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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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妻為後185

隆德帝被兒子當面問及陳年舊事, 滿臉的尷尬。但相處十年,蕭霆是個什麽性子, 隆德帝很清楚,要麽不問,一問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死不休。

“父皇,兒子身邊最近發生的大事, 您想必清楚。甄國公府的毒蛇也好, 莊王府的匿名信也好, 還是夥同徐瑾冒充秦姑娘,想嫁給二皇兄, 婚後控制住二皇兄做些危害皇室的事, 要弄死兒子也好……幕後黑手恨極了兒子,不停制造狀況,純心讓兒子每日活在煎熬裏。”

蕭霆說的是實話,每天都害怕幕後黑手再出什麽狠招, 傷害他身邊的親人,那個“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令人發指。

他必須盡快找到原因, 找到突破口。

蕭霆一臉肅穆,交談的神色一點不像是兒子, 倒像是審訊的刑部官員, 一本正經,不容對方拒絕:“父皇, 當年您和母妃到底是怎麽回事?”

隆德帝四個兒子裏,最疼的便是蕭霆,聽到他說“每日活在煎熬裏”,心底的父愛頓時泛濫。隆德帝握緊拳頭:“父皇一定早日抓到幕後黑手,碎屍萬段為我兒報仇。”

隆德帝憤慨萬分,卻依然沒正面回答蕭霆的提問。男人的心思,蕭霆了解,二十年前的事鐵定不夠光彩,父皇心底很避諱。可蕭霆今日敢問,就是鐵了心不容父皇回避的。

目光一掃,瞥到了龍案上的菊花茶。

蕭霆端過來在鼻尖聞了聞,忽地蹙眉。

知道蕭霆醫術頗好,隆德帝一驚:“那茶可有不妥?”他日日都喝的。

蕭霆端著茶盞倒入窗前的盆栽裏,順著動作,小拇指飛快擦過傾斜而下的茶水。

他倒的茶水,手指頭上粘了水滴很正常,隆德帝沒多想。

一刻鐘後,方才還鮮嫩的菊花立即枯死。

“這……”隆德帝大駭。

隆德帝怎麽都沒想到,菊花裏的毒是方才靖王投的,他小拇指上染了藥粉。

“花比人嬌,對任何毒.藥都敏感非凡。”靖王一本正經地解釋,“幕後黑手用的是慢性毒.藥,長時間服用,體內逐漸燥熱不安,最後七竅流血而死。”

雖然菊花茶的毒是靖王放的,但上一世隆德帝確實被人毒死在浴池裏。靖王將上一世父皇死去的模樣大致描述一番,連同毒發時的痛苦一並詳細闡述,嚇得隆德帝胸口發悶。

“這,這菊花茶……”是香貴妃親手做好送來的,怎麽會?隆德帝手都顫抖。

靖王及時解釋:“母妃的菊花茶是親手做的不錯,但並非親手送過來。”

隆德帝立馬明白話中的意思,送茶的宮女動了手腳。當即命令徹查。

靖王沒阻攔。

上一世幕後黑手何時開始投毒的,靖王不知,但距離現在並不遠,說不定父皇的飲食裏已出了問題,只是沒被揪出來,提早徹查一番也好。

“父皇,幕後黑手的爪牙都伸到您這兒來了,再不揪出來,傷了父皇的龍體可如何是好?”靖王有意識地引導,“一個下藥的宮女或是太監好抓,但是抓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防不勝防,唯有一舉覆滅幕後黑手,才能高枕無憂。”

隆德帝被有毒的菊花茶嚇到了,都喪心病狂到投毒了,毒死了他,再毒死他的兒子們,簡直是顛覆蕭家江山!竟然兒子認定最近的齷齪事與他和香貴妃多年前的事情有關,再羞恥,他都不敢再隱瞞。

當下交代個幹凈。

聽完整個故事,靖王沈默不言。

兩刻鐘後,招呼上錦靈一塊坐馬車出了京城。

上一世,“他”一直住在努努特族的長情谷底,蕭霆將“他”當做最敬重的長輩。蕭霆對愛情的執著,全來自於“他”的教誨。

可就是這樣一個令蕭霆敬重的親人,竟毀了他姐姐兩世,也成功讓上一世的蕭霆長時間活在失去親朋好友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阿霆,徐瑾怎樣?”顛簸的馬車上,錦靈忍不住問道,“還活著麽?”

“死了。”扒下臉皮剁碎後,屍體餵了野狼。

徐瑾□□死了秦家姑娘,秦大將軍怎麽可能還讓她活著,得知秦檀月死得那般慘,怎麽可能不為女兒報仇。

錦靈後脖子涼颼颼的,靜默片刻後,轉移話題:“阿霆,你猜爹爹眼下在做什麽?”

