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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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
無數人紛紛點開郵件。
最終武器的圖片。
最終武器的存放地點。
最終武器的研發歷史。
最終武器的系統構造。
最終武器的所有數據。
最終武器研發過程中的每一次實驗。
最終武器能引發的後果。
……
如此詳盡、長達十頁的系統報告顯示在每個人的通訊器裏。
每個人都被這份報告驚呆了！
王小川駭然，“這，這最終武器，看上去……像真的一樣！”
每一組詳細的數據，是如此的的真實，那圖片如此清晰，仿佛就在人眼前。
工友顫抖著手幾乎拿不住通訊器，“是編的吧，編出來逗我們玩的吧？”
王小川驚疑不定，一時間楞在那。
宴會廳裏，除了殷野和江允辭之外的人，所有人都被凍結了，無法查看通訊器。
但是江允辭身後，一個3D投影儀在殷野的操控下落下來，殷野將自己的通訊器連在上面，把最終武器的資料展示上去。
被凍結的嘉賓們和特種士兵們看到了最終武器的所有信息。
他們當中，只有極其小的一部分嘉賓知道最終武器的真相，這些人緘默不言。
剩下的人完全不敢相信。
他們和九大區的貧民不同，他們了解聯盟的很多內幕，這些內幕和最終武器的消息相互印證，讓這份資料為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黎白然，竟然背著他們，要滅絕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江允辭：“我從方熒腦海裏獲得了這些關於最終武器的信息，你還想抵賴嗎？黎白然。”
黎白然臉皮抽搐著，“江允辭，你不能用莫須有的罪名指控我們。那些所謂的最終武器的資料，是你編的吧？你為了顛覆政權，編出這些來栽贓陷害我們……”
這些話通過直播播送出去，引得無數觀眾懷疑。人們都想知道這件事的真實性，工人停工，學生停學，所有人都盯著直播間。
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可能在三天之內就要結束更重要的事情呢？
彈幕義憤填膺：
【我們要求知道真相！】
【這到底是不是惡作劇？！】
【江允辭的話可信嗎？】
【真的假的？】
江允辭對黎白然說：“你已經撒謊太久了，謊言成了你的假面。你的政府建立在謊言之上。”
黎白然臉色深沈，“你胡說！你沒有證據這樣說，我的政府建立在人們的擁戴之上。我引導人們走上正確的路。我帶來秩序。我從不曾撒謊。”
江允辭：“你從不撒謊？可笑。技術專家，把殷野記憶芯片裏的東西發送給聯盟所有人。 ”
聯盟所有人的通訊器再次震動起來，一個畫面在他們的屏幕上展開。
“奇怪？”無數人發出疑問，“這個畫面是怎麽回事？”
畫面中出現了一片荒地，幾個巨大的煙囪聳立著。
畫外音響起，“我偷偷來到了黃昏區。”
說話人似乎在跑動著，有著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說話人喘息的聲音。
“這裏的場景令我意外。”
“聯盟說，黃昏區是給深度感染者療養的地方，但是，在這個地方，我沒有看到任何深度感染者。這裏甚至沒有人居住過的跡象，事實上，黃昏區的範圍很小，我們目力所及的地方就能看到區的界限。”
鏡頭環繞了一圈展示著四周，那是一片荒土，雜草叢生，不見人煙，只有幾個煙囪聳立著。還有幾座廢棄的屋子。
說話人又跑了起來，屏幕隨之晃動，“煙囪是黃昏區唯一的建築，我們去最近的煙囪看一看。”
幾十秒之後，說話人來到煙囪底下，鏡頭隨之轉向煙囪底下。煙囪底下有有個鐵質的活門，還有一個金屬操作面板。
說話人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這東西怎麽看上去……像一個……”
顯然，他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打開鐵質活門，發現裏面有一些殘渣和灰塵，有什麽東西亮閃閃的在反光。
說話人伸手去夠那反光的東西，把那東西拿到鏡頭前。
“是醫用鈦釘！是用來固定骨骼的，防止骨骼因為骨折而錯位！”
“所以這個東西真的是焚屍爐！人體可以被燒毀，但是鈦釘不會……”
說話人情緒激動，“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焚屍爐，卻看不到人影？”
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說話人：“有人來了，我得藏起來。”
鏡頭劇烈顫抖起來，畫面顯得十分模糊，說話人跑得飛快，不一會就到了一個廢棄的小房子裏。
躲好後，他將鏡頭對準了那輛車。
車上下來了三個人，這三個人的臉被後期打了碼，但是從衣服和制服上不難看出，有兩個是聯盟幹員，另一個是平民。
平民應該是一個深度感染者，因為只有深度感染者會□□員們帶到黃昏區。
平民被戴上手銬，在地上掙紮著。
幹員用槍指著平民。沒多久，一聲槍響驚起了一群鳥。
平民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兩個幹員將平民放入焚屍爐。
彈幕瘋了。
【聯盟說會給深度感染者一個安然的最後時光，這就是安然的最後時光？？？】
