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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惡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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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今天我們....”

唐璜一早起來來帶太子宮,卻發現他的朋友腓特烈王儲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瑟曦陪伴在左右,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的坐在王儲對面,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問道:“不好意思啊,昨天讓我的侄女留宿你這裏了,夫人呢?我記得她每天都起的挺早的。”

“對不起,對不起....”腓特烈抱著腦袋說,“或許這一切就是懲罰,我得到了一個人,就必須失去一個人。”

“殿下,這不是你的錯,只是命運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瑟曦柔聲說道。

“不不不,你們在說什麽啊?”唐璜裝作好奇的樣子。

“到了這種地步,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腓特烈擡頭盯著唐璜說,“我在幾天前那場宴會後我和你的侄女.....”

唐璜瞪大眼睛,腦海中飛快想象一些綠文中苦主視角的沖擊景象,然後血氣上湧臉上漲得通紅,他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試圖越過茶幾去揪對方的領子,被瑟曦攔腰抱住。他破口大罵道:“混蛋,壞種,我讓你當我侄女的保護人,你卻監守自盜,啊,她一個小姑娘以後要怎麽辦?!你對得起夫人嗎?!”

瑟曦也很快進入狀態,她哭著說:“都是我的錯,叔父,請不要責怪殿下,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傻姑娘,你喜歡他有什麽用,他是個有家室的人,你最多也只能當個情人.....不對!這件事從根本上就不可能,維多利亞夫人對你多好,咱們不能幹對不起朋友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叔父....”

“有話直說!”

“朋友,別訓斥你的侄女了,都是我的錯。”腓特烈一下子哭了出來,哭得十分傷心,“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昨晚被人謀殺了。”

“誰幹的?”

“不知道。”

“什麽時候?”

“昨天下午。”

唐璜仿如晴天霹靂一樣呆呆的站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喃喃地說:“這特碼都叫什麽事。”

他很快就緩過神來,不,這些事本來就是他一手策劃的,只是裝出受驚嚇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說:“瞧瞧你們不爭氣的樣子,我想夫人走的真不會安詳,她......唉,她可是個好人啊。腓特烈,這些日子你不要出面,萬事由我來。”

“我做出了這些事......你還願意當我朋友?”

“我還能怎麽辦,還不是像岳父一樣原諒你。”唐璜裝作心灰意冷的樣子擺了擺手,“一碼歸一碼,夫人也是我朋友,所以我不在這種時候給你添堵,但事後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叔父,我真的是....”

“閉嘴,傻姑娘,現在回去,馬上!”他指了指門的方向,“告訴他們,我這幾天暫時住在這裏了幫朋友忙。”

“遵命,叔父大人。”

在瑟曦走後,唐璜立刻接管了太子宮讓它正常的運作起來,花瓶王子不討人喜歡的外國老婆被謀殺終究是件大事,別的不說英國大使館一方面拍電報和本土聯絡,一方面聯絡普魯士政府要求給個說法。普魯士人也很蛋疼,特碼你們英國人出去搞婚外戀不成反被殺,你們還有理啊,信不信我把事情公布出來你們王室形象也會受損。

普魯士人終究是要給個說法的,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腓特烈,其次是唐璜,不過兩個人都給出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當然都是偽證,事後這些人與調查此案的靈能者、官員都迎來了死神的親切問候),最後普魯士人只好推到馬夫身上,沒想到英國人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只不過在國內說的是長公主染疾不幸去世。

這讓吃瓜看戲的法國、丹麥與奧地利非常失望。

為了在面子上交代的過去,普魯士議會撥款給維多利亞儲妃舉行了隆重的葬禮,腓特烈王儲、唐璜、俾斯麥還有一個英國代表是擡棺人,兩個大男人甚至在維多利亞儲妃哭得昏了過去,讓人們不禁腦補了他們之間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

等唐璜被送回自己的公寓醒來的時候,真正的維多利亞儲妃提著進口自東方的毛筆看著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在她背後巴麻美用槍指著維多利亞儲妃,讓她放下手裏的東西。

“別緊張巴麻美,維多利亞大概只是想惡作劇。”

唐璜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發現手掌上滿是黑色的墨跡。他笑著展示給巴麻美看,魔法少女嘆了口氣垂下肩膀,讓手中的步槍消散於無形。

“有什麽事叫我一下就好,我就在門外。”巴麻美說。

“你的傷不要緊了嗎?”

