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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自帶BGM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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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隱形鬥篷的巴麻美迅速起身,與她一同出現的十二把夏賽波步槍——當今世界乃至於一段時間後最優秀的後裝步槍:在1867年11月3日的門塔薩戰役裏讓加裏波第狼狽不堪;在1870年8月16日的格拉沃洛特-聖普裏瓦戰役裏,法軍後裝槍兇猛的火力讓進攻聖普裏瓦陣地的普魯士近衛軍在20分鐘內就蒙受了超過8000人的損失。

此刻,輪到守舊的靈能者們感受鋼與火的力量了。

僅僅是一個班組火力的齊射,就讓巫師們狼狽的切換法術來保護自己。巴麻美的手中具現出黃色的緞帶,勾到吊燈之上,連帶著讓自己也飛了起來,她以滑翔的姿態不斷接近巫師們,不斷更替十二把步槍進行齊射,黃銅子彈(註)像雨一樣傾灑在巫師防護罩的表面,濺起點點波瀾。

當魔法少女升到最高點時,她撤除了所有的步槍,僅僅留下手裏的一把,把龐大的靈能註入其中。巫師們不可能沒有察覺,他們一邊試圖分散一邊發動反擊,各色光芒的法術像流星一樣擊中了魔法少女,準確來說是魔法少女身體表面的黃色緞帶。

巴麻美扣下扳機,被加持的黃銅子彈帶著無可比擬的氣勢,旋轉著撕裂一位巫師的防護罩,鉆入他的血肉之中碎裂,旋即是一場向水平方向擴散的爆炸,讓血肉、內臟和骨頭的碎片飛向四面八方。

做完這一切後,她虛弱的頭朝下墜向地面,宛若追逐太陽而失去了羽翼的的伊卡洛斯。一道銀色的風接住了她,把她送回唐璜的身邊。

“辛苦你了。”

唐璜點點頭,他左手掏出手機給自己放起《黃河大合唱》,右手則向前平攤,伴隨著激昂而動人的高低聲部合唱,蜂巢形狀的透明盾牌把他和巴麻美包裹了起來,及時的彈開了巫師們法術的轟擊。

“在我的BGM裏,沒人能打敗我!”

既然“意志屏障”的效果取決於佩戴者的正面情緒,那麽就想辦法調動自己的正面情緒就可以了。音樂是最有渲染力、讓人最快進入情緒的途經;而愛國所包含的忠誠、熱情、勇敢則是最熾熱的正面情感。在臨來之前,考慮到小說裏有時候會出現的音樂裝X梗,各種曲風的歌曲他都下載了一些,現在配合心靈之戒的法術簡直是絕配。

就算《黃河大合唱》放完,他還有《歌唱祖國》、《義勇軍進行曲》、《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似乎有什麽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持劍的蘿克珊蹲了下去,地面出現龜裂,一道綠色的法術擊中了她的肩頭,腐蝕了她的肩甲和下面的血肉,又飛快的愈合。女大劍輕哼一聲,發力跳了起來,地面波紋狀的裂痕擴散。她持劍劈開了一道法術,徑直的撞上一名巫師,不停歇的把他擠進墻裏,讓巫師變為一灘肉泥,然後她回轉過身,躲開瞄準她後心的法術,拖著劍沖向新的目標一下子把他砍成兩端,同時急速的技能發動,她在轉瞬之間出現在另一邊,一腳踢進一名巫師的肚子,又投出劍把另一個釘在地上。

當她拔出劍的時候,只剩下和唐璜說過話的巫師了。

“投降嗎?”

回答女大劍的是一道把她打的趔趄的光劍。

“這樣啊。”

在女大劍把巫師們砍得血肉橫飛的時間裏,唐璜檢查了一下巴麻美的傷勢,黃色緞帶的防禦力有限,魔法少女衣服的某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

“和我們正式認識的那個夜晚一樣呢,那時候你也是傷橫累累的。”

唐璜一邊說話,一邊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用匕首割成布條做緊急處理。沒等禦主開口,雪華綺晶已經伸出藤蔓輕輕纏繞住魔法少女的手腕,為她註入靈能。

“齊格飛先生,戰鬥還在進行著,你不該.....”

“對面不是擅長戰鬥的靈能者,我對她有信心。”唐璜頭也不擡的回答:“餵,可能會有點疼,忍著些。”

“那也可以......”

“傷員閉嘴!你為我受了傷,我什麽都不做還是個男人嗎?”唐璜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說,“你是我重要的夥伴(工具),我還指望你好好活著,和我一起創造出更多故事(壓榨出更多價值)呢。”

看著男人為自己忙碌的樣子,魔法少女的心中竟不合時宜的升起溫暖的感覺。盡管殺人的感覺很糟糕,盡管身上的傷疼的讓人想哭,但與“不再寂寞”這件事相比根本不算什麽。

這個人認同了我,這個人接納了我,她在心裏說。我們是夥伴,彼此不離不棄的夥伴,許下未來的老板與員工,約定創造故事的朋友,或許還會更進一步——

現在的我,不管別人怎麽說,都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等處理好巴麻美身上的傷勢,唐璜的襯衣下擺和袖子也變得破破爛爛,當他套下外套蓋在魔法少女身上,露出被酒浸染的紅色時,更顯得寒酸。

“伯爵先生,這、這算是結束了嗎?”

