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走進渣攻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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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她這話脫出口後,並未掀起什麽波瀾,江燃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神情:“就算你猜對了我也不會多付你工資的。”

小魔驚疑不定:“所以我猜對了?”

江燃沒承認也沒否認,反倒問她:“為什麽會覺得我是江燃?就憑剛才的雙劍流?”

“這個……”小魔拿著仙女棒,裙擺在林間的微風中輕輕拂動,那副外表怎麽看怎麽天真爛漫。

然而她此刻臉上所呈現出的神色,卻是與那張捏造出的軟糯面孔不相符的沈著,非要形容的話,差不多就像是一個在風中蕭瑟的中年社畜,手裏頭就差點根煙了:“我先前就研究過你在網上流傳的視頻,那些操作乍看上去好像跟江燃的風格似是而非,但其實你裏面使用的各種技巧,就是去掉江燃操作裏浮誇部分的簡潔版本,我說得沒錯吧?”

江燃笑了笑:“《餘燼》主修短劍的玩家裏,十個得有九個受過江燃的影響吧?甚至就算在電競主播裏,這種熱衷於模仿他的現象也不少見了,我想跟下風不是很正常。”

“跟風正常,就是你的方式令人費解。”小魔道:“因為江燃受人追捧的地方就是浮誇,這也是很多人喜歡模仿他的原因,所以失去了那種花哨作秀感的江燃風,就宛如塑料模特一樣,是完全沒有靈魂的,模仿出來也完全沒有意義。”

江燃:“………”

他現在也想抽根煙冷靜一下了——為了掙點錢,他實在風評被害太多了。

“我原本想問你是不是對江燃有什麽意見,但是想起你的ID我也不奇怪了。”江燃這麽說著,手上已經把隊伍面板調了出來,選中了[魔法少女周輔深]。

盡管失去了小魔這麽一個強力DPS,接下來他們殺死領主的概率會降低很多,但無奈江燃也不想冒著身份被暴露的風險,跟她再繼續接觸下去,畢竟要是小魔是他的粉絲也就算了,但看樣子,她很可能也是深受周輔深熒幕形象荼毒的飯圈少女一名。

所以,誰知道她前腳要是確認了江燃的身份,後腳會不會在網上散布什麽奇怪的傳言,諸如【前夫下落不明,某電競大神卻仍沈迷在游戲裏養雞】什麽的。

想著,江燃雖然從面色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手指卻早就停在[請出隊伍]的那一欄上,最後問道:“說了半天,你探究這個到底是想做什麽呢?”

小魔看不到他的操作面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行走在了危險的邊緣,聞言猶豫了稍許,才頗為難以啟齒地道:“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我在癡心妄想,但是我想組建一支戰隊真的很久了,只是身邊一直都沒有合適的合夥人選……”

???

這劇情走向好像有些不對啊,江燃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當然了!不是那種朋友間玩鬧性質的網吧戰隊,而是正式在協會註冊的那種。”小魔看他神色微妙,連忙道:“所以……如果你真是江燃大神的話,我想邀請你加入。”

“…………”

不是說我風格浮誇、刻意作秀嗎?抱歉像我這種商業型選手,可能並不適合你這種滿懷創業夢想的戰隊呢!——雖然很想這麽回答,但話到嘴邊,江燃還是將將咽了回去。

“想法很好。”他維持著高冷的大神風度,沈吟了片刻,道:“但你知道註冊一支職業戰隊需要多少資金嗎?”