不等靖王回答,錦靈又笑道:“秋天是收獲的季節,爹爹鐵定彎腰在田地裏收割谷子呢。”

靖王不想回答,撩起車窗簾子,視線所及處是漫無邊際的金黃,一片片稻田。

想起小時候,帶著小錦靈追在二叔後頭,跑在田埂上的歡快日子。

靖王嘴邊一抹苦笑。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在半山腰,樹林深處有座木頭小房子,一個四旬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搗鼓谷子,聽到車輪滾滾聲,男人擡起頭。

“爹爹!”錦靈下了馬車,立馬親切地叫喚男人。

“二叔。”蕭霆神色如常。

林昌骨拍拍粘滿屑的手,一臉驚喜迎上來:“靈兒、阿霆,你們來了。”

熱情洋溢。

一番簡短的寒暄,林昌骨招呼靖王和錦靈在院子裏坐,他忙活著上茶、上點心,後來又不顧錦靈勸阻,去雞圈鴨圈要逮雞鴨來殺了煮給他們吃。

看著林昌骨忙忙碌碌的背影,錦靈眼眶有些濕潤。

蕭霆不是狠不下心的人,但林昌骨畢竟是錦靈親爹,錦靈不用說出口,蕭霆都懂。他給他們一頓飯敘舊的時間,也給自己曾經的感情收個尾。

好好的吃完飯,蕭霆就會攤牌。

“來,咱們爺倆好久沒喝過了,上次還是你大婚喝喜酒,一晃快四個月了。”林昌骨端來一壇酒,拿來農家的三個海碗,“自制米酒,靈兒也能喝。”

蕭霆給面子,兩口下肚,還像少年時那樣與林昌骨劃拳定輸贏,輸的喝。

“爹爹劃拳太厲害了,阿霆哪裏是對手?再喝下去,阿霆會醉的。”錦靈給蕭霆擋酒,林昌骨不讓,說男子漢大丈夫喝兩碗米酒怕什麽。

錦靈撒嬌不依,搶過蕭霆的海碗咕嚕咕嚕喝幹。

“你這孩子。”林昌骨笑罵道。

錦靈喝撐了,她替蕭霆幹掉了兩碗。撐得她肚子疼,眼淚都出來了,嗷嗷叫著要去茅廁。

可錦靈才剛走到半路,突然腹痛難受,緩緩癱倒在地。

“錦靈,你喝酒不行還逞能?”蕭霆看到了,離開桌,要去攙扶錦靈。

突然,身後一聲悶響,一記棍棒敲在蕭霆後腦勺上。

頓時不省人事。

林昌骨再不偽裝,一臉漠然,一手一個扛起蕭霆和錦靈七拐八拐進入一個石頭打造的密室裏。

拿出繩索,將兩人捆綁在木樁上。

林昌骨突然捏住蕭霆下巴,狠命擡高:“就你這個野種也配用感情來感化我?”

林昌骨狠命呸一口。

香貴妃那個賤人,當年才剛嫁給他,不過是受了他母親的一點氣,就跑出去找野男人廝混,一消失就是半年,還搞大了肚子回來,讓他這個昔日族長成了努努特族永遠抹不去的恥辱。

林昌骨可沒忘記,當年他的威望如日中天,蓋過族中最老最權威的巫師,可香貴妃出軌搞大了肚子,等於向全族的人宣布他沒用,連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

最氣的是,該死的女人要出軌就滾遠點,永遠別回來,別讓族人看見。可她偏偏哭哭啼啼回來,還大著肚子,族人一下子就猜到她被外人玷汙了。

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的男人有何用?能護得住全族人?

林昌骨的威信瞬間暴跌,沒多久就被虎視眈眈的副族長取代了。

對外宣稱是讓賢。

實際上,只有林昌骨自己知道,他當時有多恨。

當時就下定決心此仇不報非君子。

為了博取族人的好印象,以備東山再起,他假裝寬容大度,不責罵香貴妃,始終待她溫溫柔柔的,她不願意再跟他過日子,他就和離後,親手蓋座房子給她娘三住。

這一偽裝就是十二年。

終於野種十二歲那年,隆德帝接走了香貴妃母子回京。

他的報覆行動開始了。

最好的報覆莫過於讓錦靈和蕭霆搞上,親姐弟搞上,既能心痛死香貴妃,又能讓隆德帝堵心死,還能整個大召王朝範圍內惡心死所有民眾,遺臭萬年。

林昌骨盯著捆綁在木樁上的蕭霆和錦靈,冷哼一聲,毒性已解又怎樣,還不是再次落到他手中?

今夜,剝光衣裳來個洞房花燭?

林昌骨陰森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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