【！！！他們把深度感染者槍斃了！】
【聯盟！殺人償命！我女兒是深度感染者，聯盟，償命來！】
畫面中，說話人嘶嘶抽著涼氣，他將鏡頭調轉過來，露出一張驚魂未定的臉。
“我叫殷野，我發誓，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今天錄下來的視頻傳出去，恐怕我馬上就會被聯盟殺死。但是我不能容忍聯盟欺騙大家到現在。他們在殺人！他們手裏有血債！”
忽然，設備從墻頭摔了下來，發出重重地聲響，從鏡頭裏，觀眾們能看到，兩個幹員明顯聽見了這個動靜。一個幹員飛速向這邊跑來。
殷野撿起設備來沖進屋子，死死抓著鏡頭，“我可能活不了幾分鐘了！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視頻……我的遺言是：聯盟已經欠下血債，血債終須血償！”
視頻就停在這裏。
王小川神色變了。黃昏區……他的妻子就在黃昏區，按照殷野所透露的消息，他的妻子已經……
啪嗒一聲，玉米面餅子落在了地上，而一向節儉的王小川跟本沒去撿。
他的妻子，他溫柔賢惠的妻子，被聯盟殺害了？！
雖然知道妻子被深度感染的時候，就已經悲痛欲絕，但是這種悲痛類似於家裏人得了不治之癥，和得知妻子被處決完全不同。
妻子被送往黃昏區後，王小川不停地往黃昏區寫信，寫生活的點點滴滴，寫女兒的成長變化。雖然據說是由於管控原因，黃昏區的人不能往外寫信，但是一想到妻子能接到他的問候，他空洞的內心就有了一絲慰藉。
然而現在，窗戶紙被捅破，驚天噩耗襲來。
悲痛的情感來不及發揮作用，更濃郁的情感籠罩著他整個人。
是仇恨。
滔天的恨意將他包裹。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聯盟，你們等著！”
王小川雙眼血紅，攥緊了拳頭。
而北方基地裏，還有無數個王小川，正在發出怒號。
彈幕更是炸了鍋。
誰不認識一兩個深度感染者呢？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被感染呢？
【聯盟！欺人太甚！】
【聯盟騙了所有人！】
【可惡啊，聯盟，你們是瘋了嗎？】
【黎白然，該死！】
【看到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我現在完全相信聯盟的高層就是瘋子，搞出滅世武器來完全有可能！】
【聯盟平時騎在我們頭上，現在還要殺了全人類，簡直不可理喻！】
【怎麽辦，好可怕，三天後所有人都要死了嗎？】
【來啊，兄弟們，揭竿而起，幹翻聯盟！】
【揭竿而起有什麽用？大家三天後都要死掉，不，現在只有兩天半了。】
整個社會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一切都停擺了。
伐木工停止伐木，礦工停止采礦，重工業區的工人停止煉鐵，農業區的人們停止種植和灌溉……
當得知末日來臨，你會做什麽？
在北方基地，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答案。
王小川扔下礦工頭盔，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初級教育學校，學校離放學還早著，門口卻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讓我們進去接孩子！”
“人類都要玩完了，還不允許我們見見孩子嗎？”
家長們破門而入，場面一片混亂，王小川在人流裏穿梭，來到了女兒所在的班級。老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孩子們在屋子裏打打鬧鬧，十分熱鬧。他們沒有通訊器，也不知道末日將要到來。
看到女兒無憂無慮的樣子，一滴眼淚從王小川的眼角流了下來。
女兒看到他，“爸爸，你怎麽哭了？”
王小川蹲下來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裏，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女兒，還那麽小，她的人生還沒有展開，就要死了。
可恨的聯盟！道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嗎？
王小川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在王小川家的隔壁，四十歲的爸爸媽媽和一對十幾歲的青少年兒女在蒲團上跪下，對著供臺上小小的陶瓷佛像祈禱著。陶瓷佛像被香燭和水果包圍，在貧苦雜亂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矚目。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們全家平平安安、度過危險……”
在一個小小的尖頂教堂裏，信徒在神像下哭泣著，懇求著。
“我的天主，我的父，請您原諒我們。”
“請您仁慈一些吧，求求您了。我願意將全家全部財產先給您……”
“人類，需要您的寬恕。”
農業區裏，一對80歲的老頭老太太拉起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情對望著。
