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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情人節番外&有聲劇上線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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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情人節番外&有聲劇上線通知

大一這年,放了寒假,天南地北去讀大學的朋友們都回了s市。有生以來第一個沒有作業的長假,大家都往瘋裏玩兒,一幫高中時的好朋友隔三差五地約球約飯打麻將,每天總有局可攢,祝璞從陳裏那兒抱來的貓咪生崽兒了也要出來慶祝一回,就這樣幾乎天天見面。一直到過春節,叱咤s市各大夜宵攤點和球場的好漢們紛紛被爸媽拎去走親戚打下手,活動也就改成了線上鬥地主開黑聊八卦。

陳裏每天都蠻忙的,陪完妹妹陪朋友們,還要看看書看看動漫,林崢能把他從家裏扒拉出來圈住都好難得,於是林崢近期的最大願望變成了:我的好兄弟們早點懂事,自覺給小情侶一些私人空間,求你們了。

可是好像沒有人聽到他的願望,林崢覺得還是早點開學比較好。

申城今年從春節起就一直是陽光燦爛的好天氣,十三號晚上,林崢給男朋友發消息:“明天出來玩嗎【啾咪】”

他最近給陳裏換了一個英文備註來著。

legal:想去哪

legal,讀的時候發音不要那麽標準,就是那個味兒了。還挺俏皮的,林崢很喜歡。

陳裏提了一嘴:“過年啊,哪裏人都很多。”

林崢按住語音鍵,慢吞吞地說:“你看看日歷嘛,明天是幾號?”

然後轉頭在朋友圈轉發了一條海洋館情人節宣傳的公眾號推文,配上三個表情:【可憐】【可憐】【可憐】

評論區照常熱鬧,章澤用文字輸出嘶吼:“過什麽節!都過來給我過生日!別逼我今晚就去綁架我裏哥!鑰匙吞掉!”

林崢在屏幕後面抿著嘴,少男懷春笑,數到第三分鐘,想到什麽,趕緊切回聊天頁面:“票我已經買好了,你別買啊!”

對面很快回了:挺及時的,陳裏說,剛在輸密碼。

林崢又盯著這行字開始傻笑。

笑了半天,才捧著手機輸入,帶點委屈:“你是不是都忘了有節要過啊。”

“沒忘,”陳裏回了一條語音,林崢點開,聽見他在背景奶呼呼的童聲裏湊近了話筒,一字一句都很清楚,“端午在吵,沒反應過來。”

林崢再聽了一遍,這回分辨出妹妹在黏黏糊糊地說“要哥哥開車車~”。

陳裏轉過頭:“我明天就不去了。”

陳女士在沙發邊蹲著剝橘子吃,聞言擡起眼睛:“怎麽啦?你阿姨說都給你安排好房間了。”

陳裏斟酌了幾秒,正要那把兩個字吐出來,她在周叔的擠眉弄眼下反應過來了,“啊”了一聲,對兒子連連擡幾下眉毛,眉飛色舞:“哦哦哦,我知道了,去吧去吧。遠不遠啊?新的那臺車你拿去開。”

陳裏說不用不遠,被她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們坐地鐵。”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坐地鐵,林崢經常奇奇怪怪。

第二天一早,陳裏還沒出門,兩個大人躡手躡腳地爭分奪秒地出去過節了,保證一個小時就回來,讓陳裏再留會兒看著妹妹。

陳裏:一個小時能過什麽節?

算了,不懂中年情侶。

門闔上,他揉著眼睛去衛生間放水洗漱,刷牙到一半,插在褲袋裏的手機響了兩聲,林崢發消息過來了。

忘記說晚安就完了:早安

忘記說晚安就完了:睡得好不好

忘記說晚安就完了:我什麽時候可以去找你呀

忘記說晚安就完了:【銀漸層親親.gif】

陳裏單手打字不方便,按了語音鍵,含著泡沫模模糊糊地回答:“早,睡得好,什麽時候都可以,現在來也行。”

消息剛發出去,主臥裏傳出一聲嘹亮又含糊的“爸爸”!

完蛋,陳裏把手機往口袋裏一塞,趕緊漱完口往外沖。

兩分鐘後門鈴響了,陳裏看看玄關,再看看扯著自己領口的妹妹,想到上一次周叔叫起床叫到一半去打了個電話,回來時周卷自己在腦袋上摔出了個大包的事,果斷拎著她一起去開門。

林崢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外,穿白色羽絨服,深色衛褲配高幫球鞋,門板一拉開,看見陳裏的臉,略顯出緊張的帥臉立刻反射性地釋放出一個魅力笑容:“早,裏哥!”