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的小公主問道。對於她而言,今天晚上的劇情跌宕起伏,僅次於看過的小說《原體沈睡之時在做什麽?有沒有空?可以來喚醒嗎?》

“還要等一下,殿下。”唐璜說,“還有一些事要處理,請放心,你不會被別人謀奪性命了。”

稍稍安撫了對方兩句,穿越者走到蘿克珊身邊,最後幸存的巫師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看到唐璜後,他掙紮著站了起來。

“何必呢?我希望你跪著聽我說話。”

巫師什麽都沒說,但他目光中的憤怒灼熱的投射在穿越者臉上。唐璜無名指的心靈之戒第二次發動,水晶鐐銬轉眼間出現在巫師的手腕、腳踝上,突如其來的沈重感讓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尊嚴被羞辱的感覺讓巫師瘋狂的掙紮起來,但他越是掙紮,手腳上的感覺就越沈重。

“沒用的,現在的你是無法掙脫它的。”唐璜俯視著跪倒在地的巫師,“我問你,如何完成這個儀式?”

巫師沈默以對。

“我知道,你們想要通過這個儀式窺見‘根源’,為此準備了千年,一代代的失敗沒能擊垮你們,反而更加執著的向前。在此向你們的匠人精神致敬,雖然這並不妨礙我覺得你們都是群過時的蠢貨。”

“你懂什麽?你們這些毛頭小子怎麽會理解一族的願望與傳承?那是所有靈能者夢寐以求的起點與終點,萬物的本源,世界的終極真理!”

“原來你是這樣看世界之外的存在啊,”唐璜蹲了下來,用手捏住巫師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根源?真是個涼薄的笑話。”

他啟動了寄宿在右眼中的“織命者之目”,在巫師眼中,穿越者黑褐色的瞳孔變為混沌的星空。墮落的歡愉、毀滅的智慧、至極的殺戮、畸變的生死構成了這黑暗的銀河,過去從未遠離,而未來正在消逝,璀璨的文明灰飛煙滅,無數英雄白白犧牲。

三秒之後,穿越者關閉了“織命者之目”。盡管有雪華綺晶為他治療,但他的身體仍然難以承受物品的副作用。流下血淚的穿越者用虛弱至極的聲音說:“看吧,這就是你們千年的目標......只是噩夢!”

巫師垂下了腦袋,面色灰白身體僵硬,仿佛中了美杜莎的石化術一樣,恐怕他心中的感受和位面之子用半生的時光一統生產力水平在19世紀的某個星球,卻在登基那天發現機械神教的泰坦軍團從天而降一樣,感覺三觀碎裂的同時,心中也滿是挫敗感。

我特喵的奮鬥了這麽久到底是在忙活啥?!

成功用語言和道具毀掉了巫師的理想與希望後,穿越者的情報獲取工作變得異常簡單,只求速死的巫師問什麽答什麽,等他回答完穿越者所有的問題後,就被蘿克珊拖到魔法陣中。

唐璜走到小公主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來說:“你給了我隱形鬥篷,我也從那夥人中救了你的命,我們算是兩清了,對嗎?”

“是的,伯爵先生。”十二月公主不明所以的回答,“所以....”

小公主的話戛然而止,唐璜掏出鏡子來,鏡中漂亮的少女沖她微笑,然後雙手交疊,蛛網一樣的白色藤蔓從鏡中湧出,把小公主捆了個結實。

“為什麽?”小公主哭喊道,“你不是承諾要救我嗎?”

“不為什麽,只是在我看來,有些東西比你的生命本身更有價值。”唐璜吃力的拖拽著小公主前行,“實際上,我並沒有違背我的承諾,畢竟我是先救你,然後再殺你。”

他把十二月公主拖到巫師身邊解開束縛,在仍在進行的儀式的作用下,兩個將死之人之人翩翩起舞,小公主的咒罵聲也變的越來越虛弱,直至他們的能量和靈魂完成了最後的拼圖。

“節點·十二個跳舞的公主已被成功摧毀。”

系統提示音在穿越者耳邊響起的同時,亞種聖杯降臨了祭壇,唐璜在其中感受到磅礴的靈能。穿越者想要實現的願望有許多,而他不知道聖杯能做到哪一步,又以何種形式實現他的願望。所以他許下了最穩妥的心願——

“聖杯啊,我希望把雪華綺晶的靈魂融入十二月公主的身軀中。”

聖杯發出璀璨的光芒,雪華綺晶尖叫一聲從N之領域中被拖了出來,同時來到祭壇的還有十二月公主尚未涼透的屍體。白薔薇溫柔的將屍體包裹,等到它再度綻放時,溫暖重回人造人的身體上。

“歡迎重回世界,雪華綺晶,”

註:早期的夏賽波步槍使用的是紙包定裝子彈,而這裏穿越者在贈予巴麻美的時候做了小小的改造,以便發射黃銅子彈。

感覺在學姐這個角色上用力過猛了,以前想著玩無頭梗來著,現在不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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