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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六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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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整整一個星期高衙內都沒出現,唐璜也得以度過一段安穩的日子,每天吃吃喝喝,坐在禦拳館的走廊裏看書,累了就看看汗流浹背的武家子弟。有時候,幸福不在於自己過得有多好而在於比別人過得更好,就像在軍訓的學生面前吃西瓜一樣,沒有對比就沒有甜美的感覺。

通過資料,唐璜了解到如今的巨宋,實行著“外松內緊”的政策,領土外圍的幾個都護府擁有莫大的權力,可以世襲,除了每年繳納指定數額的稅收和必要時配合朝廷出兵之外,其他一切悉聽尊便,有點像西方那種封主與封臣的關系。

而在西到河煌,東到東海,北抵長城、南到南海的央土地區,巨宋劃分出路(監察為主的非正式一級地方行政單位)府/州-縣-鄉四級行政單位,而實際能控制的只到縣一級,而最基礎一級的權力地帶則被鄉賢(本地大地主)填滿。

另外,還有四座城市保持著超然的地位,它們是巨宋的四京(首都與陪都):東京開封府(河南開封)、西京河南府(河南洛陽)、北京大名府(河北邯鄲)、南京應天府(河南商丘),其中最為重要的無疑是東京開封。

在軍事上,巨宋保持著驚人的八十萬兵力,對外號稱八十萬禁軍,其實是禁軍、廂軍合計的結果,禁軍和廂軍各為四十萬,禁軍配備在四京以及西部邊陲,一部分也掌管地方要點,而廂軍則填充地方防務之用,二者的差別可謂雲泥,就像刮民黨的中央軍與雜牌軍一樣,所有的青壯、甲械、戰馬都優先配給禁軍。

守衛在東京的禁軍大約有十萬人,其中最著名的要數兩位禁軍將領徐寧的金槍班與呼延灼的鐵甲連環馬,前者是混合了槍兵與戟手的超重裝步兵,而後者則是古典時代的重騎兵。皇帝本人另有個人組建的彩虹衛隊,都是宋徽宗以龍傲天的化名在東京游歷時招募來的能人異士,不乏東瀛的武家、泰西諾曼底的諾曼騎士、大秦的瓦達瑞泰軍團以及撒拉遜劍士,因為不同的際遇他們漂洋過海來到東京,並成為皇帝忠心的臣仆。

朝堂之上,替皇帝處理政務的是被稱為六柱臣的帝國大臣,蔡京與童貫權勢最盛,其次則是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而梁山魔星命中註定的對手高俅,則排在六柱臣之下的第二序列,掌管東京禁軍。

因為吸取了上一個夢境碎片的教訓,所以唐璜除了攜帶手機與備用電池的同時,也帶來了太陽能充電寶,立秋後(公歷換算是8月)的東京陽光甚好,陰涼地讓人舒服想要入睡,就在唐璜閉上眼睛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風聲與禦拳館裏人們的驚呼。

螺旋的風降臨在唐璜面前,他伸手護住自己的眼睛,待風暴平息之時,他看到一個纖細的、留著青綠色長發的女人把兩個小姑娘從懷中卸下,一個是唐璜認識的高衙內,另一個則穿著以紅色與粉色為主基調的哥特蘿莉裙,頭上向下彎曲的犄角與棕色的中短發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高衙內伸出手背向唐璜展示,上面有著蝴蝶圖案的刻印:“現在,我也是契約者了。”

“還真是個意外,高姑娘,不過驚喜就算不上了。”

註意到唐璜的目光,高衙內身邊的女孩收起陽傘,讓唐璜得以窺見她的面容——又一只長相精致的幼女。俗話說得好,人逢幼女精神爽,唐璜在看到那女孩的時候身體的困倦頓時消失了。

“‘戲睡鄉’梅亞,目前服務於我的主人高....”

