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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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路過盤查口，他們被采集了血樣，幾人都沒有被感染。
回到安防司已是下午一點，他們卸下裝備就直奔食堂。食堂給他們留了盒飯。
江允辭也領到了一份，有素菜和少許肉，還有三個大饅頭。江允辭知道，饅頭是面粉做的。十斤面粉有多少？那個人因為私藏十斤面粉而被當眾鞭打。
他不習慣吃飯，只是模仿著周圍人類的樣子進食。
他發現富含蛋白質的肉類很好吃，這可能是由捕蟲草的本能決定的。當他還是一株捕蟲草的時候，一不小心落入他陷阱的蟲類為他提供了充分的蛋白質。
徐巖關切地問道：“還吃得慣嗎？”
江允辭嘴裏的肉還沒咽下去，含著食物點了點頭。
“哈，”徐巖開玩笑道：“過個把月，你就吃膩了。”
段寂然幾個一邊吃一邊聊天，很是熱鬧。
段寂然：“……當時我都要跳水去救小江了，真的，我防彈背心都脫了，結果小江把目標直接扔出水面——”
“謔！”徐巖配合地捧哏。
陸澤聲揚起一條眉毛，“沒想到你小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結果還挺能打，下回咱倆練練。”
“好啊。”江允辭乖乖巧巧夾起一勺素菜，完全看不出他幾個小時前剛剛將匕首插進了深度感染者的心口。
唔，素菜一點都不好吃。還是肉好吃，還富含蛋白質。
幾個人吃完了正打算分配一下下午的任務，段寂然的通訊器響了。
段寂然點了幾下通訊器，眉頭皺了起來。
“去裝備室集合，有新任務了。”
陸澤聲和徐巖齊齊嘆了一口氣。
五分鐘後，裝備室。
T小組全員集合，這次，江允辭見到了上午去巡邏的李成功，李成功看起來也是二十歲左右，寸頭，戴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段寂然：“徐巖，你來講解這次的任務吧。”
徐巖應聲出列，“這次任務地點在核心區，那裏要舉辦一場宴會，很多高官政要、財團掌門人都會出席，我們的任務，是做好安保工作，保障宴會的順利進行。”
段寂然：“我已經將宴會區的三維地圖發送到你們的通訊器上了，這次宴會，有很多政要會參加，你們一定要謹慎、警惕、專心，不能大意。”
然後段寂然的通訊器上浮現除了一個三維的立體人像，那人是一個化了濃妝的中年男人，打扮非常怪異，華麗的蕾絲包裹著他的下巴。
段寂然：“這是本次宴會的主辦人，戈金先生，徐巖，李成功，你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江允辭、陸澤聲，你們負責宴會廳的安保。”
核心區的高墻有百米之高，由鋼筋水泥澆築，看上去森冷而不近人情。烏雲在高墻上凝聚，帶給人強烈的威壓感。
然而高墻之上，烏雲之下，卻有霓虹燈光和3D投影隱隱約約露出來，讓江允辭生出了一點期待之情。
進入核心區，比進入農業區嚴格的多。抵達城墻前，足足有三道關卡，他們的證件被反覆檢查。
城墻腳下有個審查屋，五個人面色嚴肅地進了屋子。
段寂然遞上相關文件，櫃臺後面的人仔細審核了文件，然後指了指右邊。
右邊有一個一人多高的白色儀器，段寂然站到儀器正中間，儀器滴滴滴旋轉起來，一道機械聲音響起。
“虹膜確認。”
“DNA確認。”
“體態確認。”
“聯盟幹員，段寂然，歡迎您來到核心區。”
這就是通過檢查了。段寂然從儀器上下來，通往核心區的閘機門口打開，允許他通過。
小隊裏剩下的人一一進到儀器裏被檢查，江允辭是最後一個。
