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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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晝夜不停的向南疆挺進,顧奇淵隱隱覺察到此事不簡單。

從數月前幾個朝中重臣死於非命開始,到後來的平南王世子之事,再到昨日定遠侯被暗殺,樁樁件件都好像是早有預謀,但這陰謀的背後是何人在操縱,目的又究竟為何,這才是最可怕的。

一路之上,不斷有加急的快馬飛逝而過,都是往京中送戰報的,也有給顧奇淵的,說的都是現在南疆的情況。

平南王此時也得到了京中出兵的消息,也不管什麽七日之期了,沿著南疆的邊界,已經攻陷了好幾座城池。

這是在向靖國皇族示威,也是在為他的獨子報仇。

顧奇淵沿途也看到了很多流民,都是因為南疆的戰亂而流離失所,各地州府雖然都有安置流民場所,但也是杯水車薪,實在難以負擔。

更有小股山匪趁亂打劫,更有流民加入山匪隊伍,越往南走,時局就越亂,程度比顧奇淵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京中的池杉,在顧奇淵出征的當夜,也如願的見到了水仙。

這次是在池杉自己的小院內,水仙還是一身素色的鬥篷,在夜色下,很好的遮掩了她柔美的身形。

封閉的房間內,只有燭臺上的幾點昏暗的亮光,門打開時,帶進來的微風吹動燭火,忽明忽暗的映在池杉的妖孽臉上,更加增添了幾分妖冶。

水仙摘下帽兜,露出那張與池杉有幾分相似的面容,一下子屋內昏暗憂郁的氛圍就散了大半,猶如春日暖陽灑進來一般,讓人心情暢快。

池杉心中暗道,怪不得書裏的人都會為她著迷,這萬人迷的設定果然威力強大。

“杉兒!”水仙一邊走過來坐在他對面,一邊擔憂道:“我聽說你要去刺殺顧奇淵?”

池杉笑道:“正是,一大早李公公就來傳的令!”

水仙眉頭緊鎖,“那顧奇淵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別看他年輕,心思深著呢!”

“我知道,他比定遠侯還難對付!”池杉哼笑一聲,“但這也沒辦法,誰叫咱們身不由己,公主殿下讓做什麽就得做什麽,不然也是個死!”

水仙自然是明白其中得道理的,池杉的痛,她也是同樣在經歷,雖然她已經盡力為這個弟弟擋下了很多事,但也不能幫到他太多,所以這也是水仙的一塊心病。

“杉兒,我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誰叫咱們是罪臣之後,入了暗衛司就只能認命,不然又能如何?”水仙心中酸楚。

“我們可以逃啊!”池杉靠近水仙,小聲道。

“逃?”水仙一驚,馬上壓低了音量,“往哪兒逃,而且你身上還有蠱毒,沒有解藥就是個死,我們能去哪兒?”

“姐姐會用蠱,自然也知道這蠱毒的解法吧,那還怕什麽?”

“我要是知道怎麽解,哪還能讓你受這麽長時間的苦?”

“姐姐真的解不了?”池杉略微遲疑,其實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當初也是抱著一絲希望,是水仙不敢給他解毒,而不是解不了,但現在看來果然是他想錯了。

正在池杉失落時,水仙突然又開口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是這法子太過兇險,我一直不敢和你說。”

池杉雙眸一亮,“什麽辦法,說來聽聽?”

水仙指著他的心口說道:“蠱蟲寄生於心脈,喜水,所以只要刺破心口,在置身於水中,蠱蟲自會游出體外。”

“刺破心口?”池杉心下一涼,“這方法果然兇險!”

“況且你又怕水,所以我一直沒敢告訴你。”水仙道。

“這法子果然是九死一生!”池杉緊咬了一下後槽牙,神色凝重道:“公主肯定早就料定,就算我知道解蠱之法,也是無用,但她肯定不會想到,就算此法如此兇險,我也要一試!”

水仙從沒有見過池杉這樣的表情,滿眼皆是篤定,仿佛在無聲的告訴她,就算是身死當場他也要試試。

對於池杉來說,一直過著這樣受制於人的日子,也是猶如頓刀割肉一般,痛苦難挨。與其這樣,不如放手一搏,或許另有一番天地。

池杉看著滿臉擔憂的水仙,安慰道:“姐姐,別怕,我自有分寸,不知姐姐那有沒有保命的靈丹妙藥?”

水仙點點頭,“我們來靖國前,督主賜給我們每人一顆玉華丹,可在危難之時保命,我這顆還沒用,現在給你吧!”

“每人一顆?”池杉疑惑的看著水仙,心想,那就是我也有……

水仙笑道:“是啊,你的那顆去年已經用了,還好有這玉華丹,不然我真就再也見不到你了。”說著又嘆了口氣,喃喃道:“以後也不知還能不能見到了!”

