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哪有心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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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宮澤重新把我拉上了跳臺。

我腿軟的都站不直了,“宮先生,恐高癥的治愈不是一下子就好的,要循序漸進。”

“我剛剛,好像可以,想再試一次。”宮澤側過頭,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血色。

他是可以,我不可能啊,剛剛跳進水裏,瀕臨窒息的感覺,我可不想再來第二次。

“剛剛是我陪你一起跳下去的,要不然,你自己跳一次?”我小心翼翼問道。

宮澤難得猶豫,好一會兒,他才點了下去。

“你下去吧。”

他話一出口,我跌跌撞撞的下了跳臺。

往後餘生,絕對不會再碰跳水這玩意了。

我站到水池邊上。

宮澤站在跳臺邊上。

他筆挺的站在那裏,低著頭的看著水面。

離的太遠,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也看不到他有沒有發抖,可突然,心陡然漏跳了一下。

突地,他縱身一跳。

躍進了水裏,水花的撲通聲。

緊接著,宮澤沒有游出水面,他的身子往游泳池裏沈。

他好像……

我慌了起來,無法顧及的跳進了水裏,喝了幾大口水,才發現自己是不會游泳的,游不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入水裏,一動不動的宮澤。

就像要失去很重要的東西。

“宮先生……”我喝了一口水,喊了一聲,那水從鼻子裏嗆入,難受的眼淚直流。

剛剛我們進泳館,就清走了所有的工作人員,所以,這會沒人來救了。

“宮……”我拼命掙紮的想再喊,就喊出一個字,人就沈入了水裏。

這泳池TM太深的水了。

淹死在泳池裏,還真是憋屈。

就在漸漸失去意識時,有人拉起了我,躍出了水面。

可我怎麽就是睜不開眼,怎麽努力也睜不開眼。

耳邊有聲音,好像是宮澤的,他在說,“林子涵,你給我醒來。”

所以,他沒事了嗎?

他沒事就好,如果我真的有什麽三長二短,他會照顧好我媽的。

我媽的下半輩子會衣食無憂了。

咦,有誰咬住了我的唇,給我送氧氣嗎?

不,我的初吻,是哪個天殺的吻我。

我拼盡了所有力氣,突然把眼睜開了。

印入我眼簾的是宮澤英俊的令人摒息的臉,他冷傲精致的五官籠罩上濃濃的擔憂。

我瞪大了雙眼的瞪著。

宮澤看到我醒來,松了口氣的翻了個身,坐在一旁。

我趕緊摸了摸嘴唇,竟然還有一絲殘留的溫度,該死的,我晃了晃腦袋,都凈想些什麽。

“不會游泳還想救我。”宮澤有些哼了哼道。

我郁悶的咬了咬牙,“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我不會死的,也沒那麽容易死的。”宮澤站起身,一身都是水的朝更衣室走去,背影倨傲。

我拍了拍還發麻的腿,撐著身子的站起,最後也走進更衣室換衣服。

今天,還真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丟了。

坐上車,宮澤問我要不要吃什麽,我有氣無力的搖頭。

還沈浸在劫後餘生裏,哪有心思吃。

他把我送回醫院就走了。

隔天來到宮氏,我開始投入我的本職工作,從秘書部的人開始。

他們是壓力最大,最容易精神出問題的一類人。

“林醫生,你和宮總是什麽關系啊?”秘書部的小美問我。

我擰了下眉頭,“沒關系啊。”

“那為什麽宮總昨天來公司的時候,說你一天不來的?”小美又問我。

我的心慌的亂跳了一下,趕緊轉移話題道,“小美,你最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小美八卦的心立馬止住,臉上有些慌張道,“沒,就是一些感情上的問題。”

“早日走出情傷,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我拍了拍小美的肩膀。

可眉頭卻突突的跳著。

小美答的問卷上,讓我有些恐慌,她好像有厭世,偏激,報覆的心理。

秘書部是整個宮氏的核心,一旦秘書部的人怎麽了,就會爆發出一個大問題吧。

我準備找宮澤說說,陸北打我電話,讓我回診所去。

剛好宮澤在開會,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開完能見上面,我便先去了診所。

“還好嗎?”陸北給我倒了杯果汁的問我。

我擰了下眉頭,“還算順利吧。”

“有什麽棘手的問題,記得跟我說。”陸北道。

我點了點頭,“不是有急事找我嗎,什麽急事?”

“聽說,宮澤的恐高癥很嚴重。”陸北直盯著我,目光灼灼的道。

我楞住了,“有這回事嗎?我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陸北繼續問我。

我斷然搖頭,“我和他話都說不上幾句,哪會知道這麽多,你急忙找我回來,就是為了問這?”

陸北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我。

我拿起一看,是錢。

“工資?”

“陳一一讓我借點錢給她,你拿給她吧。”陸北道。

我郁悶了,把信封往桌上一放,“你自己拿給她吧。”

“我真沒空,這幾天我姥爺不舒服,我到了下班的點就得回去。”陸北無奈道。

我緊皺了下眉頭,“一一為什麽向你借錢?”

一般情況下陳一一是不會向陸北借錢的,那麽,就是陳一一遇到了什麽嚴重的事。

“好像是出了什麽事吧。”

我趕緊把信封塞進包裏,跑去找陳一一。

她那個傻瓜,竟然出了事都不找我。

陳一一請假沒有去上班,她把自己關在家裏,我找到了她放在我那的備用鑰匙進去的。

她卷縮在床上,扭頭看著窗外發著呆,眼神呆滯。

我心疼的去抱住她,陳一一看到是我,哭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問著陳一一。

她越哭越厲害,最後才斷斷續續道,“我撞了一個老人,那個老人,死了。”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涵涵,是那個老人撞向我的車的。”陳一一聲音都啞了。

“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你都沒告訴我。”我緊摟著陳一一,想給她溫暖和安慰。

陳一一緊抓著我的衣角,哽咽道,“就是昨天上午,我打你電話了。”

也就是我和宮澤去跳水,手機放在更衣室,她打我電話我沒聽到,後來回,她也沒接。

之後我也沒當回事,沒想到是發生這麽大的事。

我愧疚又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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