“系統，這個儀器會測出我的異樣嗎？”
“宿主擁有完美的擬人形態，虹膜、DNA、和身體的擬態足以通過這臺機器。”
果然，正如系統所說，白色儀器說：“聯盟幹員，江允辭，歡迎您來到核心區。”
過了閘機之後，江允辭發現陸澤聲正在撓後背，一邊撓一邊說：“他丨媽丨的，這個儀器搞得老子渾身發癢……”
見識了過渡區、農業區和重工業區，江允辭自認為已經熟悉了人類社會的建築，然而進了核心區，才發現，他所見識的，不過是人類文明的皮毛。
摩天大樓聳立在天際，磁懸浮列車猶如銀蛇一般穿梭在鋼鐵森林，逼真的4D投影廣告懸浮在樓宇之間，密密麻麻的車道、立交橋如同蛛網一樣散布。
江允辭看得精神振奮，他從未想過，人類文明可以這樣的方式展現出來。與紅色的荒漠、廣袤的麥田、密集的工人住宅、整潔的過渡區都不同，核心區是如此的繁華，如同一顆耀眼的星。
他有些喜歡上這個光怪陸離的人類世界了。
人類世界就像洋蔥，撥開之後是一層又一層的驚喜。
宴會地點在一家豪華飯店，飯店坐落在一座石質的城堡，有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拱門，帶著白手套、穿著整齊制服的迎賓人員替他們拉開了車門。
城堡內部裝潢的富麗堂皇，雕金描銀，門廳有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幅幅高檔的巨大油畫掛在墻上。城堡的頂部也被壁畫裝飾得美輪美奐。
段寂然給幾個人分配了巡邏的地點。江允辭被分在宴會廳內。他沿著擦得光可鑒人的地板一直走，穿過寬闊的回廊，來到豪華的電梯前，有八座電梯正在同時運行。
電梯帶領他來到宴會廳。
地上堆著香檳塔，精致的糕點和可口的食物布置在長長的桌子上，一眼望不到頭。
到了三點鐘，陸陸續續有賓客進來，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攀談。
這些男男女女都打扮得貴不可言，造型奇特。
有的染著的綠色長發直直地豎在頭頂，有的刮去了左側的頭發，剩下右半邊的紫色卷發斜斜地別在腦後。
他們穿著奇特的輕薄布料制成的禮服，有的禮服上還附帶著3D動畫，比如一位女士鑲滿水晶的禮服裙背後就有兩個翅膀的投影，讓她看起來如同一位降落在人間的天使，還有一位中年男士的鬥篷尾部就像燃燒著火焰。
統一挑染著金色的侍者們，端著紅酒在人群裏穿梭。
穿火焰鬥篷的中年男子做了一個西子捧心的動作，“來了這麽多人，我要感動哭啦！謝謝大家來到小女的生日宴！”
他的聲音做作，語氣非常誇張，但是賓客們掌聲不斷。
江允辭聽到有人在底下議論：“不愧是聯盟人事委員會成員的女兒的生日宴，這麽鋪張……”
他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站定，默默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偶爾有人註意到他，會驚訝於這安保小哥竟然長著這麽好看的臉。
他頂著一頭蓬松而自然的黑發，身穿漆黑的聯盟幹員制服，在這個怪誕的宴會廳裏格格不入。
“嘿，江小長官。”
江允辭一回頭，看到了殷野，那個半夜潛入殺人犯房間裏尋找證據的記者。
殷野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打了寶藍色的領帶，顯得精氣神十足。
他的頭發顯然是精心做了一個造型，沒有染、而是燙出了層次，顯得整個人貴氣不少。
“嘿。”江允辭回應道。
殷野脖子上帶著記者證，手裏拿著攝錄機，“沒想到在這碰到你了。”
“執行公務。”江允辭簡短的說道。
