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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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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時分,兩軍對峙於連州城外。

梁國出征的是大將軍魏起,此人戰功赫赫,不出意外的出現在了兩軍陣前,這也說明了梁國對這次出征靖國的重視程度。

在他身後還有一個帶著面具的神秘將領,別人不知,但顧奇淵一看就知道此人定是雀柳!

在別院中的一戰,他早就記住了他的身形和姿態,即使帶著面具也可以分辨出他此時面具下的表情。

的確,雀柳正在輕蔑的看著他!

在雀柳眼裏,除了梁帝還真的就從來沒有過其他人,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榮華富貴都是梁帝賜予的,恐怕他連梁帝都未必放在眼裏。

在隊伍最後面的池杉帶著圍帽,也看到了那個讓人身心不適的身影,而且就在此時,他的身體開始躁動。

是原主!

他也感受到了雀柳的存在,他雖然沒有出來,但也可以通過池杉的感受而感受到一些情緒,也仿佛可以通過池杉的眼睛看到身邊的事。

池杉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壓制多久。

此時,戰事一觸即發,誰也不能後退。

池杉強忍著身體的躁動,甚至在意識中和原主說著懇求的話,“求你不要出來!不要……“

原主似沒有聽見,還在不斷的試圖占據身體,池杉的額角早已被汗浸濕,他想離開,他知道如果原主出來了,顧奇淵就危險了。

在這樣的時刻,刀劍無眼,你死我活,顧奇淵肯定不會把心思放在提防他身上。

原主這是要置顧奇淵於死地!

池杉聽到震耳欲聾的吶喊聲,這是兩軍交戰的聲音,刀劍碰撞的刺耳聲,在耳畔不斷響起,打起來了!

他只能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後撤還是前進。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臉色慘白卻咬緊牙關,用他最後的毅力來克制著自己占據身體的權力。

“還在堅持什麽?”

原主陰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譏笑聲,質問聲,此起彼伏。

池杉用力甩甩腦袋,迫使自己清醒一點。

“你要幹什麽?”他在意識中和原主對話。

“你說呢?你用了這具身體這麽久,也該還我了吧!”

“你想置顧奇淵於死地?”

“哈哈——,你還不傻!”原主嗤笑道:“不光是他,還有雀柳那個混蛋!”

“你做得到嗎?”

“這久不用你管了!”

原主更加狠絕的壓制著池杉的意識,他是勢在必得,而且池杉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幾次掙紮後,原主還是順利的占據了身體,再擡頭時,陰郁的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一絲光亮。

魏起一路勢如破竹,顧奇淵畢竟年輕,在身經百戰的老將面前還是有所不及。這一點早在南疆對戰平南王的時候他久有自知之明。

所以這一戰,他也沒有把重心放在對付中將身上,而是巧妙的運用陣法,打亂梁軍的陣腳,讓手下的將領分別帶領各自的軍隊,沖散梁軍的隊伍,再逐個擊敗。

在魏起眼裏,這點小伎倆還能看不出?

兩軍在陣前拼得你死我活,誰也沒有註意到,站在靖國軍隊最後面得池杉此時得變化。

他看著眼前血肉橫飛的戰場,好像激發了某個興奮的神經,意識中那股嗜血的本能一下子就被激發了出來。

他迫不及待的沖入了戰場之中,很輕松的找到了顧奇淵的位置。

此時的顧奇淵正坐在馬上和對方的一個將領對峙,兩人兵器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池杉撤下圍帽,露出那張妖孽一般的臉,嘴角彎出一個邪魅的弧度,眼神一暗,喃喃說道:“去死吧!”

接著一躍而起,一腳踢開了顧奇淵手裏的長槍,顧奇淵不備,被他踢了一個正著。

再回過神來,對方的大刀已經正對著他的面門直劈了下來。

顧奇淵一個閃身,將將躲過,但還是被劈掉了半邊的鎧甲,好懸!

顧奇淵被迫下馬,一個橫掃,踢斷了對方的馬腿,對面的將領也一躍而起,下馬迎戰。

就在這個空隙,顧奇淵看了池杉一看,果然,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池杉!

“你是何人?”

發問的不是顧奇淵,而是梁國的那個將領。

池杉瞥了一眼,一臉輕蔑的說道:“你,可是左軍校尉劉成?”

“你……你知道我?”

很明顯,這位劉成校尉被問的發懵。

“當然!要按官階,你還的稱我一聲大人!”

此話一出,那個校尉更懵了,“你不是靖國人,剛才幫我,你是梁國人?”

