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與唐璜失去聯系後已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穿越者留在初始空間的女侍從們漸漸恢覆了日常的生活。男人雖然不見，但他的身影依然留在大家的生活中，每個人說或者不說，但心裏都存留者同等分量的思念。

至少雪華綺晶認為是這樣。

她能看到巴麻美在多做出一人份後手足無措的道歉，她能看到提爾皮茨對姐姐的輕聲安慰，明明就連粉發的船精自己都時常對著唐璜的畫像發呆；黎塞留偶爾會進入唐璜的房間，看著男人留下的手稿，隔著白手套輕輕撫摸，眼神是那麽溫柔；傑克時常在夢中呢喃著，當她翻身起來說媽媽我做了噩夢的時候，回應她的是靜悄悄的房間，寂寞的殺人鬼在暗淡的燈光下擴散空洞的瞳孔。

就連維內托，在喝咖啡的時候也會偶爾嘀咕一句：“沒有那個男人每天拿我的身體說事然後被我打，總感覺生活裏少了一份樂趣”

那個劍女人蘿克珊從不在人前表現她的軟弱，她每天正常的作息，娛樂，喝酒，洗澡，鍛煉，看起來充分的享受著現代生活。然而在偶爾路過蘿克珊專屬的訓練室的時候，雪華綺晶卻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臭男人，你明明答應我教我什麽叫做女人，現在自己卻不回來。我決定了，你帶幾個女人回來，我就要玩弄你幾次，而且你帶回來的女人我也會竭盡全力的捉弄她們。哼，沒錯，我就是這樣的壞人。”

這與其說是埋怨不如說是在撒嬌，盡管雪華綺晶討厭蘿克珊對主人的占有，但她此刻覺得女大劍還挺可愛的。因為她也想要和唐璜撒嬌，訴說她的不安，訴說她的思念，訴說.....她的愛。

薔薇少女也會做夢，夢中是往日光景的重現。雪華綺晶的夢裏有很長很長的空白與癲狂，為了她艷羨的“不完美”的情感，她做盡壞事與姐妹們廝殺，在她成功之前，就被男人召喚到了異世界，經歷了她不曾有過的冒險。

一開始，她是出於觀測者和協助者的立場，看著男人與他周圍的喜樂哀傷。唐璜絕不是一個好人，卻是最好的契約者，她讓雪華綺晶意識到被人需要是如此快樂的事情，不知不覺間，她的思考邏輯變成了“主人需要我做些什麽”變成了“我能為主人做些什麽”。

蘿克珊的出現讓她產生了嫉妒的情緒，雪華綺晶也希望能親密的挽著主人的手腕；對唐璜公主抱或者被他公主抱；圍著篝火說悄悄話；一起披著毯子睡在樹下，頭與頭相抵；在火車上看著徐徐向後的黑夜，把頭枕在胳膊是上聊天......有許多她想做而沒有做到的事情都被那個劍女人搶奪了先機，明明是她先來的。

後來，她有了自己的身體，第一次用自己的手觸摸主人的臉；第一次撬開他的唇，在他身上烙下契約的印痕；第一次與他擁抱，感受著節拍不同的心跳與溫度。那一刻，從未有過的幸福充溢在她心中，讓她流下了熱淚。

薔薇少女不止這一個願望，不過已經實現的願望已經成為她心中最重要的願望。接下來，她想要做的是找到父親大人的下落和努力制造出最完美的愛麗絲。

何為完美？許多人有許多不同的理解，雪華綺晶首先問的是傑克，殺人鬼天真的回答是媽媽那樣的人，會餵她吃飯，幫她換衣服，幫她洗澡，而後講講睡前故事，醒來後能看到媽媽的睡顏，她覺得世間再沒有比媽媽更好的人。

雖然殺人鬼微妙的混淆了“完美”與“好”的概念，不過也讓雪華綺晶知道了僅僅殼的修飾是不夠的，有些人更在乎本源。

“當然首先看外表啦。”第二個被問到的提爾皮茨如此回答，“在不了解對方內在的情況下，第一眼的評價肯定看顏值和談吐，如果連交談的機會都沒有，那麽只剩下顏值了。想想看，boy meet girl的橋段，男主角或者女主角怦然心動的瞬間，還不是因為對方符合自己的喜好，進而在激素的作用下產生了沖動。”

“是這樣嗎？”雪華綺晶困惑的眨了眨眼，“怦然心動的瞬間是沖動，這麽說，沖動是愛情的開端？完美就是能讓人一瞬間產生沖動的存在？”

“是這樣。人類本身就是動物，模仿人類的我們也是。性與愛永遠分不開，無論人類為愛情加上多少神聖美好的詞匯和借口，本質都是為了最後一步繁衍後代。男人的小蝌蚪無數，所以他們總是盡可能的想要向不同的女人身上傳播以便孕育更多的後代；女人的卵子有限，所以她們總是謹慎的挑選孕育後代的對象....疼疼疼，姐姐你又打我。”