“我也一樣。”殷野撇撇嘴，“總編讓我來報道這場宴會，真是無聊。剛才拍了幾章照片，足夠應付過去了。”
江允辭：“挺豪華的宴會，不是嗎？”
殷野笑了笑說：“你可真沒見過世面。來來來，我帶你看點好玩的。”
在站在這繼續當蘑菇和跟殷野走之間，江允辭聽從直覺，選擇了後者。
殷野帶他來到了一個稍小的廳，裏面空無一人，長桌上也擺著精美的食品。
殷野：“真正的豪華宴會，在這呢。過一會兒，真正的有權有勢的人，會在這個廳聚集。”
江允辭仔細打量這個大廳，這裏剛才那處沒什麽不同，除了連著一個大大的露臺，可以看到露臺外面是寬廣的草坪和整齊的植物。
殷野露出壞笑，“你想嘗嘗魚子醬嗎？還有黑松露，這些可是頂級奢華美食。”
看到江允辭一臉茫然，殷野解釋道：“這魚子醬肯定是大白鱘魚子醬，魚子醬中的精品，制作這種醬，得把大白鱘敲暈了，對，是敲暈而不能敲死，這樣取出來的卵才新鮮，取出來的卵要15分鐘之內加工完成，否則口味就會變差。”
“只有核心區頂級權貴的宴會上，才能見到這樣的魚子醬。”殷野感慨道。
江允辭看著這黑色的小小的一盤圓圓的籽，這魚子醬這麽珍貴的嗎？
殷野毫不猶豫地拿銀質勺子舀了一勺，塞進嘴裏，“放在這給這些政要吃，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讓我嘗嘗。”
末了他又說，“小長官，你也試試？”
江允辭想了一下，吃一口可能不會有什麽後果。
好奇心戰勝了理智，他拿起銀制勺子，舀了一小點，放進嘴裏咀嚼。
又腥又鹹。不知道好吃在哪。
這時候，大門被推動，有人即將進來。
殷野眼疾手快，直接把江允辭拉到了桌子底下，這長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桌布一直垂到地上，掩蓋了兩個人的行蹤。
江允辭：“……”
聽腳步聲，是來了兩個人，一人步伐沈重，另一人穿了高跟鞋，“噠噠噠”踩在瓷磚上。
這兩個人越走離桌子越近，最後在桌子旁停下，然後傳來了器皿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看來他們是在吃東西。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總指揮，一切都準備就緒了，8天後，最終武器計劃，會順利進行。”
江允辭一下子豎起了耳朵。最終武器計劃？這不是他要破壞的計劃嗎？
被稱為總指揮的那人回應道：“很好，你們幹得很好。但是近期，仍然有很多人在反對這個計劃，尤其是以‘義軍’為首的勢力，必須嚴厲打擊他們。”
一個念頭從江允辭腦海中升起，如果他現在暴起吞噬了總指揮和這個女人，能破壞掉他們的計劃嗎？
不行，他們就像蜂群中的蜂後，就算殺了他們，龐大的工蜂群仍然會執行蜂後的命令。
而且殺了總指揮官會造成連鎖反應，立刻就會有大量安保人員捉拿刺客，他難以逃脫。
門再次被打開，有人說道：“總指揮，農業區指揮官想要向您匯報進展。”
然後就是總指揮和女人離開的腳步聲。
又過了一小會，聽到外面徹底沒動靜了，殷野和江允辭才爬出來。
“我丨靠，剛才是聯盟總指揮官，黎白然！那個女人一定是內務部長，錢卿。”殷野驚呼道。
江允辭不認識這兩個人，但他現在知道，這兩個人，和最終武器計劃息息相關。
兩個人趕緊溜出大廳。
殷野拍拍胸脯，長呼了一口氣，“要是被總指揮官發現我們偷吃魚子醬，那可就尷尬了……而且躲在桌下，搞得像我們圖謀不軌一樣。”
江允辭拍拍他的肩膀，“安心，沒人發現。”
他留意著來來往往的人。的確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行蹤。
江允辭細細思索著最終武器計劃，他努力的方向沒錯，最終武器計劃掌握在聯盟手中。而且根據他的直覺，“最終武器”多半藏在核心區。