“蠢貨,才反應過來?”

池杉語氣輕蔑,根本沒把眼前這人看在眼裏。

顧奇淵在一旁早就看出了這是原主,但這時候出現,根本就是火上澆油。

“他還好嗎?”顧奇淵用長槍指著原主問道。

“哈哈——”原主覺得好笑,“顧侯爺,兩軍交戰,你不關心戰事,倒是關心你那個小情人,真實個情種啊!”

“少廢話!”

“放心,沒死,但是你要是知道他做了什麽,怕是我把他還給你,你也會殺了他吧!”

說完,原主又是一陣狂笑,這笑聲在這樣喊殺聲震天的場合下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又那麽的詭異。

這一笑,也引起了雀柳的註意。

“你胡說什麽?”顧奇淵再次質問道。

“還記得定遠侯是怎麽死的嗎?”

此話一出,顧奇淵的頭頂像炸開了一般,“嗡——”的一聲,好像會冒出青煙一般。

“你想說什麽?”

其實不用他說,顧奇淵心裏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麽,但他說的可信嗎?

顧奇淵不想聽他再說下去,接下來的話肯定不是他想聽的。

但原主哪裏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他以前沒說就是要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讓顧奇淵心神大亂,好他置於死地,來‘回報’他推他下聚華池的‘大恩’!

他慢慢扯開嘴角,輕聲漫語的說道:“就是他,用被毒液浸過的暗器打中了定遠侯!”

“你胡說!他明明不會武功,一定是你出現做的!”

原主就知道他不信,譏笑道:“顧侯爺,那時我還沒有醒過來,怎麽什麽都往我身上賴?”

顧奇淵怒視著他,好像心中有捧無形的火在肆意燃燒,侵占他的理智,“我殺了你!”

說完,長槍直沖原主面門而來。

原主也不躲,一臉譏諷的表情看著氣急敗壞的顧奇淵,“你殺啊!”

一副求死的樣子讓顧奇淵看到了原主的瘋狂,也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將將挺住了逼近他面門的長槍。

“怎麽?顧侯爺是不敢?還是舍不得?”

原主還在譏笑著諷刺顧奇淵,他絲毫不在意身邊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這樣瘋狂到了極致的人除了他的目的外,仿佛活著沒有其他任何意義。

“顧侯爺,他殺了定遠侯……”

原主還在不停的刺激著顧奇淵,又是一陣突兀的大笑聲。

他在等,等雀柳註意到他,等著雀柳過來。

果然,雀柳此時已經來到他身後,“杉兒,你也在,太好了!”

原主邪魅一笑,轉身看向雀柳,“大人,可是想我了?”

著一聲即嬌媚又陰鷙,讓雀柳即心癢又膽寒,他早就知道池杉是個什麽性子,看他性子在笑,實際上心裏不知道想了多少種方法弄死人。

“杉兒這樣的美人,怎能不想?”雀柳調笑道。

他雖然知道池杉的性子,但也沒有把他的那些伎倆放在眼裏。在他看來,不管池杉想什麽,只要他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那大人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吧,咱們過會兒再說!”

說完把身子一側,露出了一道空隙,讓身後的顧奇淵和雀柳打了一個照面。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雀柳當即就明白了池杉的用意,不過沒關系,反正沒有池杉,殺顧奇淵也是大功一件,他能一舉兩得倒也不錯。

顧奇淵也看出了原主是想他們相互廝殺,無論死了哪一個都是他想看到的,這原主的心思真是狠毒!

果然,雀柳先動了手,顧奇淵也不含糊,兩人如火如荼的打在了一起,身旁的劉成也想參與進來,但被原主攔了下來,“你別動!”

劉成看了一眼眼前這個似鬼魅一般的人,一股寒氣襲上心頭,這人想幹什麽?

他這樣想著,也問了出來,他剛剛聽到他和雀柳的談話,也大致猜到了原主的身份,所以也尊稱了一聲,“大人!”

“為何不讓末將動手?”

“不用你,你去了就是添亂!”語氣之輕蔑就好像在說你這個蠢貨太不自量力。

劉成被懟的無話可說,氣鼓鼓的站在原主身側,緊緊的攥著手裏的兵器。

“我在看戲,把我身邊的這些雜魚清理一下,吵死了!”原主一邊看一邊說道。

劉成自然明白他說的意思,再不願意也不敢違逆,氣鼓鼓的做了他的護衛,讓原主在這兩軍陣中安然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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