補魔的場景啊。”

“餵，別看啊。”

唐璜嘀咕了一句，舉起手槍對準了魔法少女伊莉雅的聖杯人格：“小黑，在你主人傾盡全力戰鬥的時候搞偷襲不太好吧。”

“哈？雖然不知道你為何會知道我的名字，不過這麽親昵的叫我還是算了。”

外表和伊莉雅一模一樣的女孩在一瞬間投影出三組具有相互吸引性質的夫婦劍，守護唐璜的三人註意力在被 幹將莫邪分散的一瞬間，克洛伊轉移到了唐璜的背後，一瞬間把他按在地上，幹將莫邪交叉著抵在他的脖頸兩邊。

“你最好讓你的手下停下來，”克洛伊感受槍尖抵住背後的觸感，“不然的話，一些不太妙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唐璜因為克洛伊的突襲變得慌張，丹特麗安部分的接管他的身體，讓他強制鎮定下來。理性回到他的大腦中，讓他以自己都覺得冷漠的聲音說：“提問，小黑，是誰有‘一些不太妙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騎在唐璜身體上的克洛伊瑟縮了一下，只聽見她以故作輕松的語氣回答：“當然是你啊，你現在可是被我拿劍制住了。”

“在一段真話中截取了一段真話說出來嗎？”唐璜嗤笑了一聲，轉而說，“各位，停手吧。”

菲蕾絲停了下來，柴進也不再發動進攻，克洛伊的身影瞬間消失，回到了柴進的身邊。兀顏光把唐璜拉了起來，唐璜拱了拱手向柴進告別。

“今和下官和柴大官人生出一些誤會，過幾日，待我們不必要的憤怒都消弭了之後，我會帶著七組再來拜訪。”

“倒是會說話，”柴進含著煙槍，以略顯含混的聲音說，“給你個忠告吧，我和高廉之間的爭鬥，你這樣的人卷進來會死的很慘。”

在回去的路上，梅亞提著傘說：“老實說，今天我們什麽都沒問到，某人還被一個小姑娘騎到身上，但你為什麽那麽開心啊，因為聞到小女孩的味道興奮了？”

“我是那種人嗎？”唐璜收斂了笑容，視界裏的丹特麗安一臉“你就是”表情，他想了想說：“我似乎窺見了柴進的虛弱。”

“虛弱？她一個人可以單挑我們整個七組啊。”

“菲蕾絲小姐，在和柴進的交戰過程中，你是否在某一瞬間感受到她的攻擊變弱了？”

菲蕾絲詫異的看了眼唐璜，點點頭說：“是這樣，你是預料到了什麽還是做了什麽？”

“只是一個沒有證據的胡思亂想，但現在，我應該把它叫做設想了。柴進毫無理由的攻擊我們，她的虛空使者話中的含義，無一不都指向了柴進的虛弱，再打下去，一些她們不想暴露出來的東西就會暴露出來。”

“難道沒有其他可能，比如急著上廁所，和我們打完之後急著換衣服之類的？”

唐璜楞住了，旋即笑了起來：“梅亞，你可真是個人才。”

回去之後，唐璜以高廉的名義調來了柴家近五年的繳稅記錄，和柴家名下各個店鋪賬簿的抄本。從6月4日晚上到6月10日，他一直在計算核對賬簿中的數字，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丹特麗安用雪華綺晶制造的六個薔薇少女的等人比例身體照顧著唐璜，每天一換，唐璜累了就去蹭丹特麗安扮演的水銀燈、金絲雀....每天都是新鮮口味。

柴家的賬簿所用的是覆式記賬法，一種古老的、至今仍在沿用的記賬方式，或許是官府的人檢驗的不仔細，或許是他們看到了卻選中忽視，每隔半個月的記錄裏，賬簿上的數字都會微妙的對不上，與街坊鄰居裏“每隔半個月，柴皇城家都會變得有點鬧騰吻合”。當它以年的單位累積下來的時候，便變成了一筆巨大的數字。

偏差的數字，自然是柴進用來資助江湖好漢的資金。在唐璜查賬的時候，七組其他人也沒閑著，根據柴家每日的進貨和出行情況，他推斷出來柴家的消費水平。與巨大的偏差數字相比，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更有趣的是，七組的調查也告訴他柴進雖然富有，但她在高唐州的財富卻是有限，她表現出來的奢侈，借助的是從滄州帶來的可以重覆利用的器物。

綜合起來，唐璜把數字和自己的結論寫到一張紙上，讓阿裏奇跑腿去送給高廉，他給了高廉搞事的借口，剩下的就讓兩個巨人去廝殺好了，他熬了好幾天困得要死，急需補覺。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因為突然的顛簸醒來，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富麗堂皇的屋頂，金閃閃的有些刺眼，上面垂落下來五顏六色的漂亮布幔，感覺有些熟悉......這不就是柴進接待他們的地方嗎？！

“活見鬼，”他坐了起來，看著圍在他床邊，表情微妙的七組，“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還差9章。另外今天不知哪裏出了毛病，錯字和標點符號沒法改，大家湊活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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