而且黎白然說，有人在反對這個計劃，也許這些人，能成為自己的同盟。
宴會一直開到晚上，主辦方還安排了歌舞和戲劇表演，在綠草坪上還有馬戲團成員表演。江允辭一直恪守職責，直到夜半十二點鐘，最後一名賓客也盡興而歸。
系統：“距離最終武器計劃執行，還有8天0小時0分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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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防司已是下午一點，他們卸下裝備就直奔食堂。食堂給他們留了盒飯。
江允辭也領到了一份，有素菜和少許肉，還有三個大饅頭。江允辭知道，饅頭是面粉做的。十斤面粉有多少？那個人因為私藏十斤面粉而被當眾鞭打。
他不習慣吃飯，只是模仿著周圍人類的樣子進食。
他發現富含蛋白質的肉類很好吃，這可能是由捕蟲草的本能決定的。當他還是一株捕蟲草的時候，一不小心落入他陷阱的蟲類為他提供了充分的蛋白質。
徐巖關切地問道：“還吃得慣嗎？”
江允辭嘴裏的肉還沒咽下去，含著食物點了點頭。
“哈，”徐巖開玩笑道：“過個把月，你就吃膩了。”
段寂然幾個一邊吃一邊聊天，很是熱鬧。
段寂然：“……當時我都要跳水去救小江了，真的，我防彈背心都脫了，結果小江把目標直接扔出水面——”
“謔！”徐巖配合地捧哏。
陸澤聲揚起一條眉毛，“沒想到你小子看上去瘦瘦弱弱的，結果還挺能打，下回咱倆練練。”
“好啊。”江允辭乖乖巧巧夾起一勺素菜，完全看不出他幾個小時前剛剛將匕首插進了深度感染者的心口。
唔，素菜一點都不好吃。還是肉好吃，還富含蛋白質。
幾個人吃完了正打算分配一下下午的任務，段寂然的通訊器響了。
段寂然點了幾下通訊器，眉頭皺了起來。
“去裝備室集合，有新任務了。”
陸澤聲和徐巖齊齊嘆了一口氣。
五分鐘後，裝備室。
T小組全員集合，這次，江允辭見到了上午去巡邏的李成功，李成功看起來也是二十歲左右，寸頭，戴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段寂然：“徐巖，你來講解這次的任務吧。”
徐巖應聲出列，“這次任務地點在核心區，那裏要舉辦一場宴會，很多高官政要、財團掌門人都會出席，我們的任務，是做好安保工作，保障宴會的順利進行。”
段寂然：“我已經將宴會區的三維地圖發送到你們的通訊器上了，這次宴會，有很多政要會參加，你們一定要謹慎、警惕、專心，不能大意。”
然後段寂然的通訊器上浮現除了一個三維的立體人像，那人是一個化了濃妝的中年男人，打扮非常怪異，華麗的蕾絲包裹著他的下巴。
段寂然：“這是本次宴會的主辦人，戈金先生，徐巖，李成功，你們要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江允辭、陸澤聲，你們負責宴會廳的安保。”
核心區的高墻有百米之高，由鋼筋水泥澆築，看上去森冷而不近人情。烏雲在高墻上凝聚，帶給人強烈的威壓感。
然而高墻之上，烏雲之下，卻有霓虹燈光和3D投影隱隱約約露出來，讓江允辭生出了一點期待之情。
進入核心區，比進入農業區嚴格的多。抵達城墻前，足足有三道關卡，他們的證件被反覆檢查。
城墻腳下有個審查屋，五個人面色嚴肅地進了屋子。
段寂然遞上相關文件，櫃臺後面的人仔細審核了文件，然後指了指右邊。
右邊有一個一人多高的白色儀器，段寂然站到儀器正中間，儀器滴滴滴旋轉起來，一道機械聲音響起。
“虹膜確認。”
“DNA確認。”
“體態確認。”
