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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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嗎?

瓶子沒去註意阿最臉色的陰沈,他仍在說著,“好在那個女人只交出去一頁紙,上面信息又不多,沒有暴露你叔叔的身份,不然的話,你叔叔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出了這事,你叔叔感到後怕,起了殺心,他怕這個女人還會胡作非為,可是一想到她的情婦身份,又不敢殺了。好巧不巧,他知道了警察總長也想除了她,於是攬下這個活,把她騙到城外的一間佛寺,推下臺階。”

阿最聽完,眼前早已是天旋地轉,快站不住,許久阿最才穩住心神,喘著粗氣,厲聲又問了一遍:“真的?”

瓶子言之鑿鑿:“肯定是真的,當時我就在不遠處,和總長家的公子待在一起忙別的事。那天海關總長派來一個姓餘的家夥,向總長表達支持他當政務總長的忠心。”

阿最猶如咽下了帶尖刺的食物,刺得他五臟六腑處處烈痛,他的臉因為這種痛而扭曲著。

瓶子仍在說著,沒註意此時的阿最已眼露兇光。阿最舉起槍托,重重砸到他的腦袋上,將他砸倒在地。阿最現在最想砸利婭的爸爸、哥哥和自己的腦袋。

阿最痛苦地尖叫一聲,又打自己兩耳光,接著他手指鉆進頭發,又撓又抓,在沙發邊走來走去,走了兩遍,忽然又不走了,開始又跳又嚎。

瓶子奮力爬起,血從他的腦袋留下,瓶子驚恐地望著阿最的瘋癲模樣,不敢再說話。恰在此刻,一旁的電話響起,瓶子嚇得渾身一顫。

電話鈴聲剛歇下去,立即又響起來,打電話的人似乎有什麽急事,必須現在通知。

可瓶子讓阿最的瘋樣嚇懵了,他揣度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貓膩,不敢再多話,也不敢提要求去接電話,他只想趕緊送這個瘋子快走。

電話還在響,阿最突然凝住不動,望望瓶子,又望望電話。

瓶子的心一緊,怕阿最舉起電話,再砸自己一次。

阿最沒有砸瓶子,他拖著瓶子走到電話旁,拿起電話,壓到他的耳邊,用槍指著他的腦袋。

“誰?”阿最的槍沒有離開,反而不停地壓著瓶子的太陽穴,子彈似乎隨時會出來。

“是我!”瓶子聽出他的聲音,是阿時。

那日瓶子接到阿時的任務,不敢大意,即刻想出法子去接觸老鸮帶著那三個人,瓶子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個,於是暗裏花了大錢,又是稱兄道弟,又是送女人,雙管齊下,終於成功策反了他。瓶子讓他不露馬腳,埋伏在老鸮那裏,隨時向阿時匯報老鸮的動向。

瓶子松了口氣,這事和阿最無關,可以隨便地說。

“怎麽了?。”瓶子嚇的,連平日裏恭維的話都忘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阿時說:“線人遞來緊急消息,老鸮判定總長是不會救他兒子了,他決定鋌而走險,說要去學校綁架一個女學生,威脅總長。那個女孩很重要,名字是雲婭,至於她是誰,我不能多說,你現在快去學校,和我們一起阻止他們,記住不用救,那個女孩可以連同老鸮一起打死。一個小時後,在學校大門前匯合。”

阿時說完就掛了,電話裏只剩嘟嘟的響聲。

瓶子笑著看阿最,阿最此時頭發紛亂,眼睛血紅,五官塌陷,像極了走火入魔的人。瓶子說:“他掛了,沒事的,我不去,我哪都不去。”

阿最沒有聽瓶子在說什麽,他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皮塌塌地軟坐在沙發上。他知道,從小都是知道的,知道這個世界亂糟糟,臭烘烘,不堪入目的一面,無論腳踩到哪裏,拔起來,一鞋底印著淤泥,臭不可聞。他接受世界的這種面目。但這樣臭不可聞的事情降臨到利婭的身上,仍讓阿最感到強烈的惡心和憤怒。

阿最決定踐行他的那個諾言,在下一次災難到來前一刻,替利婭擋去。

阿最的眼睛空洞著,忽地裏面蹦出兩團火,散發著覆仇的光彩,他對瓶子說:“你是不能去,你去了,肯定回不來了。現在給我打一個電話。”

校園生死

餘二打著哈欠站在門前的道路邊,阿最的那通電話沒頭沒尾,只是說有極其重要的事,讓他立刻出門等著。餘二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這樣老實聽話,立刻就出來了,可能是懼怕吧,阿最的眼睛毒辣,餘二覺著在他面前,身無遮擋,沒有秘密。