話音剛落,水仙就從懷裏取出一顆指甲大小的珍珠,遞給池杉,池杉只是看著水仙,沒有說話,也沒有接。原來這個女主這麽在乎他弟弟,連保命的丹藥都說給就給,這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接了。

“杉兒,拿著!”水仙溫柔無比的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給了我,你怎麽辦?”

“我又不去做那些要命的差事,用不到的。”

“公主她並非善類,上次東宮的事……”

“那點小事,不算什麽的,再說,我不是好好的嗎?“水仙依舊保持著溫柔的微笑,“只是連累了太子……”

池杉瞳孔微怔,“你……你不會真的愛上太子了吧!”

水仙側過臉,微微點點頭,“他對我很好,要不是身不由己,真想好好與他廝守在一起。”

“這……”

“我知道這是癡心妄想,但只要能留在他身邊一日,我就開心一日,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水仙說著,又轉頭看著池杉,滿眼的不舍,“杉兒,你想怎麽做就去做吧,不要有什麽顧慮,如果真的能逃出生天,就不要再回來了,隱姓埋名,好好活下去。”

池杉不知為什麽竟紅了眼眶,水仙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紙片人罷了,但今日他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所謂的姐弟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進入原主的角色太久,所以能感受到原主的感受。

水仙起身說道:“夜深了,我該回去了,杉兒,此去兇險,萬萬要思量周全!”

池杉點點頭,對上水仙那雙同樣帶著水汽的眼睛,良久無言。

水仙戴好帽兜,轉身出門去了,池杉長舒了一口氣,拿起那顆玉華丹,看了半天,外形看著就算一顆不大不小的珍珠,摸著也有珍珠光滑的手感,應該不是這樣服用的,輕輕搖一搖,果然有細小的聲音。

池杉手上一用力,就把珍珠捏碎了,裏面有一顆金色的小丹丸,這個應該才是玉華丹。

池杉又看了半天,暗暗下了決心,放手一搏!

原主怕水他不怕,而且水性很好。再加上這顆玉華丹,所以更有勝算。

池杉收好了玉華丹,又讓阿語拿來了地圖,從京城到南疆的行軍路線上,要經過的地方都被他研究了個遍,他必須找到一處有水的地方下手,假意落水失蹤。

按照原劇情的懸崖一戰已經沒有了,但他這次還是要和顧奇淵一戰,這樣好借顧奇淵之手把這場戲演完。

第二日,池杉正在猶豫要不要出發,在行軍途中截殺顧奇淵時,東宮就又派人來傳令,考慮到,在行軍途中刺殺的成功率太低,便暫緩了計劃,改為先沿途監視,以待時機。

池杉暗暗松了一口氣,但沒過多久,又覺得心焦起來,好不容易想到的金蟬脫殼之法,現在用不了了,還真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啊!

接下來的幾日都很平靜,除了街上時常有加急的快馬進京稟報軍情外,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麽區別。

按時間算,顧奇淵已經到達南疆邊境了,此時,也許正是兩軍交戰之時,池杉不知為何,還有點擔心起顧奇淵來。說來,他整日找自己麻煩,也是為了靖國,而且那也是他和原主的事。說到底,他和原主又不是一個人。

又過去了幾日,傳達軍情的快馬再次從大街上飛馳而過。

池杉順著馬蹄急促的聲音望去,看到那信兵一臉焦急頹敗的神色,就知道,顧奇淵此戰不妙。

果然,傍晚時分,東宮的李公公又來傳信。

還是在雅間內,尖嘴猴腮的李公公滿臉堆笑道:“池杉,這次的任務可比刺殺顧奇淵輕松多了,你小子真是好福氣啊!”

“公公說來聽聽,看看是什麽任務?”池杉陪笑道。

“今早收到前線戰報,顧奇淵在趙州與平南王交戰大敗,現在退守到了永州。”李公公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個戲虐的笑容,配上他清奇的長相,顯得十分詭異。

“顧奇淵受傷了還是死了?”

“都沒有,但是士兵死傷過萬,這一戰可以說是狼狽而逃!”

“那也挺慘的!”

“是挺慘的,糧草還被燒了大半,現在正跟靖國皇帝請罪,要糧草呢!”李公公說著,竟笑出聲來。

“靖國皇帝不得被他氣死?”池杉想想也笑了出來。

李公公和他對視一眼,笑道:“那還用說,要不是皇後求情,顧奇淵這回別說糧草了,小命都難保!“

池杉一驚,原來戰敗的後果這麽嚴重,他還真沒想到,轉念一想,訕訕的問道:“那我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簡單,把新運過去的糧草,半路給他劫了!”李公公胸有成竹的看著池杉,臉上的笑容仿佛在告訴他,相信他一定可以不辱使命。

池杉心道,果然比殺顧奇淵簡單些,但好像也不是那麽容易,畢竟押韻糧草的也肯定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的個機會。

【作者有話說:謝謝給位親親的支持,病假結束,現在開始繼續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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