小魔見他發問,覺得有戲,便趕快熱切道:“我上網查過,最難的兩項應該就是場地和選手了,場地的話,要符合部門審核和聯賽方的相關要求,最低好像也要三百萬,我想把我這些年的壓歲錢全拿出來的話,應該差不多能夠,至於選手這方面……如果你答應,那咱們現在就有兩個人了。”

江燃:“………”

他能看出來小魔不是開玩笑,壓歲錢能拿出三百萬來,除了說明她的確動了想創建戰隊的心思以外,也證明了她的家庭條件必然非常優越,經得起揮霍,不是孤註一擲只憑滿腔熱情就想搞戰隊。但哪怕如此,只投入六百萬,就想達到能參加全國聯賽的級別,也實在有些天真了。

嘆口氣,江燃道:“三百萬只是建場館所需的費用,但買地皮的費用你考慮過沒有?在一線城市買下至少五百平方的地皮來搭建場館,上千萬都擋不住,更何況還有租用訓練場地和生活駐地的費用,零零碎碎加一起也要幾十萬了,而最後才是最關鍵的,那就是選手合約,你以為選手都是大白菜,等你註冊好了俱樂部就隨便你挑了?”

江燃毫不留情地打擊著一個有志青年的夢想:“不說別的,你能拿出多少錢來簽我?”

小魔:“……你是江燃大神嗎?”

她問得可憐兮兮,但江燃壓根不接這茬,丟下一句話便要擡腳就走:“你別管我是誰,就沖你這ID,你就註定和江燃無緣了。”

“天啊!冤枉啊!”小魔反應極快地去抱他大腿道:“我這ID是在黑周輔深啊,我是他的黑粉來著!”

江燃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是嗎?”

“呃,好吧……我的確看過幾部他的電影,漫展上也cos過他的角色,甚至年少不懂事時還模仿過他的穿衣風格,後來發現實在不符合我清新脫俗的氣質我就放棄了。”小魔無奈承認,然後轉瞬就指天畫地道:“但那都是過去了!在見到大神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要脫粉回踩他了!”

模仿穿衣風格?合著你是個假的魔法少女。

“哦?”江燃依舊不為所動:“那你踩他兩句我聽聽。”

小魔怕不是個假粉,想都沒想張口就來:“其實我一直覺得周輔深長得也就那樣,什麽盛世美顏全是粉絲吹出來的,他就一張反派臉,所有他飾演的角色裏,就《背叛者》裏那個為臥底殺了自己全家,最後卻還叛變了警方,徹底墮落成黑道的主角最適合他,可以說簡直就是本色出演,那神情那動作,冷不丁一瞅還行,瞅多了絕對晚上要做噩夢……”

“………”《背叛者》這個電影江燃至少被周輔深逼著看了四五遍,這其中還不包括花絮版和評論軌,所以眼下聽小魔這麽一說,江燃就有畫面了,趕緊制止道:“行了行了……”

小魔見狀松了口氣:“太好了,因為再多我也說不出來了,而且《背叛者》這個電影真的……每次一回憶起來我就想砸點什麽。”

江燃感慨道:“誰說不是呢。”

當然,跟小魔不同的是,江燃的困擾不在於電影情節,而是在於看完後要上交的那八百字觀後感。

這對江燃來說簡直就是折磨,因為但凡有周輔出演的電影,他都不怎麽看得下去,可能因為他太熟悉周輔深的緣故,每次看到屏幕上出現那張臉他都覺得出戲,總是想起周輔深穿著跟他成套的情侶企鵝睡衣,在沙發上磕小餅幹的模樣。

“那大神你這是滿意了嗎?”小魔希冀道。

“滿意了,但僅僅也就是讓我打消了踢你的念頭,至於創戰隊什麽的,我勸你還是歇歇。”江燃說著就手一滑,撤了隊伍面板道:“行了,走吧,先去殺領主,別的以後再說。”

小魔聞言洩氣:“那加個好友總可以吧?”

江燃想了想,覺得小魔的附靈還是很好用的,而且手法也不錯,或許可以當個固定隊友什麽的,於是便道:“可以。”

說罷就主動加了小魔,小魔馬上通過了,看著好友裏大神|的名字美滋滋了一會兒,又想起追問道:“對了,大神你覺得我的技術跟職業選手比起來,還差多遠?”