“笨蛋,你明明比我更脆弱。”

她輕輕掩住了門,沖外面站立的蘿克珊搖了搖頭。

“她對你挺忠心啊,”維多利亞儲妃指了指門外,“為什麽大家會被你這種魔鬼所吸引啊。”

“我只是猜透了她們想要我成為什麽,然後做出那樣的姿態罷了。話說回來,現在的你已經知道哪些是真實,哪些是謊言了吧。”

“是的,絕大部分我都已經認清了。只是有一件事還不明白,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在意的是這種事情嗎?”

“當然,這關系到一個女人的自尊。”

“是的,我真的很喜歡你,不然不會繞遠路策劃這次偷梁換柱的計劃。”唐璜轉過頭去,“我一開始只是想借個合適的時機把你幹掉,扶我的侄女上位。”

“真卑鄙。”

“令我疑惑的是,維多利亞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平靜得多,我還以為你會不動聲色的想要勒死我或者控訴我的人渣行為。”

“我這麽做有意義嗎?”維多利亞儲妃以英國式的冷漠回答,“人要向前看,過去毫無意義。而且我對腓特烈失去了感覺,離開他並不是件令人難過的事情。相反,為了頂替我枉死的彩虹小馬與被滅口的車夫更令我傷心一些。”

維多利亞十分清楚,她的祖國目前奉行光榮孤立政策,對歐洲大陸的幹涉力有限。而且客觀上,即使是王室公主也是可以為了大局犧牲的。目前,最令英國人憂心的不是普魯士而是法國,如果一個拿破侖領導下的法國重新崛起,那對英國人將是場災難。所以英國人會妥善處理與普魯士的關系以遏制法國。

對拿破侖戰爭耿耿於懷的不止英國人,法國人同樣銘記著仇恨。

所以,英國不會為她做些什麽,落到這個男人手裏也只能自認倒黴,只是身為王族的尊嚴支撐著她平靜的面對著唐璜。

“不怕我對你做些過分的事情嗎?”唐璜問。

“還有什麽比吃幹抹凈更過分的事情嗎?”

“你該慶幸我是個智慧之神的信徒。”唐璜聳了聳肩,“儲妃.....不,長公主殿下,請你在這裏安心居住一段時間,活動範圍就在這座公寓之內。出於安全的考慮,我會派人跟著你,直到我們離開普魯士後,我會和英國方面聯絡討論你的安置問題。”

“沒有意義,”維多利亞長公主搖了搖頭,“既然王室宣布我的死亡,那麽我就真的死了。活著只能成為另一個醜聞。”

“也就是說,我完全占有了一位公主殿下咯?不用擔心她被什麽人奪取,也不用擔心使用她會帶來什麽麻煩。”

“拿去吧魔鬼,身體也好靈魂也罷,這是勝利者的權利。”

唐璜接到了俾斯麥的邀請函,說是有些事商量。他心裏大概有些底,正在他吩咐準備馬車的時候,雪華綺晶攔住了他。

“主人,請帶回俾斯麥或者她妹妹的身體樣本,毛發也行,我沒法通過空想制造對付船精的武器。”

“明白了。”

來到俾斯麥的公寓後,他把護衛的蘿克珊留在馬車上,自己和俾斯麥吃了一頓壓抑的晚餐,提爾皮茨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而俾斯麥的表情也是冷冰冰的。

“俾斯麥小姐,你把我叫到府上招待,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吧。”

“有人給我寫了封信,關於你在一些事情中的所作所為。為什麽?”俾斯麥捶了一下桌子,“王儲夫婦明明那麽信任你,你卻這樣對待他們?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除了花花公子之外還是個忘恩負義的叛徒!”

