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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著臉的女人：“我不相信你。”

“看看你周圍，沒有聯盟幹員的包圍，這還不足以證明嗎？聯盟視義軍如害蟲，恨不得擊斃所有義軍。要是他們知道你們在這裏，會善罷甘休嗎？”

女人有點被說動，‘這個人孤身來到我們的基地尋求合作，看上去十分可疑，但是他明明可以讓聯盟把我們都抓起來，卻沒有這樣做。這增加了他尋求合作的可信度。嗯……這未嘗不是一個打入聯盟內部的機會……’

她嘴上卻說：“給我一份投名狀。”

江允辭問：“你想要什麽？”

女人問：“你是哪個部門的？”

“我隸屬安防司行動署T小組。”

女人拿出一個芯片，“我要你盜取一份資料。這份資料存儲在安防司司長的設備裏，設備位於他的辦公室，你要想辦法把芯片插入設備的接口，芯片會自動覆制資料，並發送給我們。”

“可以。”江允辭接過芯片，這是一個拇指大的長條芯片，不反光的鍍金膜覆蓋在上面，非常不起眼。

江允辭將芯片裝進兜裏，“我們該談談最終武器的事了，你們有什麽毀壞武器的計劃嗎？”

“噓——噤聲。”女人說道：“做好你的工作，我們會聯絡你的。好好潛伏在聯盟，你會成為我們重要的棋子。”

“我對成為棋子並不抗拒，但是你必須保證，在交出這份投名狀之後，你會毫無芥蒂地和我合作，提供一切可能的幫助，讓我毀掉最終武器。時間不等人。”

“毀掉最終武器，也是我們的心願。”女人說道：“我可以給你我的承諾。”

“我有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襲擊段寂然？”

“這個問題，恐怕只能下次見面時給你解答。而下次見面，則是你交上投名狀之後。而你，你為什麽想要毀滅最終武器？作為聯盟最下級的幹員，你甚至不應該知道最終武器的消息。”

“因為最終武器會滅亡我們所有人。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江允辭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什麽渠道？”女人追問道。

“我是從中原基地來的。那裏有一些傳言。”

這句話就是胡編亂造的了，江允辭一沒去過中原基地，二沒聽過什麽傳言。

女人卻陷入深思，‘北方基地被流放的高官，有逃去中原基地的，很可能是他們在傳播信息。少年的回答合情合理。’

江允辭不知道自己歪打正著了，他實在是不好向對方解釋，一切都是系統告訴他的。只能找了看似最合理的理由。

“今天的見面就到這吧。”女人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了個聯絡器，遞給江允辭。

“這是未登記過的空白聯絡器，不會被聯盟追蹤。裏面只有一個聯絡號碼。”

江允辭收下聯絡器，“好。”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級臺階，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扭頭，對著竇信說：“很抱歉劃傷你的臉，也很抱歉跟蹤了你。”

是的，在遇襲後，江允辭看似騎摩托走掉，其實並未真正離開，而是繞了一個圈子回來跟蹤竇信，這才來到了這個偏僻的據點。

竇信“哼”了一聲。

第二天，何薔薇，也就是神秘女人從手下手裏接過了一份簡歷。

最上面一行寫著：“姓名：江允辭”

最右面貼著江允辭的一寸照片，照片裏，江允辭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男孩。看到這張照片，何薔薇心裏閃過一絲微妙的感覺。她昨天見過的那個冷靜理智的青少年，真的會笑得如此開懷嗎？

這份簡歷包羅萬象，從江允辭的家庭背景（孤兒院出身，無親無故），學習經歷（中原基地安防學院畢業，成績名列前茅），到工作經歷（中原基地安防司行動署臨時幹員，派遣至北方基地，隸屬行動署T小組），到人際關系（同事都有誰，鄰居都有誰），整整齊齊地寫在紙上。

看到這樣一份聯盟優秀人才的簡歷，又有誰能想到，他想要謀求與義軍合作呢？

她接著往下看簡歷，看到了下一欄：

“超凡能力：無。”

“你不是沒有超凡能力的人，”何薔薇抵著下巴，“竇信說，你的皮膚可以抵抗尖刀和電擊……你為什麽要隱瞞這種超凡能力呢？”

