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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柏林愛情故事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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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在一次維多利亞儲妃對唐璜例行的拜訪中,唐璜如此說道。

維多利亞儲妃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印象裏唐璜幾乎無所不能,自來往以來,他開口求人還是第一次。

“請說。”

“我有一個叫瑟曦的侄女,家在法蘭克福。前一段她家裏出了變故,於是她帶她弟弟詹姆來投奔我。正好那姑娘也十八歲了,我在想是時候讓她步入社交界了。只是我在這裏無根無萍,要是開宴會根本不會有人理我。所以我想借助你的力量。”

“能讓我和你的侄女認識一下嗎?”

“當然。”

唐璜喚來仆人,不一會詹姆就攙扶著她的姐姐下來了。維多利亞儲妃點點頭,瑟曦從外表是絕對合格的,她是那種最能勾起男人興致的姑娘,即使穿著保守臉上端莊,身體卻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媚態。

維多利亞儲妃悄悄去看唐璜的反應,發現他沒有看侄女而是瞧著自己,心裏埋怨他不懂禮數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一種甜蜜的情緒。人都有占有欲,盡管她和唐璜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也說不清她對他的感情是依賴還是愛,但如果唐璜去盯著別人的女人猛瞧的話,她會非常非產非常不爽。

唐璜站起來坐在側面的沙發上,讓維多利亞儲妃與瑟曦自己談,他則拿起一本叫《刺客庭殺手》的小說閱讀。在大約看到四分之一的時候,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他急忙放下書,發現兩位女士都在打量著他。

“呃,不好意思。殿下,你覺得我侄女如何?”

“至少我個人來看,她是無可挑剔的。”維多利亞儲妃轉而對瑟曦說,“我有預感,你會成為社交場的新星,到時候會有無數才俊追求你,到時候要做好準備哦。”

“謝謝你的讚美,儲妃殿下。”

瑟曦露出軟軟的、不好意思的笑容,她的眼中卻訴說著驕傲的喜悅。維多利亞儲妃莞爾一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的眼中藏不住心事,愛美與競爭心會促使她們積極地采取行動來博取別人更好的評價。

她也是這麽過來的。

唐璜心裏暗笑,瑟曦雖然還算不上公交車但也不是好貨,不過她裝起清純處女還真是像模像樣,把維多利亞儲妃這種社交場的老手都騙過去了。

“這樣,就把拜拉席恩(瑟曦的假姓氏)小姐出道宴會訂在太子宮如何?那裏成功舉辦過數回宴會,仆人們很有經驗,也有利於展現我們的親密關系....”

自知失言的維多利亞儲妃急忙改口:“是拜拉席恩小姐與我,以及你與我丈夫的親密關系,這將是一個好的起點。不過,你也知道我目前在宮廷裏....如果低於你的期望值可不要抱怨我。”

“怎麽會,殿下,你能幫我就很開心了。”唐璜擺了擺手,“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客氣了。”維多利亞儲妃站起來說,“我想我該告辭了。”

唐璜親自去送維多利亞儲妃。在門與客廳之間有條長長的走廊。唐璜一邊說“再見,儲妃殿下”一邊打開門,維多利亞儲妃卻伸手按住了他,他的手背立刻感受到絲綢手套的順滑感以及女人手上的溫熱。

“殿下?”

“我們是朋友對吧。”

維多利亞儲妃的話語中帶著顫音,她呼吸的熱氣噴到了唐璜的脖子上。

“嗯。”

“那就舍棄繁榮縟節的稱呼,我叫你齊格飛,你叫我維多利亞。”維多利亞儲妃眨眨眼睛,“當然,僅限於私下相處的情況。”

“沒問題,殿下.....不,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儲妃點點頭說:“歡迎你再來,齊格飛,我們盡快把日期與邀請名單確定一下。”

“費心了。”

他打開門,下午的陽光慵懶的照射進來,他走在前面為維多利亞儲妃打開了馬車的門,女人的鹿皮靴在踏到第二個階梯的時候停了下來,脫下手套,向唐璜伸出手說:“我想,我應該給我忠誠的朋友這樣的機會。”

“我的榮幸。”

唐璜握住女人小巧而細膩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這時候一輛馬車從旁邊經過,在車夫的吆喝中停了下來。馬車車廂的車門打開,穿著黑色軍服連衣裙的俾斯麥走了下來。她打量著握著維多利亞儲妃的手的唐璜,以及臉上滿是笑意的維多利亞儲妃,臉上一片冰冷。

“久疏問候,殿下,上一次見到您的時候,行吻手禮的男人還是您的丈夫。”

突如其然出現的鐵血宰相與她話裏的譏諷讓維多利亞儲妃短暫的慌張了一下,然後憤怒席卷心頭。這個頭頂貓耳面容英氣身材很好的船精是她政治和情場上的敵人,她目前心目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她的丈夫與唐璜都或多或少對這個船精有些情誼.....哼,不就是只滿足男人幻想的貓嘛。

雖然憤怒,但維多利亞儲妃並沒有表面在臉上,她從唐璜的掌心中抽出手來,又輕輕拍拍他的手背,無聲的向俾斯麥表達自己在兩人的交往中占據主動,以及兩人的親昵關系。俾斯麥很少涉及社交場,但憑著本能的直覺,她斷定眼前這個欲求不滿的女人正在試圖勾引她的朋友,或者說正在宣誓主權。

俾斯麥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看到那一幕純屬於偶然,停下來和王儲的妻子杠上也是基於沖動而非理性的判斷,她說出了自成年以來最刻薄的一句話,心中帶著惡意期待對方難堪的臉。然而她正面的攻擊並沒有得到維多利亞儲妃的回應,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一時間反而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你好啊,俾斯麥小姐。”維多利亞儲妃說,“許久不見,你還是這麽直率,這樣可是會嚇跑男人的哦。”

她轉而沖唐璜點點頭:“那麽伯爵先生,期待你的光臨。哦對了,剛才說的事情要對別人保密。”

維多利亞儲妃踏上馬車離開,只剩下唐璜與俾斯麥相對。

穿越者客套了一下:“要不進來坐坐?”

