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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解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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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唐雲樂了,哈哈笑道,“看來閣下才是真正的性情中人!那新豐唐雲不過是一無良奸商罷了,閣下真是謬讚啦!”

“什麽?莫非你認得唐才子?”王維神情一怔,急聲問道。

唐掌櫃樂了,哈哈一笑道:“認得認得,小子與他算是朝夕相處的老朋友啦!”

“噗——”

寧茵坐在邊上,禁不住掩嘴竊笑不已。

茅諾無奈地搖搖頭,對於唐雲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他早已領教過,見怪不怪了。

“哦?”王維眼前驀地一亮,“那小兄弟同唐大才子是故交吧?可否引薦王某與唐大才子相識?”

“好啊!”唐雲咧嘴笑道,“王拾遺乃是我少年成名,如今已經是我大唐鼎鼎大名的大詩人了!比之王拾遺,唐雲不過是無名小輩,不值得閣下如此厚愛!”

“噫!”王維忙擺手道,“話可不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焉知來者不如今?那唐雲才華橫溢,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王某不過是區區一介七品諫官,算不得什麽!”

當真是文如其人,王維大才子果真無比謙遜啊!從古至今,文不如其人的無良文人斯文敗類多如牛毛。

譬如武瞾時期的宋之問,人品就跟他的嘴一樣臭不可聞,盡管詩才洋溢,盡管從被武瞾恩幸一時,最後的下場還不是無比悲慘。

王維,字摩詰,號摩詰居士,現在宮中任左拾遺,天性淡薄,崇尚佛學,眼下正過著半仕半隱的生活。後人更是把他譽為“詩佛”。

他在藍田有一座風景優美的莊園,號輞川別墅,輞川別墅曾經是武瞾時期詩人宋之問的私產。

宋之問死後,輞川別墅輾轉被王摩詰購下了。

王維淡泊名利、操行高潔,宋之問利益熏心,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殺侄奪詩,賣友求榮,上演了一幕幕醜拒,這二人的性情和品行天上與地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卻是輞川別墅的前主和現主,不可謂不令人唏噓。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這是王摩詰寫他半官半隱生活的《終南別業》,還諸如《紅豆》、《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更讓人稱道的是那篇《送元二使安西》,其中“勸君更君一杯酒,西出陽光無故人”真是膾炙人口。

此篇被度為《渭城曲》,千古不朽。唐雲抄他的那篇《紅豆》詞,亦是千年傳頌的名篇。

王維是名副其實的大才子,詩書畫三絕,且精通音律,“詩中有畫畫中有詩”,說的正是這位老兄。

對於這種牛掰人物,唐雲自然敬仰有加。因此也不自覺地變得謙遜起來,擡手向王維一揖道:“王拾遺所言極是,小子受教了!”

“哪裏哪裏,”王摩詰擺擺手,笑道,“我看小兄弟英姿勃發,氣度不凡,想必也不尋常之人。”

唐雲很難得地感覺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答話了,低眉順眼,拱手而已。

“對了,小兄弟,王某真是失禮,敢問小兄弟名諱?”

唐雲訕訕笑道:“小子姓唐——”

“哦?你也姓唐?”王維頗感意外,笑看著他道,“莫非……你同那唐雲是親屬?”

“不錯!”唐雲訕笑道,“唐雲是小子的堂兄!”

“呀!果真如此,原來你同那唐才子是同族兄弟!”王維伸手按在了唐雲肩膀,神情激動地道,“那小兄弟定要幫王某這個忙,務必代為引薦啊!”

“好說好說!”唐雲嘿嘿笑道,“待小子回到新豐,定幫王拾遺引薦,請閣下放心好了!”

“如此便多謝了!”王維一手拿酒壺,一手拿酒盅,斟滿一杯舉起,“來,我滿飲此杯,以表謝意!”

從樓上走下來時,唐雲不禁再次感嘆起來,盛世大唐,果然是群星璀璨,沒想到出來吃個肥腸,都能撞到個大詩人。

方才經大詩人介紹,他才知道那黃衫男子竟然是韓幹,唐代有名的大畫家,素以畫馬著稱。

杜甫有篇詩作名為《丹青引增曹將軍霸》,詠的是曹霸出神入化的畫技,而曹霸以畫馬著稱於世,韓幹正是他的弟子。

韓幹年少時家貧如洗,以幫酒肆送酒為營生,後被王維賞識提攜,才一步步有了今日的成就。

因此韓幹對王維感恩戴德,一直視王維為恩人。因此見有人篡改王維的詩作,才會作出過激之舉。

知道了事情緣由,唐雲自然不再生韓幹的氣,在王維的撮合下,倆人連飲三杯,一笑泯恩仇。

“嗳,雲郎,你沒事兒吧?”

見唐掌櫃腳下一個趔趄,寧姑娘嚇得趕緊伸手扶住了他。

“沒事沒事,”唐雲仰頭哈哈大笑,“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我沒醉,只是認識了大詩人,覺得痛快罷了,不免多喝了幾杯!”

說著掉頭看茅諾,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笑道:“茅大哥,你今兒可不太夠意思,喝得還沒小弟一半多呢!”

茅諾笑著搖頭道:“待救下安氏父女,你我再痛飲不遲!”

“噫!”唐雲腳步踉蹌,笑向茅諾道,“原來大哥有心事啊!你盡管放心,安小姐絕對不會有事!”

“可萬一……”

“萬一安小姐有個三長兩短,你把小弟大卸八塊如何?”唐雲拍胸脯,噴著唾沫星子道。

丫的哪來這股王八之氣?

寧姑娘有些無語,吃力地攙著唐雲向街上走去,嗔道:“你還是先想想今日響午賽馬之事吧!”

“放心!”唐雲湊近小娘子的俏臉,噴著酒氣道,“你夫君天下無敵,一準能贏,不信你等著瞧!”

“小娘子別理他!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如今前有狼後有虎,他竟然還敢把自己灌成這樣!”茅諾瞪視著唐雲說道。

唐雲笑而不語,實際上他並沒有全醉,頂多半醉,不過是借酒耍瘋揩人家小娘子的油而已。

身為大哥,當此之時,他自然要替小兄弟考慮,他從寧姑娘手上接過唐雲,“小娘子,你去叫輛馬車,他現在站都站不穩,別說騎馬了!況且響午就要賽馬,先讓那匹馬好好休整一下,再餵些精料……”

“嗳,茅大哥,跟我的追風赤有甚關系?”唐雲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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