話音未落,又把藏在背後的一大束玫瑰橫在了自己和陳裏之間:“送給你。”

花瓣是漸變的霧霾藍色,其中沒有配花,也沒有多餘的裝飾,十八朵藍玫瑰用米白色的霧面紙包裹起來,露珠瑩瑩,反射著樓道裏的陽光到林崢眼睛裏,燦爛而耀眼。

很好看,對花沒感覺的陳裏看了一眼就覺得喜歡。

但他左邊胳膊上托著端午,右手拎著粉色蕾絲的寶寶襪子,只能和林崢隔著這捧浪漫的玫瑰面面相覷。

林崢亮完相才來得及細瞧:“端午?你也早。”

端午趴在陳裏肩頭睜開一只眼睛,口齒不清地喊:“您增咕咕……”

林崢伸手揉揉妹妹一頭亂毛的腦袋,讓她埋進自己的胳膊裏,湊過來,悄悄隔著小朋友迅速地親了一下陳裏的側臉。

陳裏蹭了蹭他的嘴唇。

林崢顯然比陳裏更擅長給小孩穿衣服,兩下就把端午那條層層疊疊的蓬蓬紗裙整理得漂漂亮亮,哄眼睛半睜半閉的小姑娘去刷牙洗臉,自己在她後面彎著腰給她紮丸子頭。

陳裏抱著花在旁邊觀摩:“為什麽你會?”……他試過五十遍都綁不起來。

林崢說:“因為我知道你肯定不會。你不會,我就得會。嘿嘿。”

陳裏摸了一記他的後腦勺。

端午兩歲半了,吃飯走路跑跑跳跳都不在話下,陳裏給她點了小餛飩,她乖乖地能自己吃掉一整碗。

林崢坐她對面吃酒釀小湯圓,看自己的男朋友叼著個包子滿屋子轉,給端午的水壺接溫水,找端午的毛茸茸小挎包,隔幾分鐘就突然站定在客廳中間,靜止幾十秒不動,等想起下一件要做的事再重啟。

林崢邊吃邊笑,自己也還沒睡醒,懵著吧。

吃完早餐林崢收拾餐盒,端午去自己的小房間裏拿路上要玩的玩具娃娃,陳裏終於有工夫換衣服,剛脫幹凈上半身,轉頭就撞見了在他衣櫃門後面探頭探腦的林崢。被抓個現行,那家夥幹脆從櫃門後面鉆出來,光明正大地盯。

陳裏把脫下來的睡衣扔他腦袋上:“抽屜裏幫我找雙襪子。”

林崢很快顛顛兒地回來了:“我不白幹活的哦。”

陳裏拇指勾著褲腰往下扯,看他一眼,再看一眼:“你確定?等會兒要出門的。”

“我不會硬的,”林崢一臉羞憤,“我現在已經能控制自己了。不要老是把我想得很色,在學校我不就一直很正經嗎?”

陳裏:“哇,你說得好像我們沒有每周末都出去開房一樣。”

林崢用他的T恤把自己包成阿拉伯人,聲音悶在帶陳裏氣味的柔軟布料裏:“快點脫!……擺這個pose勾引我又要怪我意志不堅定,真是。”

拌完嘴,房間裏又安靜下來,只剩陳裏穿衣服時發出的窸窣聲,林崢藏在他的自制頭巾裏紅著耳朵,暗自努力著把剛才瞥見的側影、突起的蝴蝶骨、腹部的肌肉線條都趕到腦袋外面去。

收效甚微,因為哪裏是什麽形狀他都會背了,記得牢牢的。

幾分鐘後陳裏喊了他一聲,林崢睜眼的一瞬間剛好看見他在自己一邊,正探身去拿床頭的手表,就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卻正好勾到他的腿,陳裏一個踉蹌,兩人一起失去平衡,一個疊著一個直直摔進淩亂的床鋪裏。

房間裏同時響起兩道悶哼和床墊倏然壓縮的咿呀聲。

陳裏擡起頭時眉骨上方浮著一道紅印,被下墜時的風吹起的一綹額發在他哼哼時慢慢落回來:“……嘶。”

像有點痛懵了,又過半晌才接著道:“……壓著了,擡擡腰。”

