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節課到小花園,不要與任何人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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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茵說,“只是那本書是個非常糟糕的書,故事沒有一點邏輯性。”

“真不知道天界的神也會講究邏輯性。”一邊的巧克力小聲嘀咕說。

“你說什麽?”陳茵沒聽清。

“他說,如果它講邏輯,就不會是三流小說了。”桃金娘說。

“你能這麽認為我很高興。”陳茵說。

“哦,對了,這個給你。”檸檬汁把陳茵的飯卡給了他,“你的工資卡。”

“謝謝。”陳茵接過卡片。卡片是黑色的,上面隱約有流動的圖案,仔細看,好像是黑色的河流,大概是三途河,陳茵沒有見過地獄的河流,不是特別清楚。

他端詳了一會兒,就把卡片裝到自己的口袋裏。指尖恰好碰到了什麽東西。

他順手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小塊碎掉的綠玻璃,他想起來了,這是在書裏的那個暖房裏撿到的。

陳茵沒在意,順手又把這小玻璃放回口袋,也算是一次穿書旅行的紀念品。

“對了,陳茵,你住在哪裏?”桃金娘還不知道。

陳茵對圖書館並不熟悉,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他只知道是沿著走廊走,七轉八彎最後到一個掛滿肖像的地方。

“他住在紀念長廊那裏。”檸檬汁說。

“我沒去過,聽說是個特別童趣的地方?”桃金娘歪著腦袋想了想,問。

陳茵想到那種特別粉嫩的風格,點了點頭。

桃金娘立刻想要去看。

圖書館其實非常大,和耶路撒冷那樣的天界重鎮比不了,比天界的一個小城市大是肯定的。修建這樣一座圖書館,也不知道要耗費多少人力。

與幾人告別之後,陳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脫下了外套,將口袋裏的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準備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

在陳茵看不到的地方,那個玻璃發出了詭異的光芒,一閃而過。

陳茵擦幹了頭發,坐在書桌前,他很累,卻又睡不著。屋子裏非常安靜,只能聽到一個細微的滴答聲。房間裏的燈自動暗了下來,大概已經到休息時間了。

陳茵起身,走到床前,掀開了被子。

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陳茵打開門,門口是女鬼-精靈三人組。

“陳茵~(≧▽≦)/~”巧克力如同炮彈一樣,紮到陳茵的身上。聲音被推了個踉蹌,從來沒覺得精靈的力氣能有這麽大。

好在桃金娘及時拽住了他的後衣領。

“你是要休息了嗎?”桃金娘看了眼穿著睡衣的陳茵問。

“不急,我還打算看一下書。”陳茵隨手拿著一本《人間奇談》。

“能參觀一下你的新屋子嗎?(⊙ω⊙)”巧克力問,張著無辜的大眼睛。

陳茵不是很喜歡別人來自己的屋子。這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私密空間,不想讓別人侵入。

可是,面對巧克力的大眼睛,陳茵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檸檬汁拉拉巧克力的袖子:“算了,人家也要休息,這麽晚了,我們還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

巧克力崛起嘴,還是很體諒地說:“那陳茵,我們明天再來吧。”

反倒是陳茵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讓出門:“既然跑了那麽遠過來,就進來坐一會吧。真不好意思,我這裏什麽也沒有,無法招待你們。”

桃金娘率先進門,巧克力也進來了,剩下檸檬汁在門口猶豫著。

“你不進來嗎?”桃金娘問。

檸檬汁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進來了。

相比較檸檬汁,陳茵自然更加喜歡巧克力那樣的孩子。陳茵喜歡單純的孩子,就像很多小天使一樣。

“這是拜見你的小點心。”桃金娘將一包點心遞給陳茵,陳茵打開,是一包小熊餅幹,金黃色的,上面還裹著花瓣,很漂亮。

“你自己做的?”陳茵覺得這實在是太可愛了,“謝謝。”

“怎麽可能!”巧克力說,“是在甜點屋買的。”

陳茵:……

圖書館自帶卡座、水吧、甜點屋,畢竟看書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圖書館自然是想辦法把條件變得舒適一點,順便可以增加一下收入。

桃金娘敲了一下巧克力的腦袋,“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巧克力摸著自己鼓起一個包的腦袋,淚眼汪汪。

