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關燈
到田正申時頓了一下,“哦?是你。”但他從頭到尾都沒看那幾位老總一眼。

張佳樂聽到他的聲音條件反射地就站了起來,縮著身子從田正申背後繞出去,跑到孫哲平身邊扶住他的手臂。孫哲平打量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只是稍稍往前偏了偏身體,恰恰將他擋在身後。

那個楊總雖然自稱千杯不醉,但看樣子應該也是醉得不輕。見張佳樂掙開他跑了,酒勁上來,居然對著孫哲平都敢叫囂:“你誰啊?誰放你進來的,瞎了眼嗎?沒見樂樂在陪我們喝酒啊?”

“呵。”孫哲平勾了勾嘴角,“我沒瞎,瞎的是你。”

還算清醒的那兩個看孫哲平那架勢也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家夥,但就是死活對不上號。田正申見情勢不對連忙開口:“孫少……那麽巧啊,您也在這吃飯?”

“巧?”孫哲平瞥了他一眼,“是挺巧的。張佳樂,走了。”

三人中較為年輕的肖總終於回憶起來,連忙拉著錢總站起身,“孫、孫少,今天多有得罪,我們敬你一杯,向你賠罪……”

“賠罪?你們隨意,我不喝酒。”孫哲平扔下一句就拉著張佳樂往外走。

24.

見到電梯門一開張佳樂便沖了進去,猛摁關門鍵,孫哲平長臂一伸讓門卡停,也跟著走了進去。張佳樂見他跟了上來,整個人倚在電梯的一角,低著頭,手指摳著手心。

電梯一路往下又進了不少人,人流將兩人分隔在兩個角落。電梯終於到達一層,張佳樂仗著靠近電梯門的優勢,趁門一開便沖了出去。孫哲平被面前的人擋住沒跟上,等人慢慢散了他再走出去,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往外看,發現張佳樂已經跑到外面的馬路上了。

孫哲平氣得想罵娘,沖到門口拉住進來時幫他停車的服務生,“去開我的車,馬上跟過來!”鑰匙一丟,也沒管那人接沒接住就往張佳樂走的方向跑去。

跑了將近兩百米,孫哲平環顧四周都沒發現張佳樂的身影,心中升起一陣怒意。他煩躁地踹了花圃一腳,掏出手機準備找人,卻聽見附近有人作嘔的聲音。孫哲平放輕腳步往花圃的角落看去,終於發現捂著胃,痛苦嘔吐的張佳樂。

張佳樂似乎是把一晚上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直到喉嚨裏只冒出酸水,他才站直身,搖搖晃晃地摸索著自己的衣袋。

“找紙?”孫哲平順手想抽出衣襟袋裏的餐巾紙,但看到上面的字跡又停住了動作。就在他楞神的一瞬,聽到他聲音的張佳樂又開始撒腿就跑。恰好服務生開著他的車趕到,孫哲平迅速擠進駕駛座,一踩油門便追了上去。

“上車。”

剛吐完又跑,張佳樂的身體難受得很,漸漸便放慢了腳步,但聽到孫哲平的聲音時他還是把頭撇向一邊,保持著疾走的速度一味往前走。

“我叫你上車!”孫哲平放任車以一種極慢的速度行駛著,路過的人都對他和張佳樂報以探詢的目光。

“孫先生,今天晚上非常感激您,請您走吧。”張佳樂攏了攏衣領,把臉縮進去,心裏懊悔著自己怎麽不管不顧就跑了出來,只希望天足夠暗別讓人一眼就認出他。

孫哲平一聽這語氣就知道多說無謂,直接要挾道:“我今天開白牌,你不想被圍觀到上頭條最好立刻給我上來!”張佳樂猛地停住腳步,憤懣地轉身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能麻煩您送我回家嗎?”張佳樂咬著嘴唇看向車窗外,“我什麽地方都不想去。”

“這段時間你樓下一直有記者蹲點,你真想連帶我一起上頭條嗎?”

“那就麻煩您把我放下,我自己會打車……”

“閉嘴!”孫哲平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鷹隼般銳利的目光透過後視鏡指向張佳樂,“再說一句我就把你扒光了丟出去!”