林崢這才感覺到後腰下面墊著他一只手,連忙帶著他往旁邊一滾,倒轉了個個,幫他揉揉臉又揉揉手,一手撐在他臉側,邊忙活邊好笑道:“你是豌豆公主嗎,我肩膀就一點都不痛。”

陳裏倒在沒整理的被褥間,頭發淩亂,臉上紅著一塊,好像眼底也有點砸出來的紅,說話倒還是很兇:“我打你就痛了,試試。”

說著動了動腿:“起來點,很重。”

好兇,可愛,想親,林崢在危險的邊緣試探,手指扣住陳裏的,慢慢俯身下去。

——“哥哥,寶寶想喝水。”

林崢一頭栽進被子裏,被一把掀開後就趴在床上裝死,隨即聽見陳裏彈坐起來,作出的第一個反應是扯過床頭的抱枕蓋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而後才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對不知不覺靠近了哥哥臥室的小朋友說:“你的小水壺裏有溫水,在餐桌上,自己去喝好嗎?”

“好~”小姑娘無敵乖巧可愛,點點頭,軟軟地答應一聲後就離開了,腳步聲噠噠噠噠,客廳裏很快傳來吸管保溫杯彈開蓋子的哢噠聲。

林崢豎起耳朵,聽見陳裏在妹妹出去後才舒了一口長長的氣,想憋的,但實在是沒忍住,埋在陳裏床上放肆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裏站起身,木著臉踢了踢他懸空在床沿的小腿:“笑屁,你去和她解釋。”

林崢更停不下來了。

中年情侶果真在九點半之前回來了,陳女士進門後彎腰換鞋,陳裏被她脖頸間多出的那條山茶花項鏈閃了一下眼睛。兩個人進門都掩蓋不住臉上的笑容,陳裏被說服:一個小時還真能過節。

他一個恍神,林崢已經跟在他身邊嘴甜地喊完了叔叔阿姨,垂下的手背貼著他的,陳裏擡頭,毫不費力地在他的側臉找到了被他掩飾得還好的一點點緊張。

和家裏坦白關系後林崢每次見他父母都不自覺地局促,陳裏知道是為什麽,因為被他們認可這件事對林崢而言很重要,而這一點又是由於他想要和他一直在一起。

陳裏其實不很清楚自己能如何安撫林崢的這種情緒,好在媽媽和周叔是真的喜歡林崢,而即使是他們並不讚成,陳裏也有足夠的勇氣和信心說服他們,不論要用多久的時間。

事實是陳裏很幸運,過去和現在,他們都很愛他,也因此他才有自由揮霍一整天來慶祝他和林崢度過的第一個屬於他們的節。

家長們一個分散妹妹的註意力以免她看到哥哥出門又要大哭,一個把小情侶悄悄送出家門:“玩得開心,晚點回來哦!”

家門在身後關上,陳裏扯扯圍巾,轉過頭喊林崢:“走吧。”

不打算開車,兩個人像在中學時代一樣步行到地鐵站,一對藍牙耳機分成一人一只,路過奶茶店,出來時又一人拿了一杯熱奶茶。慢慢走也可以,不趕時間,遲到了也不用罰做今天的值日。

他們跟著手機導航坐地鐵,陳裏低頭看屏幕,林崢仰著臉看頭頂彩色的軌道站點圖,等著列車到站時又雙雙無意識地盯著黑漆漆的格擋玻璃上的一對倒影,不知道誰先開始地你戳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東倒西歪了又被對方拽回身邊來。

地鐵裏人有點多,兩個人晃晃悠悠地並排站在車廂連接處,陳裏垂著睫毛玩他的弱智單機小游戲,林崢說太幼稚了不玩兒,自己看得倒津津有味,只是有時候盯的不是屏幕,是他男朋友骨節修長、動作靈活的手。車廂悶熱,陳裏把圍巾解下來放在林崢外套連帽裏,下車了又被他揪著戴了回去。

車程不遠,他們到得不早不晚,海洋公園裏很熱鬧,但人流量還沒到誇張的程度。兩人迅速達成一致,不和小朋友們搶小海豚過山車和各種游樂設施,只專心看動物,早點看完早點出園吃好吃的飯。