虛空使者的自我介紹進行到主人的真名時,被高太尉急急忙忙的打斷。唐璜看向另一位纖細高挑的女人,她抱著手臂一言不發,輕輕念出一個名詞——

“自在法·風之轉輪。”

細微而確實存在的風從女人的肩甲下噴發,沖著唐璜而來,一道身影先於唐璜試圖抓住風,但那法術卻像不存在一樣越過兩人的身體,返回了女人的身體中。

“武兄?”

武松護在身體前方:“唐兄弟,發生了什麽?”

“別緊張,沒什麽。”

“戲睡鄉”梅亞與“彩飄”菲蕾絲,紅世使徒與紅世魔王......《灼眼的夏娜》嗎?

唐璜註意到菲蕾絲身上的“存在之力”,或許在這裏該稱為靈能,表現的完全不像一個紅世魔王,大概眼前唐璜出現的菲蕾絲正是她的“自在法·風之轉輪”創造的分身傀儡,借由風的媒介在人與人之間傳遞,除了抽取少許靈能以維持分身傀儡的存在,更多的意義的搜集情報。

等等,那股風似乎也穿過了武松?!

唐璜看向菲蕾絲,後者附到高衙內耳邊說了兩句話,就自顧自的乘風走掉了。

高衙內撓了撓頭說:“啊,那位是‘彩飄’菲蕾絲,父親召喚的虛空使者,她自稱‘紅世魔王’,誰知道那是那是什麽地方。總而言之她很強,父親說她有公爵級以上的實力,當然脾氣也很壞,連父親都愛答不理,父親也管不了她。”

“紅世是我們紅世使徒的故鄉,而最強大的一批人則稱為紅世魔王。”梅亞補充道:“‘彩飄’菲蕾絲在魔王之中也是極有個性的存在.....她撫養並愛了一個人類男子,只可惜那人被另外一個紅世魔王殺死了。”

“‘壞刃’撒布拉克,”唐璜念出了另一個紅世魔王的名字,他轉而看向高衙內:“高姑娘,菲蕾絲有沒有說過她來到這裏的目的。”

“好像說過,大概是追尋著仇人的氣息降臨到這裏吧。”

同一時間,身為六柱臣之一的蔡京難得有了一天的休假,身為帝國大臣的他通常非常忙碌——忙碌著如何取悅皇上、把國庫變成私庫、以及在文臣勢力中拓展自己的勢力。

蔡京出身興化軍治地(福建莆田),熙寧三年(1070年)進士,先後任地方官、中書舍人、開封府尹,幾度宦海沈浮後,他成為宰相,封號魯國公,幾乎到了位極人臣的地步,而他得寵的訣竅,除了廣結黨羽、為皇帝搜集奇珍異寶玩樂之外,蔡京對書法也有研究。身為公爵級下游水平的靈能者,他的書法雖然不能不能像宋徽宗那樣殺人,但是可以把視線範圍內指定人物的真名寫在紙上,並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奪取那人的氣運為己所用。

所以,他在巨宋公爵級的靈能者堪稱戰五渣的存在,甚至有不敵侯爵級靈能者的記錄,但任誰都承認,他的幸運在公爵級靈能者中是最高的,畢竟他總能奪取別人的幸運。

宋徽宗召喚死靈法師優的事件給了帝國柱臣們啟示——人形虛空使者召喚概率提升,這是招來一個強力打手為己所用的好機會。於是蔡京覆制了皇帝的法陣並根據自己的能力調整為直徑15米,並在召喚之前首先奪取了數百人的幸運。在感覺自己成為歐洲海豹,可以群嘲非洲鹹魚後,他召喚了虛空使者,一個公爵級以上的虛空使者。

蔡京在庭院中輕握拳頭背在身後,他的眼前,家仆在汗流浹背的把箱子放下,當最後一口箱子搬來庭院後,蔡京伸手向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倚在樹下的男人起身,男人留著硬直的暗藍色長發,臉部和身體被圍巾與披風包裹,身下則是大量的皮質護具——當然這只是個化身,蔡京在召喚他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團暗紅色火焰組成的軟泥。