“別向別人說你的歪理了，誠然，男女之間因生物的本能而在一起，但絕不是只有本能，還有更加道德、更加感性的成分在裏面。”

俾斯麥收回了按在妹妹頭上的手說：“你了解這些，是為了制造完美愛麗絲對嗎？我聽提督說過，了不起的計劃，比我這個好吃懶做不幹正經事的妹妹強多了。”

北宅剛想反駁，想想這會進一步吸引來姐姐的仇恨，於是聳拉下腦袋做鴕鳥狀。俾斯麥說：“在我看來，完美即是睿智，能夠在最合適的地點做最合適的事情帶來最大的收益就是完美，若是能夠在清楚自己責任的基礎上做到利益至上，又能稍稍兼顧感情，這就再好不過了。”

“以我的能力，想要塑造一個高智商高情商的靈魂有些困難。”雪華綺晶羞愧的低下腦袋，“作為薔薇少女，我還有許多不足。”

“智慧的生靈都是可以通過學習來提高自己，加油吧。”

第四個回答薔薇少女問題的是維內托，矮矮的意大利船精吸溜著意大利泡面，說完美是生活態度與氣場，一個人若把自己的氣場琢磨到極致，那麽就算吃泡面也會顯得極其優雅。雪華綺晶歪了歪腦袋，覺得把泡面擺出精美的造型放在餐盤裏純粹是一種折騰的行為。

隨後是正在洗餐盤的巴麻美，魔法少女在所有人中似乎年齡第二小，但反而是最會照顧人的那一個，沒有她，不出三天這裏就會變得亂糟糟的。巴麻美不僅家務萬能，她的身體發育的很好，雪華綺晶越來越覺得主人把她和維內托一起安排到做飯組是摻雜了某種惡意在裏面。

只可惜這裏非人的生物太多，在人類中屬於佼佼者的巴麻美的身材完全被其他人蓋過去了。

“完美？唔，就算你突然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巴麻美困惑的笑了笑，“嗯，我想的話，應該是那種朋友很多的人吧，你看，大家都喜歡和優秀的人交朋友對不對。”

“麻美和主人簽訂契約也是因為這種原因嗎？”

“我？唉、這個，所以....”巴麻美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她雙手的拇指和食指對在一起說，“確實啊，和唐璜先生一起旅行，見識了各種各樣的事，認識了各種各樣的人後，我就不想再回到一個人孤零零的狀態了。我想，自己大概是非常希望在那個人身邊有一席之地才答應了他的要求......我當時還以為他是求婚來著。”

看魔法少女傻傻笑的、幸福的讓人嫉妒的表情，雪華綺晶明白自己大概是問不出來什麽了。

第六個人是蘿克珊，雪華綺晶例行公事的和她鬥了一會兒嘴，蘿克珊聽到薔薇少女的問題，徑直脫掉了衣服。

“劍女人，幹嘛一言不合就脫衣服了。我又不是主人，你這樣對我沒用。”

“笨蛋人偶，我是在回答你的問題啊。”

蘿克珊的手從大腿開始向上摩挲，一邊回答：“對我來說，完美就是身體的完美，我們大劍就是按‘完美’的標準制造出來的產品。嗯，我也稱不上大劍了，現在是深淵者，只要變成一次怪物再變回人形，難看的傷口就消失了，讓我能對稍稍對男人使一點壞。”

“聽了那麽多人的回答，感覺你的回答真膚淺啊。”

“膚淺？”蘿克珊嗤笑一聲，“結果，在所有侍從裏，唐璜只和膚淺的我到了最後一步，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只是你太下流罷了。”

雪華綺晶氣呼呼的跑了出去，完美的愛麗絲必須是純潔的存在，蘿克珊才不是什麽參考對象......大概，在制造外殼的時候會參考一下。

最後一個是黎塞留，法國船精通常安安靜靜，只有在需要她的時候才會站出來。在雪華綺晶的心目中她與俾斯麥同樣可靠。金發的姑娘聽完雪華綺晶的問題後笑而不答，只是從書架上抽出幾本書來讓她回去自行研讀。

雪華綺晶以為這是煉金術的筆記或者闡釋何為完美的隨筆集，但每一本都是讓人臉紅心跳的官能小說，若是歸攏一個主題，無一不是女孩為了想要推倒她喜歡的男孩而做各種各樣別扭的事情。

薔薇少女躺到床上滾來滾去，她的羞恥並非來自內容，而是明白黎塞留看穿了她真正的意圖：完美的愛麗絲不過是起點，她的願望，是以最完美的姿態陪伴主人永恒的時光。

“黎塞留小姐真是壞心眼呢。”她自言自語的說道，“稍稍有點好奇了，她對於主人究竟是怎麽看的呢？”

還差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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