“如果不怕吃胖的話,一起來吃點心吧。”陳茵說。

巧克力立刻松開捂著腦袋的手,雙手讚成,

輪到桃金娘糾結了。

檸檬汁說:“正好,我這裏有粉包,雖然不是檸檬茶,但是巧克力的味道也還是不錯的。”

陳茵想:你們準備的還真充分。

很快,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就泡出來了。幾個人圍在書桌前吃著點心,陳茵覺得,就像是很久之前,他和一群同學一起在天界一樣。

“大魔王說,第二本書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你就可以到新的書中去了。”檸檬汁說。

“這麽快?”巧克力吃了一驚。

“也可以休息幾天。”檸檬汁低頭,算了算時間,“反正不急,只是告訴你,新書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去。”

“什麽樣的書呢?”桃金娘問,“別又像這次這麽坑。”

“應該不會。”檸檬汁說,“據說是大魔王自己寫的書。”

“大魔王居然會寫書?!”巧克力表示難以置信。

“不要小瞧別人。”桃金娘翻了個白眼說,“大魔王長那麽帥,為什麽不會寫書?”

陳茵:這兩者有必然聯系嗎?

“你這個只知道看臉的膚淺的女人!”巧克力尖叫著說。

“我就算試圖看向你的內心,也無法看出你的內涵。”桃金娘反擊。

“你們感情真好。”陳茵有限羨慕地看著這兩只。

天界的同學關系友好,可大多數都是彬彬有禮,帶著一種疏離感,那種友好仿佛只是表示著一種教養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接到消息,姨奶奶去世了……人生真的很無常啊,昨天我還在和客戶吃飯呢……明天請假一天,準備上山……

☆、孵蛋生活1

“才不!/誰和她關系好!”女鬼和精靈的聲音同時響起。兩只又的陷入互瞪的怪圈中去了。

“多謝。”陳茵對著檸檬汁說。

“不客氣。”檸檬汁回答。

“明天就穿進去的話,今天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桃金娘說。

“有些急了。”檸檬汁說,“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過幾天吧,也可以熟悉一下環境。”

“後面會很危險嗎?”巧克力問。

“並沒有。”檸檬汁說,“只是有些麻煩。”

“不管怎麽樣,好好休息一下都是很有必要的。”陳茵說,他比較傾向於檸檬汁的說法。

陳茵剛到圖書館,還一臉懵逼的時候,就被拉進了書裏面,至少,日後要生活的這個圖書館還是了解一下比較好。

巧克力和桃金娘鬧夠了,三個人才出去,檸檬汁還很不好意思,不過陳茵並不介意,他當年和同學也一樣,這樣鬧得很歡快。

不過人走了之後,只剩下陳茵一個人的時候,陳茵還是會和一般人一樣,想些多餘的事。

現在就已經能進去的,大概是一本準備很久的書了,至少不可能只寫了一個開頭。陳茵分析想,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為自己準備的書,還是度瑪只是想炫耀一下自己也可以寫書。

如果真的是特意為自己才準備的書,也許自己到這個圖書館來並不是什麽偶然,是以“書”為媒介,被大魔王從書裏拽出來的。

大魔王的目的是什麽?

陳茵不得不多想,現在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場戰爭。大魔王是為了改變那場戰爭?可是自己,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為什麽大魔王單單要把自己從那場爭鬥中招出來呢?

聽巧克力說,自己是從“檔案”中鉆出來的,“檔案”中記載的都是絕對真實的事。

大魔王是想修改某些事實嗎?他有篡改“真實”的能力嗎?

陳茵想不通。

還有,陳茵進入的第一本《舊校舍驚魂》,完全虛構的故事情節,有什麽深意沒有?

陳茵又拿起那本書,仔細看了起來。這本書因為他的介入,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陳茵一邊看著新的章節,一邊努力地回想元書是什麽樣子的。

可惜他只看過一遍,根本不記得任何細節。

唯一可疑的,只有那個總是默默註視他的男孩子。陳茵看過整本書,居然沒有在任何一個角落,提到過有關這個男孩子的任何事情。

想必巧克力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多餘”的人物是誰。

陳茵在圖書館呆了三天,他的所想,自然不可能和別人商量。這裏是大魔王的地盤,巧克力他們都是大魔王的手下。

這些天,陳茵熟悉了一下圖書館的環境。這個圖書館真的非常大,裏面設施一應俱全,和普通的小城沒什麽兩樣,連幼稚園和醫院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帶著小池塘的公園。