江燃神秘一笑:“現在還看不太出來,待會兒打領主的時候就能知道了。”

這顯然是在忽悠,但卻很有效果,小魔立刻就肉眼可見的燃起了熊熊鬥志。

兩人重新回到殿堂門前,四個T登時便收回了張望的目光,裝作四處看風景。

江燃也沒在意,上去把手按在爬滿青苔的石門上,四個T才慌張道:“啊?老板,這就準備進去了嗎?不需要講講什麽註意事項嗎?”

這能有什麽註意事項啊,又沒打過。

但直接說出來好像有些挫傷士氣,江燃想著,琢磨了須臾,才道:“就見機行事,聽我指揮吧。”

怎麽聽上去那麽不靠譜啊,還見機行事,當他們是龍喉戰隊那水平呢……幾個T心裏嘀咕著,但左右也都到門口了,沒有臨陣退縮的道理,尋思幹脆就見領主一面權當觀光算了。

江燃把最後兩只守門精英怪掉落的道具嵌上去,石門發出沈悶的聲響,隨後緩緩打開,一行人走進去,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霎時吞沒了他們的身影,連有人事先準備好的火把都應聲熄滅了,一片死寂中,石門轟然閉合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動人心魄。

縱然知道這只是游戲刻意營造出的緊張氛圍,但幾個T還是不由背後發毛,剛想說點什麽,就聽江燃大步上前,對著黑暗喊道:“艾德蒙!你的死期到了!光明教會的制裁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出來受死吧!”

小魔的聲音這時從一旁傳來,吹彩虹皮道:“哇!這是觸發劇情的對話嗎?”

江燃:“不知道,瞎喊的。”

眾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下一刻,盞盞藍火從虛空中升起,整座殿堂倏然大亮,周遭景物在詭異的燈光中漸漸浮現出輪廓,無數奢華耀眼的珍寶堆砌在血紅的地毯兩側,而在大殿最深處,由屍骨搭造成的山羊角王正座緩緩從空間的波動中顯現出來。

艾德蒙慵懶地倚靠在王座上,腳邊跪伏著一個貴族裝束的金發青年,他紫色的豎狀瞳孔盯著江燃他們,姣好的面容上劃過一抹魅惑的微笑,道:“歡迎來到我的失樂園,首先我要表揚你們敢於踏入我棲息之地的勇氣,其次——”他站起來,黑翼在背後展開,眼中的戲謔化成冰冷的殺意:“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吧!光明教會的走狗!你們虔誠的屍骨將化作我卑微的踏腳石!記住我的名字,艾德蒙?斯普林霍爾,既非貧民窟裏的草芥,也非今日的惡魔,而是你們永遠都擺脫不掉的夢魘!”

攝人心魄的餘音不絕於耳,然而就在眾人都沈浸在變異領主所散發出的威勢當中時,就見江燃站在前方,完全無視BOSS的開場白,忙碌個不停道:“看見我標記的四個點了嗎?一會兒領主下來的時候你們就按編號站過去,編號為1的先出手,然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變更位置,具體什麽時間換位聽我指揮,快快快!它下來了,都行動起來!”

四個T還有些懵逼於他的從容,然而下一秒,江燃就跟換了個人似的,猛然暴躁道:“還楞著幹什麽呢!你們家裏的wifi斷了嗎!?”

眾人:“…………”

……

……

游戲外。

餐桌上,精致的白瓷碗碟裏盛放的飯菜直到徹底涼透,也未被主人嘗過哪怕一口。

周輔深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手機屏幕,即便已經成功騙過了江燃,但他內心卻沒有絲毫意料中的輕松,反而被一股莫名的躁郁填滿了。

