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的午後，春天的陽光慵懶的照入落地窗中，留下一片光影交錯，紅茶的熱氣在房間升騰。唐璜與傑克相對而坐，他看著對方吃完了自己那份蛋糕，把自己的這份也推了過去。

“在這裏還過的開心嗎？”唐璜問。

“嗯，媽媽會陪著我吃飯，照顧我沒註意到的地方，給我買衣服和玩具，陪我玩耍和洗澡，在睡前講故事。每天醒來都能發現媽媽的臉，自己躺在媽媽的懷抱中，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會繼續陪著你。”唐璜說，“不過嘛，這段時間媽媽的朋友要結婚了，媽媽要去幫忙，所以這段時間沒法帶你出去玩了。”

“結婚......戀人誓約的儀式？”傑克的眼睛變得閃亮亮的，“我可以和媽媽一起去幫忙嗎？一位王子的婚禮應該相當美麗吧。”

唐璜頻繁出入於太子宮，即使他不提名字，聰明的傑克也能猜到婚禮的主角是誰。

“這可不是用‘美麗’該形容的事情。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帶你去的。但我們也要約法三章：第一，不許搗亂；第二，沒我的命令不許殺人；第三，要記得隱匿自己的身形，婚禮的主角不是我們，我們不能搶了好朋友的風頭。”

“這是要我做個乖孩子的意思吧，嗯，為了媽媽我會忍耐的。”傑克點點頭，“所以，之後要給我獎勵。”

“當然會，你可是我心愛的女兒呢。”

等傑克吃完，唐璜來到傑克身邊，他拿著餐巾輕輕擦去傑克嘴角的食物殘渣，又替她撫平連衣裙的褶皺，就拍拍她的腦袋說：“去找丹特麗安姐姐去吧，她會和你講許多有意思的故事。還有，不許吃（殺）掉她，這棟公寓裏的人都是好朋友而不是食物。”

“知道了，丹特麗安姐姐是朋友，我不會挖出她的內臟吃掉。只是感覺她非常不坦率呢，明明是個女兒，卻不想和媽媽一起洗澡睡覺。”

“人的性格各有不同，因而行為也不一樣。這一點以後你會有體會，現在嘛，去玩吧傑克，祝你玩得開心一點。”

唐璜用溫柔的目光守護傑克的離開，他的微笑凝固在臉上，一點點剝離，最後紅茶的表面映出一張漠無表情的臉。蘿克珊走了進來，坐在傑克剛剛做過的位置。

唐璜與傑克相處的時候，通常都會有人監視，白天的一般場合是巴麻美、德拉諾爾與蘿克珊輪班，而到了浴室或者睡覺這種私密時間，監視者只剩下蘿克珊。

“當母親的感覺很好嗎？”女大劍問。

“傑克是個聰明又純粹的孩子，雖然她的殺人沖動很讓人煩惱，不過總體來看，是個好用而且容易掌握的道具，並且摧毀她也不是件難事，她性格的缺陷是致命性的。”

“這可不是一位母親對孩子該有的評價，不過我挺佩服你的，你的演技竟然能把這個聰明的小鬼糊弄過去。”

“你說錯了，蘿克珊，我面對傑克可不是演技，而是真情流露。”唐璜笑著說：“我用《催眠之書》催眠了自己，在面對傑克的時候，我真的是以一個母親該有的姿態撫育女兒。”

“聽到你這麽說，我稍稍有些放心了。”蘿克珊抱著胳膊，讓自己的身體陷入座椅中說：“能夠對自己下狠手的手，通常不會有不必要的慈悲。”

“所以我們才合得來啊。”

唐璜作為王儲方的代表與王室代表、議會代表（俾斯麥）還有蘭尼斯特家的人一起商量好了整個婚禮前後的儀式規劃、路線以及預算。因為腓特烈是二婚，娶得也不是哪個國家的公主，所以王室與議會給予的經費相當有限。不過唐璜並不在乎，預算與實際經費的差額他自己掏腰包補就行。

在決定好了之後，他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在不知情者看來，你似乎才是要結婚的那個人。”俾斯麥說。

“解決了一件壓在心頭的事，我當然開心啊。我總算給侄女找了個好靠山。”他眨眨眼睛說：“我離開以後，看在我們曾經交情的份上，可不要太為難他們夫婦啊。”

“你這麽早就要離開嗎？”

“嗯，等王儲殿下結完婚穩定下來，我就準備出去游歷，先是巴伐利亞，然後是奧地利，最後是沙俄或者土耳其。放心，我不是去尋死而是看看有沒有治愈自己身體的秘方，我還有珍視的人在柏林等著我。”

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唐璜直視著俾斯麥的眼睛，俾斯麥神色如常心裏卻是另一番感受，她相信自己感受到了對方的情意。無論是人還是船精，體會到喜歡的人對自己的喜歡時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春天的時光總會顯得那麽短暫，稍不留神時間就已經從指尖溜走。婚禮的當天，在慶典正式開始之前的數個小時，新娘就已經開始裝扮，伴娘也陸陸續續的抵達。身為主角的腓特烈王子緊張的在客廳裏踱步，唐璜一把拽住了他。

“朋友，放松些，你不是第一次結婚，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父親。”唐璜說，“需要喝些什麽嗎？”