墻上掛著他們年輕時的合照，他們一生過得貧苦，到現在也負擔不起比蝸居大一點的住房。但是，他們之間的愛不曾削減，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裏，有著星星。
“真好，在最後的時候，有你在一起。”
“我愛你。”
“我也愛你。”
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而供應所卻擠滿了人，人們發瘋似的想要囤積食物和用品，以求度過末日。然而貨架早就被搶空了。
過渡區，一隊蒙面的年輕人拿著鋼管，石頭，氣勢洶洶地上街。
末日來了，他們想做什麽都可以，不是嗎？
年輕人用石塊砸碎了光鮮亮麗的大樓的玻璃。
他們嘶吼著，發洩著一切心中的不滿。
他們闖入別人的家，用鋼管威脅其他人，然後搜刮著一切能夠享樂的東西。酒、煙、糧食……
核心區宴會廳裏，計劃被戳穿的黎白然，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
江允辭：“你為什麽想滅絕包括人類以內的所有生物？”
黎白然終於展露出了他瘋狂地一面，他眼底的陰翳徹底暴露出來。
“哈哈哈哈，人類用盡全力清除進化生物，殊不知，人類才是這個星球上最大的害蟲。”
“2035年，進化病毒從醜國實驗室擴散出來，致使全球動物植物發生異變，末日隨之而來。”
“是人類在毒害這個星球。”
“人類就像腫瘤，已經擴散到無可救藥了。地球已經病入膏肓。”
“我在做正確的事情。”
“你以為揭露這個計劃能改變什麽嗎？現在已經太晚了，我的心腹看到這場直播，一定會去提前激活最終武器。”
“而你，江允辭，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加速了生物滅絕的過程。”
尖銳的冰錐向黎白然射去，最終懸浮停留在黎白然的脖子邊上。
黎白然哂笑，“殺了我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冰錐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幾截。
江允辭：“我不會殺你，但是，他們會對你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黎白然：“什麽？”
下一秒，在江允辭的操控下，宴會廳所有的冰塊瞬間融化成水，露出了一群憤怒嘉賓們。
門口的冰塊也被融化，一個火系超凡者沖了進來，她的眸子像是燃燒的火焰！
“黎白然！拿命來！”
黎白然被暴怒的人群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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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被這份報告驚呆了！
王小川駭然，“這，這最終武器，看上去……像真的一樣！”
每一組詳細的數據，是如此的的真實，那圖片如此清晰，仿佛就在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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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川驚疑不定，一時間楞在那。
宴會廳裏，除了殷野和江允辭之外的人，所有人都被凍結了，無法查看通訊器。
但是江允辭身後，一個3D投影儀在殷野的操控下落下來，殷野將自己的通訊器連在上面，把最終武器的資料展示上去。
被凍結的嘉賓們和特種士兵們看到了最終武器的所有信息。
他們當中，只有極其小的一部分嘉賓知道最終武器的真相，這些人緘默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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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和九大區的貧民不同，他們了解聯盟的很多內幕，這些內幕和最終武器的消息相互印證，讓這份資料為真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黎白然，竟然背著他們，要滅絕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江允辭：“我從方熒腦海裏獲得了這些關於最終武器的信息，你還想抵賴嗎？黎白然。”
黎白然臉皮抽搐著，“江允辭，你不能用莫須有的罪名指控我們。那些所謂的最終武器的資料，是你編的吧？你為了顛覆政權，編出這些來栽贓陷害我們……”
這些話通過直播播送出去，引得無數觀眾懷疑。人們都想知道這件事的真實性，工人停工，學生停學，所有人都盯著直播間。
有什麽比自己的性命可能在三天之內就要結束更重要的事情呢？
彈幕義憤填膺：
【我們要求知道真相！】
【這到底是不是惡作劇？！】
【江允辭的話可信嗎？】
【真的假的？】
江允辭對黎白然說：“你已經撒謊太久了，謊言成了你的假面。你的政府建立在謊言之上。”
黎白然臉色深沈，“你胡說！你沒有證據這樣說，我的政府建立在人們的擁戴之上。我引導人們走上正確的路。我帶來秩序。我從不曾撒謊。”