難以言喻的情緒驅使著他每隔幾秒就要將界面切到微信上,但卻始終未能等到江燃的回音,有好幾次他甚至按捺不住想要發送消息,但最後都克制住了。

不能這樣,他要扮演好一個陳年傷疤在迫不得已下被揭開的角色,而在這種情況下,最惹人憐憫的狀態就是‘不可知’,所以他必須要保持沈默,好讓江燃的目光停在那戛然而止的消息上,去感同身受那些虛無縹緲的悲傷與沈痛,然後那份愧疚感就會隨著時間推移而發酵,甚至這份發酵的時長不需要太久,兩天就剛剛好。

——他原本是這麽設想的。

可到頭來,先為此寢食難安的倒成了他。

必須停止這樣,他不是什麽患得患失的可憐蟲,他是周輔深,獨一無二的周輔深,江燃必須愛他。

想到這,他扯過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只神態逼真的沮喪雞崽,然後用手機拍下來,發到了朋友圈裏,而在做完這些之後,他便強迫自己不再去關註,只是將手機扔到餐桌上,自己則返回了臥室補覺。

昨天在江燃家裏睡得那一晚,他一直在輾轉反側,難以安穩,至於原因……男人差不多都懂得。

閉上眼睛,他逐漸沈入了夢鄉。

……

細碎的雨珠流淌在落地窗上,客廳亮著暖光,電視裏正放著晚間新聞,主持人正用沈痛的語氣訴說著一場居民樓突發火災,但周輔深卻只漠不關心地擺弄著茶幾上的疊疊樂,江燃走過來端走他面前的餅幹盤,念叨道:“沒收了啊,老吃這個一會兒還吃不吃飯了?”

周輔深全神貫註地盯著那些搖搖欲墜的方塊,沒有應答。

“晚上想吃什麽?”江燃邊撿起沙發上掉落的雞崽抱枕,邊問道。

周輔深這時才有了反應,他停下動作的姿勢堪稱警覺,神色中罕見地露出了些許猶疑,然後仿佛試探般地道:“隨便吧……”

但這種不易察覺的退讓顯然沒有效果,江燃猛地轉過身來,立即怒了:“老說隨便隨便!我他媽做白水煮菜你吃嗎!?”

嘩啦啦,疊疊樂全倒了,周輔深聽見自己大腦快速運轉的聲音,最終在一秒後開口道:“……那就還吃竹筍燒肉吧。”

江燃這才從狂暴狀態中恢覆過來,又回到了歲月靜好的賢妻模樣:“行啊,那我再做個湯吧,正好我這兩天刷視頻學到了一個新的做法。”

說完他就哼著歌,踢踏著棉拖鞋走到廚房,不一會兒裏面就傳來炒菜的動靜,周輔深感覺自己莫名放松了一下,然後他便看見沙發另一頭江燃隨手扔在那的手機,但他註視了還沒一會兒,手機便突然響了起來,與此同時廚房也傳來江燃的呼喊:“我手機是不是響了,幫我拿過來!”

周輔深撿起手機,看見屏幕上【哥】的來電顯示,霎那間嗤之以鼻,又將手機扔了回去。

那頭江燃還在催促著:“周輔深!你聽見沒有,周輔深!!”

江燃拿著鍋鏟跑出來,怒視著他:“周大福!”

倏然驚醒,昏暗的臥室內寂靜無比,只剩夢中那熟悉的嗓音仿佛還殘留在耳邊,周輔深揉按著額角坐起來,床頭櫃上的電子表顯示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

江燃有回覆他嗎?待遲鈍的昏沈褪去後,他腦海裏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個。

翻身下床,他走到餐廳拿起手機,盡管再三克制,但他的動作中依然夾帶著迫不及待,和一些他始終難以正視的心悸。劃開鎖屏,周輔深微微遲疑地點開那個小小的圖標,在這個空空如也只有一個好友的帳號上,幹凈而無任何消息提示的界面剎那間是那麽的清晰刺目。

怎麽會?怎麽可能?