陳裏的隱藏屬性被勾動,看到海獅要餵一餵,看到海龜要摸一摸龜殼,看到雪狼……也要摸一摸簡介木牌旁邊的標本。林崢跟在他屁股後面,想起來了就拍幾張他彎著腰靠近小動物的照片,快門都是隨手按的,也絲毫不講究構圖和角度,參觀過幾個場館後林崢翻自己的相冊,卻意外地發現幾乎每張都很好看。

可能是因為陳裏在這裏真的蠻開心,眉梢都是上揚的,神色柔和,五官又是一如既往的標致,現實中看得林崢都移不開眼,定格在平面上也不逞多讓——簡稱用臉扛住了。

很快,林崢發現比起上述小家夥,陳裏更中意那些威猛或是體積巨大的海洋動物。

北極館藏在園區的深處,人流沒有外面的場館多,昏暗的室內顯得頗為靜謐,能聽見游客腳步聲。也可能是因為在他們頭頂上,一道270度弧形玻璃之隔的海水裏正懸浮著龐大的、沈默的幾頭白鯨,地面上的一切顯得如此渺小、不值一提的緣故,這裏很靜。

林崢跟著陳裏在玻璃前停下腳步。

他們面前游過一頭體型偏小的白鯨,它的皮膚是白中帶著暗暗的藍,有光滑的軀體、短圓的喙,翻轉時尾巴攪動水流,把肚皮朝上,慢悠悠地朝自己面前的兩個人類吐了一個橢圓的氣泡。

分辨不出是它在鳴叫,或是從更遙遠的地方傳來了回應,抑或僅僅是時間流逝的聲音,難以形容的、神秘的聲響環繞著這裏,隨著它在咫尺之遙的水中緩緩旋轉的動作忽遠忽近。

旁邊的簡介牌上寫了它的名字:流星。

陳裏從木牌上收回視線,轉頭看了林崢一眼。林崢比他更早看完,正等著他向自己投來目光,在他的目光中彎起眼睛,輕輕笑了一聲。

好神奇,又一起見到了流星。

一路餵一路看,出園時天色都暗了,陳裏對他們倆能在海洋館裏耗這麽多時間感到很震驚,林崢呵呵:“你餵海龜就餵了半鐘頭,看白鯨看了三刻鐘,水母二十分鐘……”

陳裏摸摸鼻子:“來都來了。”

本來是嫌棄園區裏只有肯德基,想去吃頓好的,結果大失策,兩個沒經驗的小朋友根本沒想到要預定餐廳這一茬,到處都爆滿,線上排隊取號也都十幾桌起步。

陳裏無所謂,拍板:“走,去吃麥當勞。”

林崢哼哼唧唧不願意,餓得不行了還要講儀式感,被陳裏直接一把輕松拖進了快餐店,結果比陳裏還多吃一個麥麥脆汁雞。兩個人並排坐在靠窗的位置,隔著一層玻璃給來往的路人表演帥哥吃漢堡,又合力解決了一個炸雞桶。

吃得實在有些太飽,下一步不用商量,直接上街散步。

今晚的街道格外漂亮,五顏六色的燈光映亮了城市的夜空,路上到處都是牽著手的男男女女和閃爍的粉色星星燈。

廣場一角有歌手在賣唱,是《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陳裏遠遠地聽見了,吐槽道:“……好覆古。”

他把自己的圍巾分了林崢半根,其後果就是他沒法離遠林崢半步,稍稍往外挪一些都會被這個家夥拗著脖子扯回來。

怪膩歪的,如此被扯兩次,他幹脆和林崢十指緊扣,誰也不能往外挪了。

林崢在他在人潮裏牽住自己的手的那一刻稍稍顫抖,隨即低下頭,難以抑制地笑出了聲。

情人節該怎麽過,林崢其實也並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對他來說,這就是一個理直氣壯讓陳裏只陪自己一個人和送陳裏禮物的機會,除此之外,和平常的每一個日子也沒什麽不同,過不過情人節他都一樣喜歡和愛自己的戀人。

——在開啟這一天前,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但是當他和陳裏十指緊扣,像一滴海水一樣地匯入這一天的人流,被一對對戀人包圍、淹沒,路過繁華街道邊賣玫瑰花的女孩,被一些老土或無聊的情歌轟炸耳朵然後和身邊的戀人無奈又好笑地對視時,在這些時候,他好像又真的感到有所不同。

在這一天,他熱烈、年輕、直白又或許莽撞的愛情是能被一切允許的,能被這裏的每一個人包容。

愛情是值得被慶祝的,所以要過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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