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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暗夜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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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狩獵大會輸掉的,本殿要在今年一並討回來。至於你嘛......沈悅寧,你若膽敢扯了本殿的後腿,本殿可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薛沐辰笑得邪魅至極,卻令人不由心生寒意。

沈悅寧看著這個七皇子,腦中不由得出現了“笑面蛇男”四個字,嗯,沒錯,只有這四個字才是最適合用在他身上的。

“小姐,都怪奴婢沒有守好,請小姐責罰!”錦繡看了眼已經走出營帳的少年,有些委屈的對沈悅寧說道。

“這哪裏是錦繡妹妹的錯?那個七皇子分明就是蠻橫不講理的。身為一個男子,卻是硬要闖進姑娘家的營帳,還威脅我們不許出聲,不許通報。”雲卷已是氣憤不已。

“嗚——”就在這時,一聲低沈有力的號角聲飄蕩在營地之上,這是集合的號子,也是昭示著此次狩獵的開始。

“好了,我都知道。其實該說抱歉的應該是我才對,跟著我,叫你們受累了。”沈悅寧一番話似是臨別之詞,卻令人越聽越不舒服。

“我們就在這等你,哪裏也不去,你若是敢不回來,我們便一直等下去。”雲舒上前一步,緊了緊沈悅寧的手,眼神裏滿是堅定。

似乎是受到了雲舒的感染,另外兩人也紛紛投來堅定的目光。沈悅寧見此情景,定定的點了頭,轉身走出了營帳。

天色已晚,滿天繁星遍布於天際,看樣子接下來的一天將會是少有的好天氣。

沈悅寧靠著營地裏的火光,看清了自己所在陣營的位置,這才大步走了過去。只見這隊伍之中不乏有幾張熟悉的面孔,當然也有熟悉,卻叫不上名字的。

火光映照下,薛沐辰的面容變得更加妖冶,甚至是肆意的妖冶,只是無論怎樣,都不能隱去他那揮之不去的一身戾氣。

“三小姐,別來無恙啊!”在沈悅寧沒有註意到的身後,一股熱氣吹到了她的耳邊,轉身一看,卻是同一陣營的五皇子薛沐仁。

“五殿下。”沈悅寧盡管不悅,卻沒有明顯的表現出來,反而是更加遵循禮數,向對方行了禮。

“三小姐這身行頭...配上女子的禮儀,還真是...”說著竟是擰緊了眉目。

“殿下說笑了。自古不管走到哪,這禮數都是不可廢除的,更是不可隨意更改的,就算是再別扭,也請您忍忍吧!”沈悅寧一臉笑意,卻是將故意找茬的薛沐仁頂了個滿臉青白。

就在這時,一陣連續的號角聲低鳴起來,只見同一時間,一襲明晃晃龍袍著身的皇上站到了眾人之中,開始了一系列的例行講話。

終於到達深林之中,已經是半夜時候。薛沐辰作為陣營的領頭,簡單說了下分頭行動,以及次日匯合的時間和地點,眾人便四散而去。

沈悅寧倒是不急,先是將胯下的馬匹栓到了一處較為隱蔽的樹叢之中,便一人只身朝著薛沐辰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因對方騎著高頭大馬,盡管速度上較快,卻十分容易辨析方位。

沈悅寧一路上跟的跌跌撞撞,每每在體力不支,眼看就要將薛沐辰跟丟的時候,都會發現前方騎著馬的薛沐辰好似動作上慢了許多,似乎是故意等著自己跟上來。想想也是,薛沐辰小小年紀,卻能夠在去年的狩獵大會上奪得前三甲之位,的確是不容小覷,若是連自己一個女子在身後跟蹤,他都難以察覺,反而叫人不能輕信。既然對方有意叫自己跟著,又不出面點破,沈悅寧自然也收了這個順水人情,默默跟在薛沐辰的身後。

不知道走了多遠,多久,沈悅寧突然發現前方視線之中已然不見了薛沐辰的身影。看看已經蒙蒙亮的天空,沈悅寧不禁有些懊惱,顧不上自己腳上已經磨出的水泡,咬著牙朝前方跑了過去。只是,進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半人高的雜草樹叢,竟是一個人影也沒有見到。就在沈悅寧以為自己將薛沐辰徹底跟丟之際,忽然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沈悅寧剛想上前,竟是被身邊草叢中一抹看不清楚的黑影飛快撲倒,隱沒在草叢之中。還沒等沈悅寧反應過來,接著一個略帶冰涼的手掌竟是死死地箍住了她的嘴,令她一時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待那陣窸窣的腳步聲消失,沈悅寧方才覺得嘴上的手掌微微松動,趁著這個時機,沈悅寧一手拍下那只手掌,“謔”得從草叢中坐了起來,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別人,竟是自己跟了一夜的薛沐辰。此時的薛沐辰微微勾著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沈悅寧,“我沒跟你說分頭行動麽?我竟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叫三哥和五哥看上的女子跟了一夜。”