男人蹲了下來,逐一打開箱子檢查裏面保存的刀劍,蔡京則註視著他,在心裏整理情報:男人自稱“壞刃”撒布拉克,從一個叫紅世的地方來,位階紅世魔王,平常做的工作是以雇傭兵的身份接受委托,殺人、護衛、投入自在式的工作他都敢,只不過報酬索要的是刀劍,是一位刀劍愛好者,不,說不上愛好,蔡京見過撒布拉克為了測試巨宋鑄造的刀劍的承受能力,而把一柄擁有百年歷史的好劍活活變成了一坨融合又凝固的廢品。

“如何?”蔡京問。他一貫喜歡在托人辦事之前先籠絡對方,面對虛空使者也一樣。自召喚撒布拉克了解了這位紅世魔王的情況後,他就一直在準備著。

“足夠了。”

撒布拉克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在全力戰鬥之下,這些都是一次性道具,不過道具用一次就夠了。我殺人並不是因為我足夠努力,而是我有能力殺掉目標。”

“能人配得上這份傲氣。”蔡京點點頭,“不巧的是,撒布拉克,現在的委托是請你搞清楚整個東京內所有侯爵級以上的靈能者的信息,以不暴露自己的實力為前提有限交戰一次。”

蔡京手背上十字形狀的刻印消失了一道,壞刃點了點頭,他的鬥篷一掃,七口箱子就統統不見了。

在自家的暗牢中,樞密院使童貫對著燭光看著手上的刻印——一個藏著血色十字的眼睛,他和蔡京一樣召喚了虛空使者,只不過蔡京是通過強奪他人的運氣,而他則是通過血祭。

作為巨宋重要的軍事將領,他在一系列戰鬥中不斷取勝並大量獻祭了戰俘,得到了兵主(恐虐)的寵愛而玉莖重生——是的,他原本是一名太監,師從於著名的宦臣李憲,並在征討西邊的番人的戰爭中積累了足夠的成績,加上與蔡京等人勾結,一路平步青雲管至樞密院使。

自從男人的重要物件重生之後,童貫長出了胡須,生的高狀,以前用金錢賄賂皇帝的後宮嬪妃,現在則以太監的身份混進去,用器大活好征服女人們,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固。

按照巨宋律令,被征服地區的反抗者在被抓住後統統被打上奴隸的標簽,不享有基本的人權,因而被童貫得以出錢買下一大批奴隸進行合法的虐殺,死者的哀嚎讓兵主愉悅,應召喚而來的虛空使者因此異常強大。

五大魔眼之一的“殲滅眼”持有者迪亞·盧米布爾。那名虛空使者如此自我介紹。

為了測試迪亞的性能,童貫特意準備了一個道具——來自已經滅亡的西夏的黨項族巫師,為了讓對方積攢足夠的憤怒,以便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全力以赴,童貫特意當著巫師的面折磨了巫師的女兒,直到身下小小的人失去了呼吸,直到巫師第一千次的發誓要殺掉童貫。

而現在,機會來了。

童貫讓巫師強制服下了恢覆靈能的丹藥,待丹藥生效之後,巫師立刻掙脫了禁錮他的束縛,並立刻詠唱法術“歸墟”,一個能把方圓一百米內夷為平地的法術。

迪亞·盧米布爾眼中出現朱紅色的十字,異常的氣息讓巫師用雙重施法的秘術,在詠唱歸墟的同時發動了防禦法術,然而迪亞只是走過去觸摸,巫師的防禦法術就煙消雲散,不,是化為靈能被迪亞的殲滅眼吞噬。

“歸墟”同樣逃不脫被吞噬的命運,迪亞一腳踹倒了巫師,伸手按在巫師的頭上。

“晚安。”

隨著他的話語,巫師化作一坨碎肉,迪亞舔著手上的血液,品味巫師殘留的靈能說:“真弱。”

童貫笑了起來,暗牢裏的燭光在他的笑容中熄滅。

“好了,迪亞,來執行真正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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