“不了，父王不會喜歡我滿口酒味的。說真的，朋友，我從來沒想過這門婚事能順利進行，多虧了你的努力，謝謝。”

“這件事情你應該感謝你自己和我那個傻侄女，你們結合的決心打動了我，所以我才推了你們一把。”

“或許在天國的維多利亞會恨我，但我的確很愛瑟曦，為了她我可以舍棄一切。”

呵，你老婆可不恨你，她和我玩的還挺開心。唐璜想，雖然維多利亞還不到二十三歲，但生完兩個孩子後身材保持的還不錯，在床上也放得開。更妙的是，她遺傳了母親維多利亞女王的身高，只有一米五多，非常符合穿越者的喜好。（註）

“說起來腓特烈，有個問題想問你。”

“嗯？”

“你和瑟曦結婚之後，我們的稱呼也應該改變一下吧。”唐璜笑著說：“來，叫一聲伯父，好歹我也算瑟曦的監護人。”

“......我拒絕！”

腓特烈王儲的婚禮開始於上午十時，與王儲在英國完成的第一次婚禮相比，普魯士的結婚慶典更加沈悶一些。威廉一世、俾斯麥、唐璜、提利昂·蘭尼斯特分別作為王室、議會、朋友、女方親族進行了符合禮儀時長的講話，並向結婚的男女送上祝福。

當出席婚禮的貴族與民眾們看到一身潔白婚紗的瑟曦時，都忍不住發出驚嘆，瑟曦完全不像他們想象中不守規矩的野女人，相反她落落大方表情端莊，又不像前任那樣充滿了英國式的傲慢與冷漠，是個討人喜歡的女人。

當為新郎新娘獻上祝福，聆聽他們在新教牧師面前的試驗後，唐璜就一步步後退來到教堂外面。在不起眼的角落裏，傑克坐在桌子上吃著點心，她把鞋脫了下來，兩條光潔的小腿在連衣裙下不斷擺動著。

唐璜拾起傑克的鞋替她穿上，然後把她抱了下來。傑克遞過來一塊點心，他接住了幾口下肚，拍拍手說：“感覺怎麽樣？”

“他們很開心的樣子，看他們的人也很開心。媽媽，小孩子就是這麽來的嗎？”

“嗯，很大一部分孩子的父母都要經歷這個儀式。”唐璜點點頭，“吃飽了嗎，傑克？”

“有什麽事嗎，媽媽？”

“我想問別人一些事情，又不想讓更多人知道，幫我警戒一下好嗎？”

“嗯，只要把知情者滅口再消除情報就可以了吧。”

“真聰明啊，不愧是我的女兒。”唐璜摸了摸傑克的腦袋，“走吧，早些完事我們也能早點回家。”

穿越者想要確認的是威廉一世國王回去的路線是否發生變更，畢竟他在原定的路線上可是費了大力氣來布置，要是國王改了主意，他的手下可來不及轉移。唐璜用裝作套近乎的方式把國王的秘書哄騙到了安靜的地方，就在他掏出《催眠之書》與《刻印之書》套出對方的情報的時候，一陣風刮過了樹林，傑克把一具屍體扔在了地上。

普魯士王室的靈能者？唐璜一眼就認出了那人的身份，之前他從腓特烈嘴裏知道了一些。畢竟他的財產來源不明、手下豢養著一批靈能者並且有一些事情有撇不開的關系，王室不會調查他才怪。但是令人失望的是，王室的調查機構除了查出他一些小汙點外別無所獲。今天本該是監視唐璜的靈能者立下大功的日子，可惜他命不好，遇到了開膛手傑克。

結婚儀式在下午一點左右結束，新郎新娘會有幾個小時休息的時間，然後他們晚上會與國王共同進餐並出席慶祝的舞會。這中間沒有唐璜的事情，他也識趣的選擇和腓特烈道別。新郎和新娘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他自己也是。

“傑克，再幫我一個忙吧，跟著那輛馬車小心自己不要被發現，”唐璜指著威廉一世的馬車說，“等到了菩提樹下大街後，就全力攻擊那輛馬車，然後在三十秒後撤離。”

“是要我殺掉國王嗎？”

“請一定不要那麽做，”唐璜溫柔的撫摸傑克的腦袋，“你不覺得忠誠的守護者殺掉她守護的人，是件非常有趣的事嗎？”

註：雖說把歷史人物一個個魔改的相當嚴重，這段我還是比較尊重史實的。維多利亞公主出生於1840年，她在此刻的時間點還不到23.之所以說她生育了兩個孩子，是因為這個夢境碎片裏某一位穿越者引發的連鎖發應，讓維多利亞流產，導致本該於1862年8月出生的海因裏希王子直接沒了。

英國王室的平均身高在進入溫莎王朝之前經常出現矮個子，比如維多利亞女王只有151cm，而她的女兒維多利亞公主也不到160cm。至於身材的部分，可以參考維多利亞公主的兒媳奧古斯塔·維多利亞公主為了羞辱婆婆而拒絕在生育孩子後通過騎馬來恢覆身材，可以反推維多利亞公主當初在生育孩子後是這麽做的。

另外，想不出好的章節標題，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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