果然,他是故意的。明知道沈悅寧跟在身後,卻還是一副欲擒故縱,把別人全當傻子耍的態度。沈悅寧在那個瞬間生出一絲悔意,自己為了避免前世的歷史重演,才決定將重點放在這個作為未來的皇室繼承人之一的薛沐辰身上,不管結局如何,不管自己救不救得了他,總要放手一試,只是現如今,一看到他的臉,沈悅寧便開始動搖,甚至懷疑自己這樣做是否值得。

“殿下...你相信算命麽?”沈悅寧話鋒一轉,一臉的真誠竟是叫對面的薛沐辰有些錯愕。

見對方沒有說話,沈悅寧繼續認真道,“實不相瞞,小女對算命之術略通一二。前日看殿下面相,便知此番狩獵...殿下恐有血光之災...”

薛沐辰聞言,自然是不相信。只見他先是一楞,繼而大笑出聲,“那你倒是算算,你自己會不會有血光之災?”

沈悅寧扯出這個幌子,倒也不奢望對方能夠相信,可是她卻並沒有別的方法證明前世的這個時候會發生的事。如今,看著眼前這個邪乎皇子略帶威脅的話語,沈悅寧不怒反笑,“這個...小女還真的沒有算到。”

“哼!”薛沐辰鼻子一哼,竟是不由分說的抓起了沈悅寧的腳腕,毫不客氣的將她腳上的靴子脫了下來。

沈悅寧驚詫於對方的舉動,剛要伸出手來制止,卻在感到腳上一陣吃痛後,停下了反抗。

“這不算是‘血光之災’”?只見薛沐辰已經將沈悅寧的赤著的腳擡了起來,指著腳上磨出血泡的地方笑道。

“這算什麽血光之災?還請殿下不要如此肆意妄為。”沈悅寧見自己的腳被一個陌生男子捧在手裏,自然是奮力掙脫。

“你當我稀罕?”薛沐辰聞言,幹幹脆脆撒了手,卻是從腰間摸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扔給了揉著腳的沈悅寧,“把藥上了,我警告你別拖累我!若是此番我不能奪冠,看我能輕饒了你......”話音剛落,只見薛沐辰身體倏然微側,一支短箭貼著他的胸口劃了過去。

緊接著,數十支短箭如雨般從四面八方飛來,只見薛沐辰鋒眉一凝,滿眼盡是殺氣,“躲到我身後!”聲音雖不大,卻透著超凡的震懾力。

沈悅寧沒有料到,突襲會來的如此突然,為了不拖累薛沐辰,自是奮力爬起,來到了對方的背後,“我負責後面。”

一句簡短而有力的回應,加上背後突然有了依靠,薛沐辰頓時楞了楞,隨即繼續投入對對方短箭的抵擋之中。

沈悅寧盡量將身體放低,恰好被身前的一株矮灌木的樹幹擋住了身軀,看清短箭射來的方向,沈悅寧便毫不猶豫,引弓射箭。經過一番廝殺,只聽得四周悶哼之聲四起,直到再沒有短箭飛來。

沈悅寧幾乎用光了箭筒中的箭矢,袖中的短箭也僅剩下三支。感到背後的身體略有放松,沈悅寧方才安下心來,可是就在自己轉身的一瞬間,薛沐辰卻倒在了草叢之中。

“殿下!殿下!”薛沐辰記憶的最後一幕,便是沈悅寧那張略顯焦急的臉,當然...還有她那臉頰上淺紅色的胎記。真是個...醜丫頭...

再度睜開眼睛,薛沐辰發現自己倚靠在一個石洞之中,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燃著一堆柴火,焦糊的味道刺激著他敏感的嗅覺,令他不禁皺眉,“唔...”本想開口說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一陣低低的呻吟,肩部的疼痛令他記起之前發生的事。

“你醒了!”只見沈悅寧抱著一堆柴火丟到了山洞口,快步走到薛沐辰的身邊。

“是啊,叫你失望了。”聽著薛沐辰此時居然還不忘揶揄自己一番,沈悅寧便知他應該沒有大礙。更何況肩部的傷口,自己已經檢查過了,不出半月就會恢覆。

“看你一個大男人,不過是被短箭輕輕劃了個口子,居然整整昏迷了一天。”沈悅寧一邊說著,一邊將拾來的木柴加進火堆之中。

意外地,自己並沒有聽到對方的駁斥,或者打趣。這倒是令沈悅寧十分新鮮,轉過身去再一看,對方竟是又一次暈倒了。怪了!怎麽會這樣?之前自己明明檢查過,短箭上沒有任何有毒之物啊?沈悅寧正納悶,卻見薛沐辰肩膀上被簡單包紮好的傷口處又滲出了汩汩鮮血。

沈悅寧眼中劃過一絲不妙,立即拆開了包紮用的布條,只見一個小小的口子,此時居然是血流不止。沈悅寧方才恍然大悟,雙手用力拍打著薛沐辰的臉,“殿下,醒醒!殿下!薛沐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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