江允辭：“你從不撒謊？可笑。技術專家，把殷野記憶芯片裏的東西發送給聯盟所有人。 ”
聯盟所有人的通訊器再次震動起來，一個畫面在他們的屏幕上展開。
“奇怪？”無數人發出疑問，“這個畫面是怎麽回事？”
畫面中出現了一片荒地，幾個巨大的煙囪聳立著。
畫外音響起，“我偷偷來到了黃昏區。”
說話人似乎在跑動著，有著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說話人喘息的聲音。
“這裏的場景令我意外。”
“聯盟說，黃昏區是給深度感染者療養的地方，但是，在這個地方，我沒有看到任何深度感染者。這裏甚至沒有人居住過的跡象，事實上，黃昏區的範圍很小，我們目力所及的地方就能看到區的界限。”
鏡頭環繞了一圈展示著四周，那是一片荒土，雜草叢生，不見人煙，只有幾個煙囪聳立著。還有幾座廢棄的屋子。
說話人又跑了起來，屏幕隨之晃動，“煙囪是黃昏區唯一的建築，我們去最近的煙囪看一看。”
幾十秒之後，說話人來到煙囪底下，鏡頭隨之轉向煙囪底下。煙囪底下有有個鐵質的活門，還有一個金屬操作面板。
說話人忽然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這東西怎麽看上去……像一個……”
顯然，他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他打開鐵質活門，發現裏面有一些殘渣和灰塵，有什麽東西亮閃閃的在反光。
說話人伸手去夠那反光的東西，把那東西拿到鏡頭前。
“是醫用鈦釘！是用來固定骨骼的，防止骨骼因為骨折而錯位！”
“所以這個東西真的是焚屍爐！人體可以被燒毀，但是鈦釘不會……”
說話人情緒激動，“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焚屍爐，卻看不到人影？”
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說話人：“有人來了，我得藏起來。”
鏡頭劇烈顫抖起來，畫面顯得十分模糊，說話人跑得飛快，不一會就到了一個廢棄的小房子裏。
躲好後，他將鏡頭對準了那輛車。
車上下來了三個人，這三個人的臉被後期打了碼，但是從衣服和制服上不難看出，有兩個是聯盟幹員，另一個是平民。
平民應該是一個深度感染者，因為只有深度感染者會□□員們帶到黃昏區。
平民被戴上手銬，在地上掙紮著。
幹員用槍指著平民。沒多久，一聲槍響驚起了一群鳥。
平民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兩個幹員將平民放入焚屍爐。
彈幕瘋了。
【聯盟說會給深度感染者一個安然的最後時光，這就是安然的最後時光？？？】
【！！！他們把深度感染者槍斃了！】
【聯盟！殺人償命！我女兒是深度感染者，聯盟，償命來！】
畫面中，說話人嘶嘶抽著涼氣，他將鏡頭調轉過來，露出一張驚魂未定的臉。
“我叫殷野，我發誓，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今天錄下來的視頻傳出去，恐怕我馬上就會被聯盟殺死。但是我不能容忍聯盟欺騙大家到現在。他們在殺人！他們手裏有血債！”
忽然，設備從墻頭摔了下來，發出重重地聲響，從鏡頭裏，觀眾們能看到，兩個幹員明顯聽見了這個動靜。一個幹員飛速向這邊跑來。
殷野撿起設備來沖進屋子，死死抓著鏡頭，“我可能活不了幾分鐘了！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視頻……我的遺言是：聯盟已經欠下血債，血債終須血償！”
視頻就停在這裏。
王小川神色變了。黃昏區……他的妻子就在黃昏區，按照殷野所透露的消息，他的妻子已經……
啪嗒一聲，玉米面餅子落在了地上，而一向節儉的王小川跟本沒去撿。
他的妻子，他溫柔賢惠的妻子，被聯盟殺害了？！
雖然知道妻子被深度感染的時候，就已經悲痛欲絕，但是這種悲痛類似於家裏人得了不治之癥，和得知妻子被處決完全不同。
妻子被送往黃昏區後，王小川不停地往黃昏區寫信，寫生活的點點滴滴，寫女兒的成長變化。雖然據說是由於管控原因，黃昏區的人不能往外寫信，但是一想到妻子能接到他的問候，他空洞的內心就有了一絲慰藉。
然而現在，窗戶紙被捅破，驚天噩耗襲來。
悲痛的情感來不及發揮作用，更濃郁的情感籠罩著他整個人。
是仇恨。
滔天的恨意將他包裹。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聯盟，你們等著！”
王小川雙眼血紅，攥緊了拳頭。
而北方基地裏，還有無數個王小川，正在發出怒號。
彈幕更是炸了鍋。
誰不認識一兩個深度感染者呢？又有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被感染呢？
【聯盟！欺人太甚！】
【聯盟騙了所有人！】
【可惡啊，聯盟，你們是瘋了嗎？】
【黎白然，該死！】
【看到這麽離譜的事情發生，我現在完全相信聯盟的高層就是瘋子，搞出滅世武器來完全有可能！】
【聯盟平時騎在我們頭上，現在還要殺了全人類，簡直不可理喻！】
【怎麽辦，好可怕，三天後所有人都要死了嗎？】
【來啊，兄弟們，揭竿而起，幹翻聯盟！】
【揭竿而起有什麽用？大家三天後都要死掉，不，現在只有兩天半了。】
整個社會一下子陷入了混亂，一切都停擺了。