陳茵很好奇,這座圖書館到底有多大,朝著一個方向走了一整天,都沒有走出去,只是隱約在某些地方,看到了鐘乳巖的痕跡。

陳茵猜測,也許,整個圖書館就是一個巨大的底下溶洞。

裏面的所有員工,完全可以只在圖書館裏生活,不必到外面去。

陳茵在便利店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後,才想起來要去找大魔王。左右還是要回到書裏面去,晚一日早一日也沒什麽區別,陳茵鎖好門,就去了度瑪的辦公室。

度瑪早就等著他來了,這些時間,他一直在盤算,陳茵什麽時候會再來找他。現在看到陳茵正往他的辦公室走,立刻往桌子上堆了一堆東西,假裝自己很忙。

伊西斯特別鄙視度瑪,一天到晚通過辦公室的鏡子看陳茵,就和偷窺狂似的,假裝什麽正經。

門終於被敲響了。

度瑪假裝沒聽見。

門又響了三聲。

度瑪猶豫去不去開。

門外的陳茵,以為裏面沒人,毫不在意地轉身離開。

伊西斯喵的一聲,甩了一個尾巴,將一堆東西從書桌上掃下來,然後跑到門邊,開了門,又喵的一聲。

陳茵聽到貓叫聲,低下頭,看見了伊西斯,伊西斯又喵了聲,在陳茵的腿邊蹭了蹭,用尾巴推開了門。

“裏面沒有人,我進去不太好吧。”陳茵立刻明白了伊西斯的意思,推脫著說。

伊西斯卻不放他走。

“外面的進來!”裏面的聲音救了陳茵,陳茵就順水推舟,進了辦公室。

“你是陳茵。”度瑪正將被伊西斯推下桌子的書一本本撿起來,看到陳茵立刻直起身子。

陳茵眼角抽搐,地上還有被打翻的墨水瓶呢,墨水淌了出來,沾到地毯上。

伊西斯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了,充滿了王之蔑視。

“你真的準備好進入了嗎?”度瑪無視周圍一切,在一堆亂糟糟廢紙中間,鶴立雞群地問陳茵。

陳茵點頭,也盡量無視眼前雞飛狗跳後的場景:“我隨時可以。”

“我特地為你寫了一本書,還沒有完成,只完成了一部分。”度瑪簡單介紹了一下,“你先進去應該沒什麽問題,我會盡快完成的。”

“能讓我看看嗎?”聽他這麽說,陳茵對那邊書產生了一點好奇。

度瑪的臉色,出現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可疑的紅暈:“只是為了充數,所以很無聊,你現在看了,大概就不願意進去了。”

陳茵頗有些無所謂:“沒什麽關系,反正終歸是要進去的。”也就沒有再要求看書了,電光火石之間,陳茵知道了,這是個沒有完成的故事,依舊有自己可以操縱的地方。

陳茵帶著些莫名的欣慰,進入了這本書中。

大魔王特地為陳茵寫了一個什麽樣的故事呢?巧克力很好奇,借了那本書已經完成的那一部分讀了一下。

真是奇妙的一本書啊,怎麽形容呢?如果真的有如同大魔王一樣文風的作者,估計一百年都紅不了。

不是說寫的不好,而是,沒有意思。

巧克力懷著研究精神,也只看了一半,就看不下去了。

故事描寫了一個空白的世界。什麽都沒有,除了光,世間一片空白。這無盡的空白之中,誕生了一只蛋。

也不知道是什麽蛋,不過巧克力推測,大概是天使蛋,按照大魔王的尿性,說不定這蛋浮出來之後,就變成了陳茵。

純粹是為了拖時間而寫出來的東西。

為了驗證自己的推論,巧克力接下去讀了好幾頁,統統都是“又一天過去了,蛋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覆制粘貼的一樣。

說不定這樣才是養天使最好的書,巧克力嘴角抽搐,要在這本書裏住上十天半個月,肯定會瘋掉的。

陳茵現在就在這本書裏。

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幻,唯有一顆蛋。

陳茵抱起這顆蛋,沒有任何反應。按照一般小說套路來,這顆蛋多半會對陳茵表示出不同的情感,宛如小貓小狗一樣蹭蹭。可是這課蛋沒有,好像變成了化石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周圍看看,發現了一個筆記本,封面寫著:“天使蛋的孵化手冊”

