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雀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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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的小榻上,顧奇淵正歪歪的躺著,看著屋頂的房梁發呆,聽到有人說查到了線索,一下子就精神了許多,清了清微啞的嗓子才將人喚了進來。

阿海聽到顧奇淵喚他進去,便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就是顧奇淵一張憔悴的苦瓜臉,阿海輕咳一聲,“主子,昨夜未睡?”

“嗯!”顧奇淵無精打采的應了一聲,“說吧,都查到了什麽?”

阿海馬上進入了正題,“回主子,池公子劃出的幾個地方我們都查了,在城郊的一處發現了有人進去過的痕跡,而且是在我們去的時候剛剛離開,我們又在附近搜查了一下,沒有發現可疑之人,想必此人警覺性極高,功夫也不簡單。”

顧奇淵心下一沈,梁國究竟在靖國埋下多少暗衛?

“查!”顧奇淵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給我查,還有多少梁國暗衛!”

“是,主子!”

顧奇淵的頭疼的厲害,一個池杉就夠讓他心累的,現在又多出來一個不知道去向的李公公,還有朝堂上的事,樁樁件件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阿海剛出去沒一會兒就又回來了,腳步急促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一進門就向顧奇淵稟報道:“主子,不好了!”

“什麽事?”顧奇淵扶額道。

“宮裏,是宮裏……”阿海急喘著氣,緩了一下接著說道:“皇後娘娘傳信到府上,陛下……陛下恐怕就在這幾日了!”

“這麽快!”顧奇淵一驚,“不是說還有至少兩個月嗎?”

“小的也不知!”阿海繼續說道:“聽說陛下昨夜突然吐血,太醫來看過說是藥石罔顧了!”

顧奇淵思緒飛快,莫非又被人動了手腳?

皇宮裏現在都被顧皇後控制住了,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

“現在宮裏情況如何?”顧奇淵忙問道。

阿海道:“皇後娘娘撐著呢!”

“太子呢?”

“太子殿下在侍疾!”

顧奇淵思緒飛快,掠過所有細節,眼神一暗,拿起桌案上的筆,在一張小紙上寫下了一個字,“穩”。

他是想告訴顧皇後一切有顧家,有他在,什麽也不用怕,只要穩住目前局勢就好!

把紙條疊好後,交給了阿海,“讓人送到我長姐手裏。

阿海應了一聲正要退下,就聽見顧奇淵接著吩咐道:“傳令下去,在所有親王和皇子的府邸周圍都安排好眼線,如有異動,直接圍住,不用報我!“

“是,主子!”

“還有讓所有顧家身居要職的人待命,一旦陛下殯天,全力擁戴太子繼位!”

“是,主子!”

安排完了一切,顧奇淵只身騎著一匹高頭大馬進來宮。

他對顧皇後是完全放心的,但對太子他確實沒有什麽信心,如果這個時候太子不能將所有的事情拿起來,理清楚,就算他們顧家在有權勢,也難免出問題。

池杉一直沒有出別院,但看到院子裏行色匆匆的仆役,也知道好像有什麽大事發生,又沒見到顧奇淵和阿海,猜一下就知道一定是靖帝那邊出了事。

他不關心這些,但也能感覺到要變天了!

他自從脫離了暗衛司就想遠離這些事,這一點是和另一個自己是一致的,所以他不問也不想問,此時,他只在意,顧奇淵還有沒有心思幫他查水仙的死因了。

阿語和虎子跟著他身後,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裏不對勁,近日的池杉沒有了往日的溫和,又恢覆到了以前陰鷙的樣子,因此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只敢遠遠的跟著,而不敢靠的太近。

“阿語!”池杉站在院中若有所思的望著天邊的落日,“你說李公公究竟是個什麽身份?”

阿語一個激靈,訕訕道:“小的不知!”

“我也沒看出來,他這麽有本事!”

“主子……”

池杉陰鷙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還說不定是個位置比我還高的暗衛呢!”

“比您還高?”虎子邊想邊嘟囔道。

“主子,你已經是暗衛司的主事了,除了您也就另外三位大人了,而且他們分別管理各處,不會來靖國的!”阿語道。

虎子又想到了什麽,提醒道:“主子,還有兩位!”

