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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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最用幾根短木搭成骨架,外面披上一塊白布,把利婭媽媽的一副小油畫粘上去,上面用許多氣球牽著,湊成簡易的幽靈。阿最將幽靈拖到窗外,放風箏似的松開,幽靈慢慢飄到婦人臥室的窗外,恰好一道閃電亮起,睡在床上的婦人看見了外面白白的東西,似乎還有著五官,仿佛是利婭的媽媽。

婦人趕緊開燈,跑到窗邊查看,什麽也沒有。阿最早把幽靈拽了下去。

婦人拍拍胸脯,勸慰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剛回到床上,阿最又松了手,幽靈又慢慢飄了上來。如此折騰了三四次,阿最直到聽見樓上慘厲的尖叫聲,才善罷甘休,收回幽靈。

神秘的黑車

利婭雙臂抱膝,屈身坐在沙發旁的地板上,她把大象和熊玩偶轉了過去,又把媽媽的畫像翻過去掛著,大家都背對著自己,這樣她就可以一個人和傷心鬥爭了,沒有人會看到她。

利婭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她想出許多原因,又一一排除了,她知道了阿最的來處,不介意他的經歷,做好了準備迎接各種難以預測的未來。

所以還有會是什麽原因呢,難道阿最並不喜歡自己,利婭的心一抽,可一個男人如果喜歡一個女人應該會是什麽樣子?

利婭悲哀地發現她竟然不知道那是什麽樣子。很顯然她的爸媽並非一對正常的夫妻,兩人之間並不存在喜歡的因素,只是色與利的簡單交易。而雲姨和餘叔叔又和自己關系尷尬,她也沒機會探究。

利婭慢慢站起,捂住臉,絕望感如毒蛇纏繞著她。利婭想起了她媽媽會用的一種方法,讓男人吃醋和嫉妒。

電話鈴響了,利婭懵懵地望著它響了好一會,把它拿起。

利婭聲音沙啞地餵了一聲。

那頭傳來利夏堂姐的聲音:“你在睡覺。”

利婭爬上沙發,強打精神:“是,剛睡醒。”

“怎麽大白天的在睡覺,是病了嗎?”堂姐的語氣略微夾雜擔憂。

利婭拍拍額頭,催促自己趕緊擺脫萎靡:“不是生病,下午放學回家後,有些困倦,就躺在沙發上小憩,忘記了定鬧鐘,不知不覺就睡到現在。”

利夏忽然反常地問起了阿最:“你和那個人,進展如何?”

利婭覺著奇怪:“怎麽問起他了,是有人抱怨起你沒把捧花丟給她嗎?”

利夏苦笑:“我的捧花哪有那麽神奇,如果真夠厲害,我要多多丟給自己幾次,多丟出幾段桃花運,好好挑選。是你哥哥,他忽然打電話和我說,伯伯命他給你物色一個男友。”

利夏說完,微微停頓,她想給利婭表達的機會,可是利婭這邊一直是沈默的,利夏聽不出有什麽異樣,只能繼續往下說:“你哥哥相中的是一個姓齊的,說來也巧,他還是你姐夫的大學同學,所以你爸爸托我來告訴你。他叫齊威爾,二十七歲,山北省的,有兩個姐妹,最近才升了職,當上局長。但是需要去外地歷練幾年,所以,嗯,其中的貓膩,你自己掂量掂量。我也不敢說,怕說不準。”

利婭漠然地聽著堂姐的話,仿佛和自己無關。

利夏尷尬地咳了兩聲,又添了一句:“你爸爸還是很看好他的,至少他覺著不錯。所以你會去不。”

利婭張了嘴,卻不知要說什麽。她忽然想出了一計,態度立刻由消極變得積極:“好啊好啊,去看看吧。”

利夏見她前後反差大,反而怪了:“你們進展不順?”

利婭借用利夏的原話:“順啦,可是你不剛剛才教的嘛,要多遇幾段桃花運,好好地選一選,別一棵樹上吊死。”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利夏完全不知如何解:“既然你這麽想,那我來牽線,什麽時間在哪裏見面呢。”

利婭想了想:“就明晚七點鐘吧,去北麓的十三街,那裏有家新開的咖啡店。”

“好的,一言為定。”

利夏並不安心,立即補了一句:“你哥哥是這麽介紹的,不過你哥哥平日裏滿嘴鬼話的,我頂多敢信三成,如果不是有伯伯事先打了招呼,我可不會給他白白當一回紅娘。你也要眼見為實,別被花言巧語騙了。”

利婭答應著:“行,我記得了。”