天使不是卵生。

陳茵看到筆記本後的第一個反應。

在陳茵生活的那個年代,天使們,大多是長在樹上的。天界有一棵生命之樹,所有的天使從那裏誕生,類似於從一個個的大果子裏鉆出來,死亡後再被埋到樹下的泥土中,被樹根吸收回到樹裏,等待著象征自己生命的果實再一次生長出來,靈魂再一次覆蘇。

陳茵不知道的是,這棵樹後來被砍倒了。天使們再也無法從樹上生出來,他們死後,再也不能覆活了。

也許在這個故事裏,天使被設定是從蛋裏生出來的。陳茵翻開來,第一頁上面有一個問題:“你養過小雞嗎?”

沒有。陳茵在心裏回答。

“養過小鴨嗎?”

沒有。陳茵在心裏回答。

仿佛看到了陳茵心中的否定,筆記本下一行是:

“如果上面都沒有,請問你養過別的禽類嗎?”

陳茵沒有養過禽類,不過他養過一種卵生動物,一種魔法生物——龍。

一般來說,龍在西方神話中,是一種很邪惡的生物,只有魔界的魔物才會養。

可是作為大天使的陳茵養過。

和某個人一起。

“某個人?”陳茵喃喃自問。記錯了吧?

陳茵仔細回想了一下,養那條龍的時候,他確實是孤身一人。為什麽會下意識覺得是兩個人一起養的呢?

陳茵決定無視這個問題。

也許,真的有人也說不定。

只是,此刻的陳茵,卻想不起來了。

陳茵對著這個蛋,心裏在琢磨,要怎麽辦。

吃了麽?

顯然不太可能,看這個蛋的大小,大概是比較大的生物。然而它五彩絢麗的顏色,明明白白告訴別人:我不是一顆普通的蛋。

這麽花花綠綠的蛋,能吃就有鬼了。

說不定真的能孵化出一個天使來。陳茵想。

作者有話要說: 誒……年關到了,估計閻王大人也很寂寞吧……

☆、孵蛋生活2

陳茵憑空從辦公室裏消失了。伊西斯也終於撓著門從隔間竄了出來,繼續之前,斜眼看著度瑪。

度瑪可沒有功夫理它,他翻著自己手中的書頁,裏面果然多了一個陳茵。度瑪立刻坐到書桌邊上,運筆如飛。他真的,很喜歡這個故事,刪改了很多遍,所以只寫了一點。

陳茵在故事裏走得很快,要是不加緊寫的話,恐怕趕不上陳茵的速度。萬一陳茵卡在斷的地方,度瑪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伊西斯看著他不理自己,跳到桌子上,追著那支筆。

度瑪瞪著它。

它依舊不屈不撓。度瑪手一甩,伊西斯就被丟到地下,打了個滾。

你會後悔的!伊西斯盯著他的手,恨恨地想,一溜煙地出了門,那個動作,十分敏捷,完全不像一只兔子,更像是一只貓。

書裏的陳茵,根據手冊提示,發現這是一個天使蛋。

雖然是肉食動物,陳茵是不吃同類的。身為一個天使,他這點“節,操”還是有的。

“請對著蛋講故事。”書中又給出了新的要求。

陳茵心說:我怎麽會講故事?

那本書非常體貼,已經給出了陳茵故事,陳茵照著讀就是了。

書房裏的大魔王度瑪,正飛快地寫著什麽。陳茵在書中只是朗讀,而他要把後面的故事編好然後寫出來!

“白雪公主。”陳茵讀起來,“從前,有個王後,生了個漂亮女兒,叫做白雪公主。”

陳茵沒有聽過這些童話,作為一個幾伯度之前的老古董,他沒聽過這些人類編的故事簡直再正常不過了,讀著讀著,陳茵已經完全沈醉到了書中。

“王子吻了吻公主的嘴唇,然後吩咐七個小矮人,擡著棺材,回到自己的國度。”陳茵說,“誰知,半路上,一個小矮人不小心摔倒在地,白雪公主的棺材磕在了樹根上。白雪公主一咳,那卡在嗓子眼裏的毒蘋果正好飛了出來。”

“公主一臉要殺人的表情:‘剛才是誰吻得我?’