伐木工停止伐木，礦工停止采礦，重工業區的工人停止煉鐵，農業區的人們停止種植和灌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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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基地，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答案。
王小川扔下礦工頭盔，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初級教育學校，學校離放學還早著，門口卻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
“讓我們進去接孩子！”
“人類都要玩完了，還不允許我們見見孩子嗎？”
家長們破門而入，場面一片混亂，王小川在人流裏穿梭，來到了女兒所在的班級。老師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孩子們在屋子裏打打鬧鬧，十分熱鬧。他們沒有通訊器，也不知道末日將要到來。
看到女兒無憂無慮的樣子，一滴眼淚從王小川的眼角流了下來。
女兒看到他，“爸爸，你怎麽哭了？”
王小川蹲下來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裏，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女兒，還那麽小，她的人生還沒有展開，就要死了。
可恨的聯盟！道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嗎？
王小川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在王小川家的隔壁，四十歲的爸爸媽媽和一對十幾歲的青少年兒女在蒲團上跪下，對著供臺上小小的陶瓷佛像祈禱著。陶瓷佛像被香燭和水果包圍，在貧苦雜亂的屋子裏顯得格外矚目。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們全家平平安安、度過危險……”
在一個小小的尖頂教堂裏，信徒在神像下哭泣著，懇求著。
“我的天主，我的父，請您原諒我們。”
“請您仁慈一些吧，求求您了。我願意將全家全部財產先給您……”
“人類，需要您的寬恕。”
農業區裏，一對80歲的老頭老太太拉起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情對望著。
墻上掛著他們年輕時的合照，他們一生過得貧苦，到現在也負擔不起比蝸居大一點的住房。但是，他們之間的愛不曾削減，他們看向對方的眼神裏，有著星星。
“真好，在最後的時候，有你在一起。”
“我愛你。”
“我也愛你。”
街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而供應所卻擠滿了人，人們發瘋似的想要囤積食物和用品，以求度過末日。然而貨架早就被搶空了。
過渡區，一隊蒙面的年輕人拿著鋼管，石頭，氣勢洶洶地上街。
末日來了，他們想做什麽都可以，不是嗎？
年輕人用石塊砸碎了光鮮亮麗的大樓的玻璃。
他們嘶吼著，發洩著一切心中的不滿。
他們闖入別人的家，用鋼管威脅其他人，然後搜刮著一切能夠享樂的東西。酒、煙、糧食……
核心區宴會廳裏，計劃被戳穿的黎白然，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
江允辭：“你為什麽想滅絕包括人類以內的所有生物？”
黎白然終於展露出了他瘋狂地一面，他眼底的陰翳徹底暴露出來。
“哈哈哈哈，人類用盡全力清除進化生物，殊不知，人類才是這個星球上最大的害蟲。”
“2035年，進化病毒從醜國實驗室擴散出來，致使全球動物植物發生異變，末日隨之而來。”
“是人類在毒害這個星球。”
“人類就像腫瘤，已經擴散到無可救藥了。地球已經病入膏肓。”
“我在做正確的事情。”
“你以為揭露這個計劃能改變什麽嗎？現在已經太晚了，我的心腹看到這場直播，一定會去提前激活最終武器。”
“而你，江允辭，你的所作所為只是加速了生物滅絕的過程。”
尖銳的冰錐向黎白然射去，最終懸浮停留在黎白然的脖子邊上。
黎白然哂笑，“殺了我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冰錐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斷成了幾截。
江允辭：“我不會殺你，但是，他們會對你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黎白然：“什麽？”
下一秒，在江允辭的操控下，宴會廳所有的冰塊瞬間融化成水，露出了一群憤怒嘉賓們。
門口的冰塊也被融化，一個火系超凡者沖了進來，她的眸子像是燃燒的火焰！
“黎白然！拿命來！”
黎白然被暴怒的人群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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