第二天一早,阿最倚著車門,想著應該如何面對利婭。

利婭花枝搖擺地出現,四周似有珠光圍繞,美態盡露,她遠遠地就向阿最擺手,衣裳風格也有了變化,還別出心裁地搭了一件藍白披肩,心情不錯,似乎沒受昨天的影響,坐進車裏後,還照著後視鏡,理了理衣裳。

阿最摸摸鼻尖,覺著自己似乎過慮了。

一路,利婭有說有笑的,和以往似無不同。

阿最將利婭送到了學校,獨自坐著,心裏五味雜陳,他擔驚受怕利婭昨天受到情傷,可眼前的利婭對待那件事,猶如過眼雲煙,完全不往心裏放,的確不像受傷,他又感到深深失落。

阿最就這樣想苦笑又想嘆氣,坐到利婭放學。

利婭始終沒有上車的動作,就那麽站在車外,用兩束詭異的眼光直視阿最。

阿最被她盯得渾身發毛。

然後利婭忽地笑了,笑的突兀且詭異,又讓阿最一陣莫名的驚悚,阿最總覺著今天要出大事。

“猜猜今天學的課程是什麽?”利婭還是坐了上來。

阿最搖頭,他沒有心思去猜,亂的很。

“建築。”利婭回道。

建築?阿最附和一聲:“聽起來很高深。”

利婭等的就是阿最這話,她立刻借題發揮:“聽完老師的授課,我發現自己確有這一方面的才華,只是入行晚了些,說不定因此埋沒了未來一位偉大的建築師。”

駛過大約兩條街的距離,阿最忽覺背脊陰森森起了涼意,似有一支冷箭緊追在後,叫人汗毛豎立,腳底生涼。阿最的直覺一向準得可怕,尤其在面對危險時。

阿最不動聲色,盡量不去驚動利婭,借助眼角的餘光一掃後視鏡,果然看到一輛黑車若即若離的跟著他們。一會靠近,一會遠離,此刻在左車道,下一刻故意移到右邊的車道上,並混在來來往往的車流中,想方設法進行偽裝。

阿最意識到他們兩人可能被人盯上了。

他們兩人?阿最冷笑自己真會打掩護,竟然把利婭也拉了進來。

總不會是來盯利婭的吧,利婭的人際關系相當簡單,有來有往的就只那麽幾個人,一只手就能數的清。她既不做生意,也不當官,她的爸爸把她當鳥雀似的豢養起來,畫地為牢,圈出界限。利婭一直規矩又幸福地呆在裏面,她去哪招惹來結怨的人。

為保萬一,阿最還是想百分百地確定,在前面的路口,阿最突然轉向。

利婭註意阿最轉往別的道上,咦了一聲,便問他:“你幹嘛繞遠走這條生路?”

莫非他準備了某樣驚喜在等著自己,利婭心生竊喜。

阿最打破了她的幻想:“我聽剛剛你講的頭頭是道,決定考你一考。這條街兩旁匯聚了各國許多建築,各式各樣的風格,敢不敢接受挑戰?”

利婭軟軟地用牙齒刮著嘴唇,心裏忍不住發虛,肚子裏面裝有多少的墨水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她只是知道一些關於建築知識的皮毛而已。可剛剛才向阿最吹了牛皮,把臺子搭得太高,一時間下不來。

現世報來得實在太快了,不帶隔日的,利婭搖頭嘆息。

可只十分鐘不到就洩氣服軟,也太丟人了吧。兩害相權取其輕,利婭覺著實在丟不起這人,只有一條道走到黑,故作輕松地:“放馬過來吧。”

阿最胡亂指了一棟:“就那個。”

利婭吸了一口氣:“幸虧我博學,這一點難不倒我。它顯然借鑒了巴洛克,當然只是部分的借鑒,奢華的裝飾,金色輝煌,還有轉角處線條的高超處理,十分靈動,都是……”

阿最的精力漸漸轉移到身後,而身旁利婭的聲音卻空虛起來。

果然,黑車不露聲息地隨著自己過來。一定是那個秦五,該死,該來的終究是要來的。魚婆是不是等不及了,或者她根本就覺著自己藏起了筆記本?

“厲害吧。”利婭突然變高的音調,將阿最從胡思亂想中重新拽回進現實。

“是嗎,果然是很厲害。”阿最:“勝讀十年書了。”

利婭悄悄吐吐舌頭,還好,尚在自己的知識範圍裏。

阿最立馬又指了一棟剛剛過去的大廈:“那它呢?”

利婭不疑有詐:“那個我最清楚,你看到一根根潔白的大柱子。”

利婭晃晃腦袋,順便斜瞄阿最一眼,發現他的神色如常,並沒有識出話中的破綻。利婭稍稍放心,於是大膽地胡謅起來:“肯定是希臘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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