“嗯!”池杉輕笑一聲,又似是在嘲笑自己,“我知道,那虎子你說,會是他們其中的誰?”

虎子想了一下,憨憨的傻笑了一下,“屬下和那兩位大人只是遙遙見過一次,沒什麽交際,一時猜不出來,主子您說你誰?”

“我說……”池杉望著院墻邊的一顆古樹,嘴角一彎,太高了些聲音喚道:“雀柳大人,出來吧!”

虎子和阿語這才一同望向那顆古樹,雖然沒有人現身,但一個艱澀的聲音卻證實了池杉的想法,“杉兒,不愧是你啊,一猜就中!”

“那我現在是叫你李公公還是雀柳大人?”

雀柳沒有再藏,一躍而下,落在了池杉的不遠處。看身形不過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人,身姿矯健,不是顧奇淵的那種健碩,而是那種靈活纖細感覺,但卻頂著一張尖嘴猴腮,略顯老態的臉。

“雀柳大人,何必還頂著一張死人的臉說話呢?”

雀柳見池杉這樣說,也不再裝了,“嘿嘿”笑了兩聲就痛快的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極為俊秀的臉,看著像一個文弱的書生。

“杉兒,這些年我在梁國,你都沒認出來,你說是我裝的太好還是你太笨?”雀柳始終一臉微笑,但說出的話卻一點不留情面。

“自然是您裝的太好,要算起來,我還的喚您一聲師父呢!”池杉也笑著說道。

雀柳聽他這麽一說,回憶起了多年前曾教授池杉易容之術。

“這點兒雕蟲小技哪敢稱什麽師父,是杉兒你自己聰明,我本想教的是你姐姐,怎奈她沒你學的快,你跟著看了幾回就學會了!”雀柳用欣賞的眼神看著池杉,“杉兒自己有本事,學去了就學去了,什麽師父不師父的?”

“院裏人多,大人和我進屋說話吧!”池杉側身讓出一條路,又示意阿語和虎子在門外把守。

雀柳笑了一下就答應了,跟著池杉進了屋。

兩人坐在桌前,池杉給雀柳倒了一杯茶,一邊遞到他面前,一邊問道:“大人是一直在靖國?”

“去年才來的!”

“那李公公……”

“那老腌貨,活著也是被人嫌棄,我送了他一程。”雀柳一邊飲茶一邊說道。

就好像這樣的事情司空見慣,沒什麽大不了的,其實也確實如此,暗衛手下,亡魂無數,就連他們自己也記不得殺過多少人了。

池杉又問道:“公主殿下叫您來的?”

“就她?也能叫的動我?”雀柳一臉的嫌棄,鄙夷的輕哼一聲,“一個棋子,與你我又有什麽區別。”

池杉也自嘲的譏笑一聲,“也對,您是直接授命陛下,除了陛下,您不用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池杉又問道:“現在陛下殯天,二皇子繼位,您要做何打算?”

雀柳這下才面露愁容,唉聲嘆氣道:“我也真犯愁這事,我看被遣散回國的那些人好像也沒什麽用處,現在杳無音訊,估計多半是被滅口了,新帝登基,肯定是要用自己培養起來的人,怎麽會用我們。”

“所以呢?”池杉知道他話還沒說完,正等著他的下文呢!

雀柳笑道:“靖國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回國是唯一的路,所以得立功!”

“什麽?”池杉想了一下,一時也想不出什麽還能立功得地方。

“我已經修書陛下,告知他靖帝時日無多,正是進攻靖國得大好時機,你說這算不算立功?”

“你還做了什麽?”池杉有種不好得預感。

“也沒什麽?”雀柳得眼神陰郁,笑得詭異,“就是給靖帝多下了一味藥,讓他活不過這幾日罷了!”

“你真是狠啊!”池杉又想到了什麽,“既然做了這麽大得事,就該悄悄消失,為何還要故意引起顧奇淵得註意?”

雀柳此人做事陰損有餘,從來不按常理做事,池杉那種不好得預感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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