“眾小矮人都不敢答話,王子滿心歡喜地湊過去:‘我,是我。’

“白雪公主擡手給了王子一巴掌;‘你這個混蛋,居然敢吃我豆腐!’

“王子被打的有些蒙圈了,他捂著自己的臉,小樣子要多嬌嫩有多嬌嫩。

“白雪公主傲嬌地對著小矮人說;‘把我擡到王宮裏去。’

“其中一個小矮人鼓起勇氣,問:‘擡到那個王宮?’

“白雪公主蔑視他說:‘當然是我父母的城堡裏。’

“小矮人想,一切都是值得的,很快就要不見這個姑娘了,最好永遠不見,他們表示很開心,飛快擡著棺材就往皇宮送,坐在棺材裏的白雪公主被展示一路,嚇壞不少人。

“白雪公主走到皇宮,王後自然是嚇得半死,只能眼睜睜看著白雪公主走到國王面前。白雪公主對著皇後手一指:‘你根本不是皇後,你是冒充的!’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白雪公主帶來的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 皇後說:‘白雪!你在說什麽!’

“‘她的臉色有面具。’白雪說完,國王立刻讓衛兵去檢查王後,果然,這個王後,正是森林裏的巫婆假扮的。

“真正的王後在哪兒?國王不知道,白雪也不知道。

“不久之後,國王懷著對這個國家未來深深焦慮的心情,離開了這個世間。白雪自然是他唯一的繼承人。

“白雪公主變成了白雪女王。

“深夜,城堡的地下部分,一個手執蠟燭的倒影,出現在了墻壁上,不斷晃動,顯得格外不真實。一間地下牢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親愛的母後。’白雪端著蠟燭走了進來,‘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牢房墻角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看到她過來,不斷地發抖著。這個人,正是那個已經‘失蹤’很久的皇後!

“從此,白雪公主和皇後過上了幸福的生活。”陳茵讀完最後一句話,然後合上書。

結束了?蛋蛋無聲地晃動著,似乎在催促著陳茵。

“結束了。”陳茵不打算多說一個字。

“再一個再一個。”蛋蛋不依不饒。

陳茵將它無視了個徹底,躺到一邊,開始了休息時間。

度瑪看著他的鵝毛筆,自己跳起來,沾了一下金色的墨水。

金色的墨水,是黃金融化的液體加上水銀,和著龍血調制而成,代表了圖書館長的墨寶,任何人都無法改動這些文字。

度瑪將鵝毛筆立在羊皮紙上,然後,慢慢松開手。

鵝毛筆開始自己動起來。

開始還略帶梗塞,後來越來越流暢,到最後,就連在一起成了波浪線一般的草體。

度瑪靜靜地看著這支筆,好像在看著最為喜愛的人。

陳茵。

他明明很忙,此刻,卻只想這樣無所事事地,坐在這裏,看著這支筆。

鵝毛筆繼續寫著——

蛋蛋繞著他轉了幾圈,就像一只無主的小狗為了讓人收養而討人的歡心一樣。

蛋蛋自己未必喜歡那些故事,只是希望陳茵能有些事情做,不要那麽無聊。

真是個貼心的蛋。

陳茵也多多少少知道,他摸了摸蛋蛋的頂部,蛋蛋也回蹭了蹭他。一股暖流從接觸的地方傳來,溫暖了兩個人。

陳茵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昨天的故事中說了白雪公主的故事,應著某顆蛋的要求,我們看看看,白雪走了之後,王子的遭遇如何。半途走來了一只狼,走到了被白雪公主扇暈的王子面前,低頭嗅了嗅,啊嗚一口,就把王子給吞到肚子裏去了。”

完了……

陳茵難以置信,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麽簡短,哪裏叫故事?陳茵很想被召喚回去,知道蛋蛋在身邊,

好一出倫,理大戲,後面的內容陳茵稍稍覺得有點兒童不宜,也就把有些部分略過,沒有和幼小的蛋蛋說。

度瑪擦了一下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終於寫完了。

這個故事,度瑪很久之前就聽過,非常非常久遠的事了,度瑪回想起這個白雪公主的故事,還想了好久。

不知道是誰告訴度瑪這個故事的,度瑪沒有見過母親,作為小兒子又得不到父親的喜歡,身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故事。

陳茵讀完了,蛋蛋滾了兩圈,撞了陳茵兩下以示抗議。這個故事明明不是這樣的!王子應該和獵人在一起!