最後孫哲平直接把人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裏張佳樂來過幾次,雖然算不上熟悉,但被推進門時,曾經在玄關瘋狂做愛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逼得人只想轉身離開,但奈何孫哲平像堵鐵墻一樣站在他身後,讓他完全沒了退路,只好抓著玄關的櫃子不說話。孫哲平也不逼他,也跟著站在那。

這種時候總應該有個人來打破沈默,但張佳樂沒動靜,孫哲平也做不到。存著以前那種關系,他們倆也很少閑聊,張佳樂總是用敬畏的態度對著他,只有在床上被逼狠了才敢小聲磨牙;現在什麽關系都撇幹凈了,他們倆就更沒什麽話題可言——從事的行業,熱衷的事物……甚至連成長的環境,都一南一北,相隔甚遠。

他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

張佳樂原本就要比孫哲平要矮上一些,這樣低著剛好露出柔軟的發旋。孫哲平低了低頭,微微能嗅到那發絲間彌散著的香味。還是用紅酒味的……孫哲平模糊地想起那瓶還沒用完但卻被它的主人遺落的洗發水。

最終還是張佳樂忍不住開了口:“我只是打錯電話了……非常感激您……”

以前他便從來不會主動給孫哲平打電話,久而久之也忘了自己到底有沒有存下那個號碼。今天求救時下意識以為第一個肯定是範森,結果剛才點開才發現,那個只被命名為“1”的號碼才是排在第一位。

“如果怕丟手機惹麻煩,就記個‘1’,剛好也能排在最前面。”

四年前孫哲平是這樣跟他說的。

當時的張佳樂遠比現在要稚嫩青澀,金主第一次直接把電話打到自己手機上,只覺得滿心驚恐。孫哲平這樣吩咐了,他也就老老實實地存了個“1”。

即使直到最後,他也沒有主動打過去一次,漸漸也就忘了。

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沒有必要花費心力去記住。

如果不幸銘記了,那需要忘記的時候只會分外痛苦。

“呵,打錯了……”孫哲平表情很古怪,說不清是無語還是惱怒,“好、好……你是覺得你翅膀硬了真不需要我幫了是嗎?!之前那段時間遇到那麽多破事,跟現在的順風順水相比,哪個好?跟我低個頭,服個軟,老老實實說你錯了,很難嗎?!”

張佳樂沈默地撇開頭,肩膀不自然地顫抖著。孫哲平狐疑地去看他的臉,結果突然被捉住手去扯對方的衣領。“就最近這些,您想要什麽報答?還是像老規矩那樣上床嗎?可以啊,上多少次才兩清?我說過了……我不想再變回去……我只想安安穩穩做個小明星,求您別再招惹我了好嗎?!”

突然爆發的張佳樂還真的自己動手去扯衣服,襯衣的扣子被他這麽一弄劈裏啪啦地掉了好幾個,衣襟大敞露出胸前大片蒼白的皮膚。皮帶也被他粗暴地扯開,休閑褲直直地往下掉,皮帶扣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孫哲平已經無暇去欣賞面前的身體,他制住張佳樂的手腕怒吼道:“你發什麽神經?!”

“你不是叫我跟你低頭服軟嗎?可以啊,就這一次,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張佳樂也紅著眼睛朝他吼,“你不就是想上我?我對於你來說除了張開腿還有別的意義嗎?你幫我幾次,那我就還你幾次……就跟以前我給你上然後你給我錢一個道理!”

怒火終於將孫哲平的理智和自制燒得一幹二凈。他發了狠勁扭住張佳樂還在作亂的手,直接把人像扛米袋一樣扔到肩上,全然無視張佳樂踢打在他身上的力度。

“我艹他媽的真是夠了……我居然會蠢到指望你自個想明白了來跟我低頭……我就應該直接把你給宰了。”

25.

“我去,你的臉怎麽了?”自從上次吃完飯之後樓冠寧已經幾乎有一周沒有見過孫哲平,再見時居然是對著這樣一張臉,他差點沒笑出聲。

見孫哲平不理他,樓冠寧幹脆湊過去仔細看:“下巴青了,眼角青了……你這是跟誰打啊?下手這麽狠?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看見能讓你臉上掛彩的,快介紹我認識認識!”

“下手狠不狠我沒看出來,”顧夕夜指了指脖子,“很辣,倒是真的。”

樓冠寧低頭一看,發現孫哲平脖子上還有未消退的抓痕,立馬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那天晚上……你突然撇下我跑了就是為了這個?你們餘情未了舊情覆燃可真是……幹柴烈火啊!”

“你要是再亂用成語,平哥就要拿你洩憤了。”顧夕夜好心提醒。

樓冠寧做了個嘴上拉鏈的動作,拍拍孫哲平的肩,“沒關系的……我懂你,男人嘛,把持不住……”

“誰說我把持不住?”孫哲平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樓冠寧覺得脖子一冷,表情相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