何薔薇把簡歷遞給手下，“讓信息組密切註意這個人，他可能成為我們的朋友。”

……

江允辭從女人那離開之後，繼續自己的巡邏，直到傍晚才回到安防司。

他在更衣室脫下防彈衣，從兜裏掏出了芯片。

“系統，掃描分析一下這個芯片。”

“好的！”系統神采奕奕地回答道，10秒鐘後，他萎靡了，“宿主，這個芯片的加密等級非常之高，我無法破譯，事實上，以過渡區的科技手段，是絕不可能駭入這個芯片的。即使是核心區的先進科技，也很難說能不能成功。”

江允辭開始思考。

那個女人相當警惕，說話滴水不漏，派他盜取消息，卻沒有告訴他，他們的目標信息是什麽。這樣，假設江允辭真的是聯盟派來的臥底，也什麽信息都得不到，進而陷入兩難的境地——

是執行義軍的命令，還是維護聯盟的信息安全？

如果執行義軍的命令，那麽由於不知道義軍想要的是具體什麽信息，也無法破譯芯片，就不存在造一份假信息的可能，把芯片插入設備，無疑會導致大量重要信息外洩。

如果維護聯盟的信息安全，那自然就失去了打入義軍的機會。

江允辭並沒有這樣的煩惱。他對安防司沒有任何的忠心。

但是雖然答應了那個女人盜取信息，但是他卻連安防司司長都不知道是誰。

“系統，掃描安防司整棟大樓，你要配合我，制定一個潛入安防司司長辦公室的計劃。”

系統又打起精神來了，“好的！宿主，請看我的本事吧！”

幾分鐘過後，系統沮喪的聲音響起：“安防司大樓一共分為地上28層，地下4層，所有層數的結構，我都能掃描到，除了27層和28層。那裏似乎用特殊的金屬包裹起來，阻止了我探測的射線。在26層以下，沒有發現安防司司長的辦公室。”

“想必他的辦公室就在頂層。”

江允辭離開更衣室，走進電梯，電梯門“滴”地一聲關上了。

在電梯的墻壁上，27、28層的樓層按鈕赫然其上，但是它的旁邊，有一個伸出來的小型儀器。

江允辭看這個儀器的位置，是剛好能讓人把眼睛放在那的位置，這個儀器，他在進入核心區的時候，見過類似的。

是檢測虹膜的裝置。

既然電梯裏需要檢測虹膜，沒道理逃生樓梯裏沒有相關設施，所以從逃生樓梯去往27和28層，可能也行不通。不過他還是打算一會檢查一下逃生樓梯。

他倒是可以暴力破壞逃生樓梯裏的裝置，強行闖關，但是這樣可能引起他人的註意，導致行動失敗。

看來27和28層不是那麽好上的。盜取信息的事情還要從長計議。

他按開電梯，擡腳邁步離開電梯，來到走廊，陸澤聲剛巡邏回來放下裝備，兩人打了個照面。

陸澤聲：“剛回來？第一次巡邏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有點單調？”

江允辭：“不單調。”

何止不單調，他不僅遇刺了，還和義軍搭上線了，現在是個二五仔。

陸澤聲看了一眼表，“下班了，你交了巡邏記錄，就趕快回家去吧。”

說完走向更衣室。

江允辭點點頭，“嗯。陸哥再見。”

第二天早晨5點整。

江允辭接到了段寂然的通訊：

“聯盟輕工業區坐標[17,356]處發現深度感染者一名，名叫羅素。江允辭，陸澤聲，你們兩個負責運送深度感染者羅素去黃昏區。”

兩個人迅速趕到安防司，帶上厚重的隔離服、手套、鞋套和隔離面罩，再帶上槍丨械。

進了地下車庫，江允辭條件反射地往越野車方向走，但是陸澤聲拍拍他的肩膀。

陸澤聲指著角落裏的一輛車，“我們這次開那輛車去。”

“有什麽區別嗎？”江允辭問。

“你上來就知道了。”

果然，上了車之後，江允辭發現這輛車有很大的不同，首先，車的後座被合金囚籠圍了起來，還有監控設施監控著後座人的一舉一動。

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是一輛囚車，押送犯人用的。

江允辭沈思，他們不是要運送深度感染者嗎？何必用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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