可惜,陳茵沒有辦法領會蛋蛋的意圖。

“我聽過。”陳茵說,“最後惡毒的王後,和公主幸福地在一起。”

請問乃聽得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童話故事!

四周很快就黑了下來,大概是“夜晚”到了。

陳茵躺了下來,閉上了雙眼。

五彩蛋蛋滾到了他的身邊,蹭了蹭。

睡夢中的陳茵根本沒有感受到蛋對他的撒嬌。雖然蛋蛋一直就在他身邊。

這樣的日子周而覆始。

陳茵決定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看看周圍除了白色,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麽東西。

陳茵不可能一直待在一本書裏,很快,他就會離開,他面色覆雜地看著這個蛋,好像這個蛋是他最重要的東西。陳茵並不想離開,他想留在這裏,看著這個孩子出世。

這顆蛋寶寶,很顯然,也想要陳茵留下來。

陳茵決定留下,不論怎樣,至少能看到蛋寶寶出生。

度瑪眼看著空白頁越來越長,以為出了什麽事,開始強行把筆按在紙上,一行一行地寫下去。

陳茵要走,舍不得這個乖小孩,於是打算陪著他。

“你叫什麽名字?”陳茵抱著蛋蛋,下吧抵在蛋蛋的頂上。

蛋蛋雖然有自己的意識,可是,完全不會說話,也沒法自主發出聲音。

“我就叫你蛋蛋怎麽樣?”陳茵問。

蛋蛋為這個毫無誠意的敷衍名字抗議地動來動去,陳茵只當它很高興,於是說:“好吧,我知道你很興奮,不要這樣動了。”

蛋蛋:QAQ~你哪裏看到我興奮了?

“你叫什麽名字?”

可是,這是個剛剛出生的小天使蛋,怎麽可能有自己的名字?

陳茵猶豫了一小會兒,說:“我來給你起一個名字怎麽樣?”

小天使蛋開心地點點頭。

陳茵想了想,說:“度瑪,就叫度瑪怎麽樣?”陳茵不知道為什麽,一說要給小孩子起名字,就想到了這個名字。度瑪,沈默的意思,正好這個蛋蛋不會說話。

小天使很喜歡這個名字,開心地繞著陳茵轉圈圈。

書外面的度瑪終於松了一口氣。

雖然,陳茵並不知道大魔王的名字叫度瑪,可是,在給蛋蛋起名字的時候,依舊選擇了度瑪。

這大概就是某種天意吧。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昨晚好像沒更新……難道我是在夢裏更的?

☆、孵蛋生活3

巧克力三人組此刻正在吧臺。每到下班之後,所有的管理員都喜歡上這兒來放松一下。

三個人剛排排坐好,一只黑不溜秋的兔子就過來了,跳到他們的面前。紅寶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巧克力。

“這個……是不是伊西斯?”巧克力看著眼前的這只兔子,猶豫了半天說道。

“本來就是,這裏還有哪只兔子如此牛逼哄哄的?”桃金娘說。

“女孩子不要說這麽粗魯的話!”巧克力抗議道。

“總比你連兔子都分不清的好!”桃金娘不甘示弱地說。

“我沒有分不清!明明是她自己變了嘛……”巧克力指著兔子說,“本來是那種煤黑色,現在帶了一點兒墨綠色。”

“看神態!看神態懂麽?”桃金娘說,“姐姐我偶爾也會把毛染一下你就不認識我了?”

巧克力承認自己說不過她,完敗。

檸檬汁對著兔子問:“您上這兒來幹什麽?”