在奇怪的情緒驅使之下,本該拒絕的俾斯麥輕聲說“好啊”,她旋即看到唐璜驚訝的臉龐,才意識到此刻自己回答的多麽輕浮,與嚴肅刻板的形象相去甚遠。

然而對於認真的少女來說,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一樣無法收回,她也只得忍著羞恥心走進唐璜的公寓。

“你好像相當緊張啊,是第一次來同年齡段男人的家嗎?”唐璜問。

“是,不過那又怎麽樣?”

俾斯麥臉上強撐著,輕微晃動的耳朵卻展現出她的緊張。唐璜沒說什麽,帶著俾斯麥來到客廳。瑟曦正在看書,看到俾斯麥站了起來。

“新客人?”

“嗯,”唐璜點點頭,側身為兩人介紹,“這是我的朋友俾斯麥,這是我的侄女瑟曦·拜拉席恩。”

“你好啊,俾斯麥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同感,拜拉席恩小姐。”

瑟曦打量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找個借口走掉了,給兩人空出單獨相處的空間。

“真是個好姑娘,”俾斯麥淡淡的說,“比她的叔父不知道要高明到哪裏去。”

她對於瑟曦是頗為羨慕的,美麗、溫柔、舉止得體,是一個完美的女性形象,也曾經是她追逐的目標。可當她發現自己的性格不合適,也沒有這麽多時間精心裝扮自己後就放棄了。她心中懷著淡淡的遺憾,偶爾也會想如果自己變成金絲雀,男人們是否舉起鳥籠歡迎她,眼前這個男人又會怎麽想......哼,他多半還在圍著哪個漂亮女孩子轉吧。

所以在奇怪的思緒影響之下,她前半句是感嘆,後半句別扭的變成了對唐璜的諷刺。

“看來你對我意見很大啊。”唐璜攤開手表示無奈。

“朋友,你正在陷入一場不倫的戀情裏,”俾斯麥盯著唐璜說,“她是個有夫之婦,如今正露骨的勾引著你,你應該看得出來。”

“嗯,當然。”

“你明知如此依然選擇和別人的妻子不清不楚?”俾斯麥幾乎捏碎了杯子。

“那麽親愛的俾斯麥小姐,一位朋友該對別人的感情指手畫腳嗎?”

唐璜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接近俾斯麥。

“當我雇傭漂亮的姑娘工作,你說我花心;當我追逐未婚的小姐,你說我輕浮;當我迎來人妻的橄欖枝時,你說那是不倫;我追逐你的時候,你又擺出救世聖女的純潔.....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已經說過的吧,我這個世界待不了幾年了,我想要的只是達成心願,以及在這世界盡可能多的歡愉!”

“不,我不是,我的意思是....”

俾斯麥有些語無倫次,她是第一次看到唐璜暴怒的模樣。慌張的她甚至沒察覺唐璜已經來到她面前,兩人的距離只隔著一個手掌,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的睫毛微微抖動著。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反對的,其實是別的女人待在我身邊對嗎?”

唐璜繼續貼近俾斯麥,就在對方以為他要強吻她而做出抗拒表情的時候,他把頭一偏,貼近對方的耳朵說:“並且,你想要占有我並且想要我占有你對吧。”

“這種玩笑可.....”

“你還有幾個借口?”唐璜不客氣的打斷她,“為國奉獻?妹妹?地位?道德?國家不會逼你終身不嫁,妹妹也不會拽著你的腿讓你成為老姑娘,如果想我現在就可以買個公爵的位置或者進入議會當議員;至於道德,我們倆都是未婚男女,世人只會祝福我們。”

“不,我不能.....”

“想想看,親愛的俾斯麥。你是否幻想過我親吻的是你的手,你是否幻想過我攬著你跳舞,你是否幻想過穿上婚紗的那一天.....”

唐璜的呢喃聲把心慌意亂的俾斯麥引導進幻境之中,她仿佛真的經歷與唐璜從相知到相愛的過程,最終兩人說出神聖的誓言,將兩段人生合為一體.....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唐璜已經重新和她拉開了距離,他笑瞇瞇地舉起鏡子,俾斯麥在其中看到了嬌羞的自己。這哪裏是懷著什麽崇高理想的聖女,只不過是一個懷春的小姑娘罷了。

她尖叫一聲,以驚人的氣勢起身飛快的奪門而出,仿佛這裏是妖魔的巢穴。唐璜坐回沙發上,蘿克珊扯下隱形鬥篷,樓上的德拉諾爾也隱去了手上的概念武裝。

“哼,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她會扭斷你的脖子呢。”蘿克珊坐在唐璜對面說,“我從沒和‘船精’交過手,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救你。餵,以後可別浪了,姐姐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只是必要的刺激罷了。”

“說起來你的魔法也不雞肋嘛,俾斯麥這種鐵處女都能被你的法術影響到。”

“今天成功是有兩個前提:第一個是她的心已經亂了;第二她毫無防備的喝下我為她準備的紅花茶。該說不愧是俾斯麥小姐嗎,我用了料理維多利亞儲妃四倍的分量,也只能讓她動搖到這種程度。”

“然後呢,”蘿克珊饒有興趣地問道,“你還有後手對嗎?”

“下一個是她的妹妹提爾皮茨,”唐璜輕輕笑了起來,“就讓我們看看這對姐妹的感情有多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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