“既然你敢開口,就證明你調查過一番了呢。”

“沒錯,我有兩位數的證據能夠揭露你的所作所為。儲妃殿下沒事對嗎?死的是寫這封信的彩虹小馬”

“沒錯。一個外國人,想要在普魯士有所作為,必然要在兩個勢力裏選一個,你或者腓特烈。可是俾斯麥你太過剛硬,我這種人是入不了你眼的,所以我只能通過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來吸引他們,讓我加入這個圈子。而且我在日後對王儲夫婦的資助足以抵消開頭小小的欺騙,不是嗎?至於後來我為什麽要制造維多利亞的假死.....因為腓特烈奸有了婚外戀,對象是我侄女。”

“什麽?”俾斯麥露出的驚訝的表情。

“還記得那天宴會上我去找腓特烈王儲嗎?”唐璜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一口氣喝下去,“我很早就看到了,我的朋友,我侄女的保護人監守自盜。我能怎麽辦?殺了腓特烈嗎?我侄女的清白已經不存在了,殺了腓特烈也會拖累她,她才十八歲啊,日後還怎麽生活?”

他喝了一杯接一杯,直到臉上漲紅眼睛也布滿血絲:“維多利亞儲妃也看到了那一幕,她哭了,哭的很傷心,說自己想要離開普魯士返回英國。正好啊,我也不甘心只讓我的侄女做個情人,那就從騰出位置開始吧。我算好時間與地點,讓必然出現的人物遭遇必然的事件,代價只是一匹彩虹小馬與普通人的性命,哦,還有那條街上居民的部分財產損失。與我侄女的聲譽相比,這些根本不算什麽。”

“你有考慮過侄女的感受嗎?她會願意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哦,最妙的還在於這一點。”唐璜把一瓶酒咕咚咕咚的喝幹凈說,“我問過她,她說自己挺喜歡腓特烈,自己是半推半就......哈哈,多愚蠢的回答,為了她的不抵抗,我就要負責把一切善後做盡壞事,還要面對朋友的審判。”

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說:“現在我快醉了,毫無反抗能力。殺了我或者把我扭送到警察局悉聽尊便。”

“我第一次希望你對我撒謊。”俾斯麥懊惱了搖了搖頭,“一方面我不希望你受苦,一方面你犯了惡行,天啊,我該怎麽選擇......”

“我們是朋友,我說過不會騙你的,”唐璜搖了搖頭,兩行淚從眼角滑落,“有時候我想還不如就這樣結束了,反正我也沒幾年好活了。無論你這麽選擇,我都不會恨你的——”

無論你怎麽選擇,我都有應對方案。他在心裏補充道。

唐璜坦然的閉上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沈沈睡去。俾斯麥端詳著他,看著這張親切又可惡的臉,心中十分糾結。

“姐姐?”起夜的提爾皮茨來到餐桌前,她伸手戳了戳唐璜的臉頰,“他醉了,臉上還有淚痕,是求婚失敗了嗎?”

“不,我們是朋友.....”俾斯麥擡起頭問道,“我問你,如果我犯下惡行,你會選擇包庇我嗎?”

“當然會啊,姐姐犯罪倒黴的是陌生人,與陌生人相比,當然是姐姐更重要啊。”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會反駁你,但現在我似乎沒有立場來說這個話了。”俾斯麥嘆了口氣說,“幫我把齊格飛扶到客房去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她回到臥室把一個牛皮紙袋投進壁爐裏,看著那些記載著秘密的紙張化為灰燼。

“抱歉,果然還是朋友更重要。”她輕聲說。

第二天,當頭昏腦漲的唐璜被提爾皮茨用指頭戳醒,發覺自己在客房而不是在牢房醒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計劃在柏林的部分不會再有更多阻礙。

毫無疑問,俾斯麥已經邁開了墮落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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