兔子一臉憤憤然的表情,三瓣嘴飛快動動,一個音也沒發出來,檸檬汁卻明白了她在說什麽。

“她要我們幫忙找一些書。”檸檬汁對另外兩只說,“適合陳茵進去的那種。”

“標準是什麽?”桃金娘問。

伊西斯瞥了她一眼,露出了一個“王之蔑視”的神情。

桃金娘氣的想打她。

兔子在她抓狂前,很果斷地跳上了吧臺,鉆到了裏面的工作區。

工作區裏面放著一排酒,酒保是個牛頭怪,顯然認識伊西斯,給她倒了一杯酒,插了一支吸管。

兔子就著吸管喝起酒來,完全無視巧克力三人組的苦瓜表情。

恩,以後就叫他們苦瓜三人組好了。伊西斯想。

“你說,大魔王為什麽一定要自己寫書呢?”巧克力有些想不通,“隨便把陳茵塞到哪本書裏不就好了嘛。”

“我也是覺得很奇怪。”桃金娘說,“大魔王平時可不閑啊。”

度瑪不僅僅是館長,更是一位大魔王,地獄裏面也是有正式職務的,還有一大片封地。他經常不在圖書館,只是隔三差五才過來巡視一番,每次不過半日時間,很快就會離開。

自從陳茵到了圖書館之後,度瑪已經待在這裏快要一個星期了。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你說,是不是大魔王和小天使之間有著什麽?”桃金娘泛起了桃花眼,“惡魔和天使,禁斷之愛,哦哦哦……”

“你在想什麽呢?”檸檬汁說,“亂編大魔王的八卦,你就不怕被炒魷魚?”

“怕什麽,他又聽不到。”桃金娘滿不在乎地說。

“說不定,這個陳茵是什麽很厲害的人物呢。”檸檬汁說。 “你們男人的腦子裏,永遠都是陰謀論……”桃金娘說,“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有意思嗎?”

檸檬汁果斷噤聲,這個時候敢說桃金娘一句絕對會被嗆死的。

咳咳,伊西斯真的被嗆到了。

蹲在吧臺用吸管喝酒的伊西斯表面不在意,其實還是豎著耳朵偷偷聽這邊的談話,聽到桃金娘的話,她明顯嗆了一下。

“你沒事吧?”牛頭怪問伊西斯。

伊西斯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又把註意力轉向了巧克力三人組。

真給桃金娘猜到了……伊西斯不得不感嘆一下,女人的直覺真是準的恐怖啊。

館長辦公室中,鵝毛筆還是自顧自寫著,度瑪看著筆下的文字,和自己想象中的內容還是相去甚遠。

他用力,握住那支筆,想要強行按到紙上。可是那支鵝毛筆,誓死不從,像是有一個無形的東西,和度瑪爭奪著這支筆。

筆尖一頓,一滴墨水,滴落到了牛皮紙上。

度瑪瞬間奪過了筆。

陳茵覺得周圍黑了一下,作為一個天使,他對光明是十分敏感的。即使這黑暗幾不可見,陳茵還是能感覺得到,他四周看了看,四周還是空茫一片。

度瑪感覺到了陳茵的困惑,他瞇了下眼,終於提起筆,寫了下去:

“陳茵,越發喜歡這顆蛋了……”

陳茵的心軟的和豆腐似的,越發喜歡這顆蛋。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來的莫名其妙,可是卻是如此強烈,讓人難以自拔。

陳茵仔細地看著這顆蛋,這顆蛋和雞蛋也沒什麽區別,也沒有更光滑,不過是更大些,陳茵就是特別喜歡這個蛋,連睡覺都要抱著它。

現在,陳茵想著,這顆蛋既然有自己的意識,也就相當於一個小孩子了,可以試圖教這個孩子說話。

“度瑪。”陳茵對著蛋說。

蛋蛋知道陳茵在叫自己,跳了跳,好像在努力試圖挺起它的小胸膛。在陳茵看來,它的動作是徒勞的,因為,根本分不清這顆蛋的正反上下。

“度瑪。”陳茵又說。

蛋蛋蹭了蹭陳茵的手心。

“度瑪。”陳茵繼續說。

蛋蛋有一瞬間疑惑,但還是滾了一圈,表達自己對陳茵的喜愛。

“麻麻~”恍惚之間,有人在叫他。

陳茵四顧,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麻麻~”聲音好像是從腳下發出來的。

陳茵低頭,那顆蛋不斷往他的腿上滾。陳茵抱起了蛋,蛋好像很開心:“麻麻!”

“我不是麻麻。”陳茵說,“我的性別是雄性。”

“粑粑?”蛋蛋不確定地問。

“……我也不是爸爸。”

“麻麻?”蛋蛋弄糊塗了,又換回原來的稱呼。

“我既不是麻麻,也不是粑粑。”陳茵說。

蛋蛋徹底糊塗了,又不是麻麻,又不是粑粑,那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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