“聯盟幹員，段寂然，歡迎您來到核心區。”
這就是通過檢查了。段寂然從儀器上下來，通往核心區的閘機門口打開，允許他通過。
小隊裏剩下的人一一進到儀器裏被檢查，江允辭是最後一個。
“系統，這個儀器會測出我的異樣嗎？”
“宿主擁有完美的擬人形態，虹膜、DNA、和身體的擬態足以通過這臺機器。”
果然，正如系統所說，白色儀器說：“聯盟幹員，江允辭，歡迎您來到核心區。”
過了閘機之後，江允辭發現陸澤聲正在撓後背，一邊撓一邊說：“他丨媽丨的，這個儀器搞得老子渾身發癢……”
見識了過渡區、農業區和重工業區，江允辭自認為已經熟悉了人類社會的建築，然而進了核心區，才發現，他所見識的，不過是人類文明的皮毛。
摩天大樓聳立在天際，磁懸浮列車猶如銀蛇一般穿梭在鋼鐵森林，逼真的4D投影廣告懸浮在樓宇之間，密密麻麻的車道、立交橋如同蛛網一樣散布。
江允辭看得精神振奮，他從未想過，人類文明可以這樣的方式展現出來。與紅色的荒漠、廣袤的麥田、密集的工人住宅、整潔的過渡區都不同，核心區是如此的繁華，如同一顆耀眼的星。
他有些喜歡上這個光怪陸離的人類世界了。
人類世界就像洋蔥，撥開之後是一層又一層的驚喜。
宴會地點在一家豪華飯店，飯店坐落在一座石質的城堡，有巨大的白色大理石拱門，帶著白手套、穿著整齊制服的迎賓人員替他們拉開了車門。
城堡內部裝潢的富麗堂皇，雕金描銀，門廳有巨大的水晶吊燈。一幅幅高檔的巨大油畫掛在墻上。城堡的頂部也被壁畫裝飾得美輪美奐。
段寂然給幾個人分配了巡邏的地點。江允辭被分在宴會廳內。他沿著擦得光可鑒人的地板一直走，穿過寬闊的回廊，來到豪華的電梯前，有八座電梯正在同時運行。
電梯帶領他來到宴會廳。
地上堆著香檳塔，精致的糕點和可口的食物布置在長長的桌子上，一眼望不到頭。
到了三點鐘，陸陸續續有賓客進來，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攀談。
這些男男女女都打扮得貴不可言，造型奇特。
有的染著的綠色長發直直地豎在頭頂，有的刮去了左側的頭發，剩下右半邊的紫色卷發斜斜地別在腦後。
他們穿著奇特的輕薄布料制成的禮服，有的禮服上還附帶著3D動畫，比如一位女士鑲滿水晶的禮服裙背後就有兩個翅膀的投影，讓她看起來如同一位降落在人間的天使，還有一位中年男士的鬥篷尾部就像燃燒著火焰。
統一挑染著金色的侍者們，端著紅酒在人群裏穿梭。
穿火焰鬥篷的中年男子做了一個西子捧心的動作，“來了這麽多人，我要感動哭啦！謝謝大家來到小女的生日宴！”
他的聲音做作，語氣非常誇張，但是賓客們掌聲不斷。
江允辭聽到有人在底下議論：“不愧是聯盟人事委員會成員的女兒的生日宴，這麽鋪張……”
他在不起眼的角落裏站定，默默履行著自己的職責。偶爾有人註意到他，會驚訝於這安保小哥竟然長著這麽好看的臉。
他頂著一頭蓬松而自然的黑發，身穿漆黑的聯盟幹員制服，在這個怪誕的宴會廳裏格格不入。
“嘿，江小長官。”
江允辭一回頭，看到了殷野，那個半夜潛入殺人犯房間裏尋找證據的記者。
殷野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打了寶藍色的領帶，顯得精氣神十足。
他的頭發顯然是精心做了一個造型，沒有染、而是燙出了層次，顯得整個人貴氣不少。
“嘿。”江允辭回應道。
殷野脖子上帶著記者證，手裏拿著攝錄機，“沒想到在這碰到你了。”
“執行公務。”江允辭簡短的說道。
“我也一樣。”殷野撇撇嘴，“總編讓我來報道這場宴會，真是無聊。剛才拍了幾章照片，足夠應付過去了。”
江允辭：“挺豪華的宴會，不是嗎？”
殷野笑了笑說：“你可真沒見過世面。來來來，我帶你看點好玩的。”