周輔深的神情一時僵硬得可怕,然而三秒後,他卻是毫不留戀地轉身丟下手機,到書房打開了電腦,幾下操作後,江燃臥室裏的畫面登時呈現在屏幕前。

——江燃居然在玩游戲。

呵呵……周輔深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鼠標頓時傳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響,但是他卻充耳未聞,熾烈的憤怒瞬間席卷了他的身軀,燒得他眼角泛紅,而直到半晌後,他才堪堪壓抑住了這份情緒。

是啊,有什麽難以理解的?連共度四年時光的愛人都能轉眼瀟灑的拋在腦後,又何況只是個上來就願意為他鞍前馬後的雞崽子?

廉價的東西總是惹人輕賤,但周輔深原本是個價值連城的瓷器,沒人能輕易染指,是江燃讓他變得如此廉價。

沒錯,周輔深閉上眼,他的人生從遇見江燃那刻起就改變了。

在過去的二十幾年,他一向感受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情緒幹擾,無論在何種狀況下,哪怕是聽到房間外父母在震耳欲聾的激烈爭吵,他也始終能夠保持內心的平靜。曾經對他來說,周遭的世界就形如一場無聊的電影,熒幕裏人們的嬉笑和吵嚷,都無法撼動他的內心分毫。

非要舉個例子來說的話,就連方才父親打來怒斥他的電話也不能,他甚至無法理解周成業憤怒的來源,但他明白該如何應對——對可能需要的對象扮演出他想要的反應和模樣,這就是他的處事法則,而他也向來能夠輕而易舉地達到目的。

可是江燃的出現則打破了這一切。

第一眼見到這個人,他內心就升起了強烈的感受,那種感受無法形容,既像烈火灼燒又像冰雪消融,也是人生頭一次,周輔深瞬間理解了煎熬這個詞的意義,那就是想得到某樣東西卻難以碰觸,所以他發誓要不惜任何代價來得到江燃,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感覺好受。

然後他做到了,他把江燃擺放在了每天都觸手可及的地方,這讓他感覺舒適和平靜。但是現在,江燃的離開卻破壞了這種美好的平靜,他怎麽能允許?

因此只有讓江燃回來,只有一切回歸原樣,才能夠撫平他情緒上泛起的褶皺,讓他重新回到那種過往的安寧之中。

所以抱有這樣想法的他有錯嗎?

當然沒有,周輔深甚至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寬容,因為江燃當初明明已經在婚禮上立下了誓言,說要包容他的一切,可現在卻又出爾反爾,這難道不是背叛嗎?

然而哪怕是遭受了這些,他唯一對江燃做出的懲罰也就只有操縱輿論而已,畢竟他舍不得讓江燃受到過多的傷害,就像聽到小黃敘述那個姓劉的侮辱江燃的話語時,他馬上就覺得怒火中燒,而這些情緒恰好就是江燃賦予他的。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愛情吧,周輔深想,他無法獲知別人眼中的愛情是什麽樣子,但他既然能不計代價的去挽回江燃,那麽在背後驅動這些行為的情感又怎麽會不是愛情呢?要知道這世上很多情侶連為對方做一點小事都不願意,甚至稍受到些誘惑就會心猿意馬,可他卻從不會對江燃以外的人產生興趣。

——他簡直太愛江燃了。

手指輕輕觸摸過屏幕,時刻掌控住這個人的感覺讓周輔深獲得了短促的平靜,但卻不足以平覆內心深處那可怕的躁動。

他深呼口氣,剛想起身去拿游戲頭盔,書房的門便被突然間推開,紀明捧著掃地機器人走進來:“這東西怎麽規劃路線你知道嗎?”

不得不說,他推開門的時機實在不巧,周輔深剛站起身,電腦屏幕上展示的監控畫面還未來得及關閉,就這麽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紀明的視線之中。

屏幕上的畫面十分高清,高清到想讓人忽視都不行,紀明小聲臥槽了一下,然後難以置信道:“我的老天爺……你不是吧!你什麽時候給江燃家裏裝了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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