阿最的車疾馳而來,餘二剛上了阿最的車,阿最立刻猛踩油門,瘋狂的車速立刻使餘二醒了一大半。

阿最接著丟出一顆重磅:“利婭媽媽的死和你爸爸無關。”

餘二是徹底醒了,他剛伸直脖子想問些什麽,倏地想到了什麽,那天他的演技不夠精湛,也許阿最猜出來了吧,不過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是扭扭捏捏,吞吞吐吐,古古怪怪的,也只有利婭會猜不出來吧。

終於再不用獨自保守這個秘密了,餘二有了一種救贖的快感,他使勁往椅背上一撞,上下舒坦。可是阿最怎麽會說沒有關系呢?

阿最不往餘二這裏看,卻能猜中餘二的疑惑:“那一天,你爸爸只是去了佛寺的附近,並非是佛寺,你們母子誤會他了。”

餘二震驚地看著阿最,看樣子,他一定是知道了其中的內幕,就追問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阿最回道:“你爸爸那天只是奉主子,前任海關總長的命令,去和利婭的的哥哥談判,希望能夠全身而退。”

“主子,談判,海關總長,又和利婭的哥哥有什麽幹系?”餘二一連問出許多問題。

“這有一本筆記,我撕成了兩半,你把上面的那半本拿回去,那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看完了,再拿給利婭。她看的時候,你在一旁勸著,別讓她崩潰了,再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阿最頓了一下,又說:“不過她應該不會的,她很堅強,這一點,我佩服她,雖然瞧著不像,顫顫弱弱的,一陣風就能生場病,但我現在堅信風風雨雨過後,她總能站起來的。但要靠堅強活下去,想想,真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餘二越聽越覺著不對勁,斜眼望著阿最:“你怎麽像交待遺言一樣。”

阿最猛地轉彎,兩人的身子跟著前後一蕩:“因為今天這一去兇多吉少。”

餘二只覺著全身上下麻嗖嗖的,肚子裏面生了許多疑問,想問阿最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等餘二張口,阿最先答了,他的語速又急又快:“不知道是一個什麽人,因為兒子出了事,想挾持利婭,威脅利婭的爸爸出手救他兒子。但是利婭的哥哥並不這麽想。”

餘二有了不好的預感:“那他怎麽想?”

阿最沈著臉:“他想借事生事,一了百了,一起殺了。”

餘二呆了半晌,結結巴巴地問:“那你有什麽法子了嗎?”

阿最自然是有了計劃,這個計劃在他把電話掛掉時,就成了型。

今天是校運動會,整座校園的人,十有七八聚集在體育館和操場那裏。

利婭沒有參加任何一項比賽,系主任下了命令,凡是沒有參加比賽的人員,兩人分作一組作為志願者,為比賽人員服務,遞毛巾遞水,捏腰捶腿,提供免費的幫助。

系主任的這道命令,形同一紙空文,這裏的女學生一個個都是千金大小姐,在家裏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裏真的會幹什麽,還伺候別人,簡直是玩笑一則。不過總得賣系主任面子,所有的人都按照命令,兩人一組,只不過懶懶散散的,少有人做事。

利婭和誰的關系都生疏,沒有人肯願意和她組隊,大家挑挑揀揀,拉幫結夥,最後只剩下利婭和隔壁班的樂學姐孤零零的兩個人,也沒人願意和她一起。

據說樂學姐的脾氣十分古怪,但是利婭並不介意,反正自己的脾氣在外人看來,和古怪也相差不遠,就當是物以類聚了。

樂學姐走到利婭身前:“比賽難免會有人受傷,學校買了藥和繃帶,現在肯定亂糟糟的堆在倉庫裏,沒人去管,你和我去整理整理吧,別有人受了傷,卻找不到藥。”

利婭的態度是無所謂:“聽學姐你的。”

阿最和餘二奔進學校裏,但是校園太大了,而且今天是運動會日,所有人都離開了教室,溪水般流進校園的每處場地,到處人頭攢動,歡聲笑語,黑壓壓地,他們不知該往哪去找。

阿最閉上眼,心中激蕩著悲鳴聲,如果他今天來了的話,利婭現在一定會是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也許會並排坐在椅子上看比賽。

想到這,阿最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旁邊的兩個女生看傻了眼,面面相覷之後,趕緊躲開,嘴裏喃喃:“怪人年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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