在站在這繼續當蘑菇和跟殷野走之間，江允辭聽從直覺，選擇了後者。
殷野帶他來到了一個稍小的廳，裏面空無一人，長桌上也擺著精美的食品。
殷野：“真正的豪華宴會，在這呢。過一會兒，真正的有權有勢的人，會在這個廳聚集。”
江允辭仔細打量這個大廳，這裏剛才那處沒什麽不同，除了連著一個大大的露臺，可以看到露臺外面是寬廣的草坪和整齊的植物。
殷野露出壞笑，“你想嘗嘗魚子醬嗎？還有黑松露，這些可是頂級奢華美食。”
看到江允辭一臉茫然，殷野解釋道：“這魚子醬肯定是大白鱘魚子醬，魚子醬中的精品，制作這種醬，得把大白鱘敲暈了，對，是敲暈而不能敲死，這樣取出來的卵才新鮮，取出來的卵要15分鐘之內加工完成，否則口味就會變差。”
“只有核心區頂級權貴的宴會上，才能見到這樣的魚子醬。”殷野感慨道。
江允辭看著這黑色的小小的一盤圓圓的籽，這魚子醬這麽珍貴的嗎？
殷野毫不猶豫地拿銀質勺子舀了一勺，塞進嘴裏，“放在這給這些政要吃，也是暴殄天物，不如讓我嘗嘗。”
末了他又說，“小長官，你也試試？”
江允辭想了一下，吃一口可能不會有什麽後果。
好奇心戰勝了理智，他拿起銀制勺子，舀了一小點，放進嘴裏咀嚼。
又腥又鹹。不知道好吃在哪。
這時候，大門被推動，有人即將進來。
殷野眼疾手快，直接把江允辭拉到了桌子底下，這長桌鋪著暗紅色的桌布，桌布一直垂到地上，掩蓋了兩個人的行蹤。
江允辭：“……”
聽腳步聲，是來了兩個人，一人步伐沈重，另一人穿了高跟鞋，“噠噠噠”踩在瓷磚上。
這兩個人越走離桌子越近，最後在桌子旁停下，然後傳來了器皿和餐具碰撞的聲音。
看來他們是在吃東西。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總指揮，一切都準備就緒了，8天後，最終武器計劃，會順利進行。”
江允辭一下子豎起了耳朵。最終武器計劃？這不是他要破壞的計劃嗎？
被稱為總指揮的那人回應道：“很好，你們幹得很好。但是近期，仍然有很多人在反對這個計劃，尤其是以‘義軍’為首的勢力，必須嚴厲打擊他們。”
一個念頭從江允辭腦海中升起，如果他現在暴起吞噬了總指揮和這個女人，能破壞掉他們的計劃嗎？
不行，他們就像蜂群中的蜂後，就算殺了他們，龐大的工蜂群仍然會執行蜂後的命令。
而且殺了總指揮官會造成連鎖反應，立刻就會有大量安保人員捉拿刺客，他難以逃脫。
門再次被打開，有人說道：“總指揮，農業區指揮官想要向您匯報進展。”
然後就是總指揮和女人離開的腳步聲。
又過了一小會，聽到外面徹底沒動靜了，殷野和江允辭才爬出來。
“我丨靠，剛才是聯盟總指揮官，黎白然！那個女人一定是內務部長，錢卿。”殷野驚呼道。
江允辭不認識這兩個人，但他現在知道，這兩個人，和最終武器計劃息息相關。
兩個人趕緊溜出大廳。
殷野拍拍胸脯，長呼了一口氣，“要是被總指揮官發現我們偷吃魚子醬，那可就尷尬了……而且躲在桌下，搞得像我們圖謀不軌一樣。”
江允辭拍拍他的肩膀，“安心，沒人發現。”
他留意著來來往往的人。的確沒有人註意到他們的行蹤。
江允辭細細思索著最終武器計劃，他努力的方向沒錯，最終武器計劃掌握在聯盟手中。而且根據他的直覺，“最終武器”多半藏在核心區。
而且黎白然說，有人在反對這個計劃，也許這些人，能成為自己的同盟。
宴會一直開到晚上，主辦方還安排了歌舞和戲劇表演，在綠草坪上還有馬戲團成員表演。江允辭一直恪守職責，直到夜半十二點鐘，最後一名賓客也盡興而歸。
系統：“距離最終武器計劃執行，還有8天0小時0分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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