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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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NING LIST : 桃雪/R15/OOC慎

桃矢忘記帶的是本練習冊。兩人掉了頭,邊談論球賽邊朝雪兔家走。

已經是下午五點,天空中卻還是掛著一個意猶未盡的太陽。北半球的春天已經到來,白晝一天比一天更長了。

二人的影子在夕陽中鍍了一層金邊,風裏攜帶著粉色的花瓣。雪兔把眼鏡脫下來,桃矢用手帕幫他擦。他瞇著眼睛看花:“那是你還是小櫻?”

桃矢擦好了鏡片,戴到自己臉上四處看了看。他視力很好,佩上近視鏡後反而看不清近處的東西,暈乎乎地晃晃頭。

白光乍現。一對潔白的羽翼從雪兔身後張開。月從翅膀的包圍中出現,這一切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二人一起跑過一段街道後,他被抱起來直飛天際。月言不由衷地對他說:“別看下面!”在高空的獵獵疾風裏,他的聲音很模糊,如冰雪淙淙消融般悅耳而冷淡。桃矢學著雪兔瞇起眼,望著他心情覆雜:“這是你還是阿雪?”

他身上溫和的影子消失了。月將他抱至樹叢,安放在一棵堅實的樹下。接下來他騰空而起,在高空中毫不遲疑地張弓搭箭。一根銀白色的箭矢憑空從他的手指間閃著光出現。他用弓箭的姿勢和氣勢與淡定自若的雪兔完全不同,總是淩厲而致命,自帶師出名門的驕矜和高傲。

桃矢在昏睡之前一直緊張地望著他。妹妹像個小跳蚤一樣在空中偶爾出現,月繞著她飛行。

等他們醒來,這場不為人知的戰鬥已經靜靜地結束了。

後來,好像他們倆都再也沒有見過這個長翅膀的人。在後面略顯平淡的一年裏,二人繼續作為高中生讀書。各種課程、考試、做功課,偶爾也去打工和踢球。漸漸地,這個話題開始不再像是一個傷疤。這是個好兆頭。

痛苦的反義詞不是快樂,而是淡忘。

課間的時候桃矢悄悄打趣他,“題目答不出來的時候能不能喊他來答啊。”

他笑瞇瞇地道:“我對數學還是很有自信的!”旋即又壓低了嗓子說:“我感覺他應該不會做吧……”

桃矢還想說什麽,看見雪兔發了會兒楞。

他耐心地等著。雪兔回神後說:“他說別當他聽不到。”

桃矢:“……”

第二節 課是體育。大家全都抱著運動服陸續走去體育館,班級裏漸漸地空了。於是桃矢喊他,“阿雪。”然後側過頭,特別響亮地親了他一口。

好像是大學二年級的時候,二人搬到了同一間學生公寓裏居住。有一天桃矢獨自去做社區服務,很晚才回到學校。他輕手輕腳地用鑰匙開門,走進去的一瞬間,昏暗的室內白光暴起。雪兔從光芒中出現,茫然地坐在沙發上眨眼:“啊咧?”轉頭看見他回來,遂高高興興地迎過來:“啊,桃矢你回來啦。今天好晚喔。”

桃矢扔下手裏的東西,拉住他緊張地打量一陣。

好像沒什麽事。

再看沙發對面,電視機正亮著熒光。一張英俊而憂郁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用非常磁性的聲音說:“就是這樣。用力拉開,眼睛看前面。……對,你做得很好。”

鏡頭拉遠。男主角正圈著個孩子,手把手教他射箭。他背後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這電視劇人氣很高,最近連妹妹都追個不停。

妹妹到底是長大了。

桃矢開始做實習醫生的時候,小櫻把月單獨召喚了出來。平時他住在她的鑰匙裏,掛在她的身邊。

雪兔從這一年開始,真正地成為了月城雪兔。他和桃矢學了完全不同的專業,兩人也不能再像連體嬰似的天天黏在一起。但是他倆一致認為,這樣也很好。

藤隆工作順利,從講師升到了教授。

夏天裏,他們會到鄉間別墅去呆一陣子。後來,知世和她媽媽也一起來。

他,雪兔,加上爸爸和妹妹,兩位大道寺家的女士,還有一位慈祥的稀客。

七個人一起烤肉的時光悠長又美好。

“我回來了。”

進門之後,雪兔從廚房裏探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圍了個粉色小兔子圍裙,眼睛在鏡片後彎得像新月:“歡迎回來。”

他正在切一棵卷心菜,刀刃咚咚咚地落地有聲,菜葉整齊地發出細響。邊往他那兒走,桃矢一邊抽了抽鼻子,聞到一股濕潤幹凈的味道。阿雪像是回家很早,他洗了澡。

“阿雪。”他叫道,隨後跨進廚房。然後他楞住了。

他料到他洗了澡,卻萬萬沒料到他的圍裙下面沒有衣服。

這會兒,他無辜地仰著臉,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長長的胳膊舒展著,清瘦的脊背上系了個蝴蝶結,裙擺下面是兩條修長的小腿。他微微笑著望著他:“什麽事,桃矢?”

“……咳。”他停了一下,然後盡量淡然地走向他,“我是想說……呃,今天吃什麽?”

“咖喱。”他露出標志性的笑顏,豎起一支手指。

桃矢抱抱他。這一抱他就不想放手了。雪兔很習慣親近他,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靠著。因為常年運動,他的身體消瘦但很結實。抱著他在懷裏,很有擁有他的實感。一天的疲憊都消散了,常常在午夜出現在心中的不安感也在這一刻塵埃落定。一種濃稠又清亮的感情冒著泡在心中浮現。

他將手探進他的圍裙裏,悄悄地用指腹和關節揉捏他的身體。雪兔停下手,不好意思地埋頭笑,隔著圍裙阻止他:“哥哥,我在做飯呢。”

桃矢並不氣餒,在他手裏繼續撫慰他,並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摟著他輕輕地晃:“怎麽不穿衣服。有空調也不可以這樣……天氣預報說明天會下雪。”

“我忘記帶衣服進浴室。……後來也不想穿。”

他咚咚咚地切菜。

切了一會兒之後,他將菜葉從刀上捋下來,然後轉過身,仰起臉,好像鼓足了勇氣一樣地說:“好吧,我覺得騙不了你……明天是你生日,四年只有一次呢……”

纖細的手指在頭頂的墻壁上緊緊攥拳。有時候,也會反手用力地抓住瓷磚,不自覺加大的力氣讓它們發白。隨著他深深的頂弄,他發出細碎的聲音。即使已經長成青年,他那些略帶哭腔的鼻音聽起來仍是少年模樣。他的腿張成M字形,全身心地向對方敞開。桃矢攬住他的腰,手指不緊不慢地撫摸和捏弄他的乳首。他稍稍地用了些力氣,將這充血的小小硬挺摁進去,或者環繞著打圈,觀察身下的他隨著他的動作激烈地挺起胸和腰,哀哀地睜開眼大口吸氣緩解,不斷地以顫音索吻。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他,用嘴唇感到這愛笑的摯友和伴侶流著淚彎起唇角。

他的眼睛裏有盈盈光輝,像一片在月光下湧動的海洋。在裏面,他依稀看到兩個沈浮游動的自己。靜謐的濤聲在二人貼近的胸口激蕩……那是心跳交織的聲音。

“今天加點胡蘿蔔,好嗎?……對眼睛好。”他稍微離開一點兒,垂眸望著他翩躚的睫毛,深深地將自己埋入他的身體,笑著以氣音對他說。

他以擁抱回應。

“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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