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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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宜清往下拉了拉袖口,遮住手腕上的抓痕,拿鑰匙開門。

母親在廚房做飯,祝宜清剛想進去幫忙,只見他爸靠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朝他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問:“哎,剛才是哪位紳士送你回來的?怎麽不帶上來給爸瞧瞧?”

“我在陽臺上澆花,可都看見啦。”

老祝的表情實在太豐富,仿佛已經給兒子腦補出了一場浪漫愛情。

“不是不是,爸你別鬧……”祝宜清臉一紅,連忙解釋,“是書繹哥順路送我,就在樓下聊了一會兒。”

“嗐——書繹啊。”

老祝嘆了口氣,瞬間換上了一副“真沒意思”的表情,仿佛痛失八卦,心有不甘。

祝宜清忽然有點心虛。

爸媽能接受他的性取向,但不一定能接受他和梁書繹談戀愛。

兩家做了二十年的鄰居,祝宏川和姜榕是看著梁書沅長大的,不可能不為他痛心,但方萍的狀態……尤其對祝宜清,任誰都能看出那是一種病態的熱切,饒是他倆再心軟,也還是希望祝宜清能盡量離遠些,不要影響自己的生活。

父母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孩子。

祝宜清被母親趕去換衣服,半路還被老祝塞了塊巧克力。

他換上睡衣,支棱著兩撮呆毛,坐在床邊發楞,某個瞬間哢噠一下,捕捉到一個信息——他和梁書繹現在好像還不算談戀愛。

沒人說過,那就不能算吧。

他腦子有點亂,一邊想著方萍阿姨的病,一邊發愁自己和梁書繹的關系,還提前發愁他爸知道了怎麽辦……最後索性什麽都不想了,含著巧克力,趴在床上當縮頭兔子。

反正這裏是他的家,他在爸媽身邊,可以暫時逃避一切。

一晚上做了好多亂七八糟的夢,起床後陪爸媽吃完早飯,祝宜清還是有些心神不寧,隱約想起了一些夢中的場景。

梁書沅離開以後,他做的夢常常是兒時發生過的事,或者是長大後的自己一步步走回兒時熟悉的場景裏。夢裏不一定有梁書沅,祝宜清很害怕夢到他,夢到他的感覺……很糟糕,因為醒不過來。

昨晚的夢,和他以前做過的很相似。

小學後門的小賣部,梁書繹買了兩根棒棒糖,要給他和梁書沅一人一個,但是他沒要。

洗完碗回來,爸媽還在餐桌上拌嘴,祝宜清待不住了,借口學校還有事,去了梁書繹的公寓。

開門進屋時,梁書繹還沒起床。

難得閑暇時,他也會睡懶覺,或是在床上度過大半個上午,把工作搬到床上做。

臥室門口,兩人目光相接,祝宜清還沒說話,先皺著鼻子,打了個噴嚏。

梁書繹看到他也挺意外,畢竟昨天發出邀請時,小朋友還可憐巴巴地說想回家。他放下手裏的資料,似乎想起了什麽,唇角揚起一個很難得的弧度:“是來看醫生的嗎?”

昨晚他給祝宜清發過消息:

- 感冒怎麽一直沒好?

- 如果吃藥沒效果,就去看醫生,換季流感高發,重視起來,不要拖。

祝宜清也想到了這句話,吸了吸鼻子,咧嘴笑了,而後踩著拖鞋跑過去。

梁書繹掀開被子的動作很自然,他方才在看資料,戴著放在家的備用眼鏡,黑框的,像理工科男生通用的款式,就算梁書繹身上不剩什麽學生氣,也會被這眼鏡襯出幾分青澀來。

“祝老師最近身體怎麽樣?”

梁書繹讓他換上睡衣,陪著躺會兒。

那套整齊疊好的、梁書繹的舊睡衣,還放在大床右側的枕邊,像一直等著他來穿。祝宜清隱隱感到開心,換好衣服躺進被子裏,這才反應過來梁書繹剛才問的問題。

“我爸?很好啊。”

“就是每天胃口太好,肚子越來越大了。”

“他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大概在你來之前十分鐘,”梁書繹說,“問我怎麽跟醫院的體檢中心預約,說今年錯過單位組織的體檢了。”

“但我覺得,他是昨天晚上看見我了。”

祝老師錯過單位體檢是事實,只是他在這個時間給梁書繹打電話詢問,未免太過巧合。祝宜清也有些疑慮,但又心說不會吧,他家老祝心挺大的,總不能是在班上抓早戀抓多了,把眼力鍛煉到這麽強了?

他想了想,說:“應該真的是為了體檢的事。我媽都催了他一個月了,他還沒動靜,今早又挨嘮叨了。”

“哥,你高二的時候,不是在我爸班上嗎?”

那年祝老師被分到理科重點班,當班主任,祝宜清從小聽爸媽在飯桌上談論班裏的學生,早就聽膩了,那一年卻是一句都不舍得錯過。

以至於每次祝宜清表現出對梁書繹的關註時,祝老師都會醋溜溜地說:“真是的……怎麽從來沒見你崇拜過你爸啊?”

“是啊,”梁書繹笑了一聲,刮了下祝宜清的鼻子,而後用單手支著腦袋,大臂的肌肉微微鼓起,“你倒是記性好。”

“所以他突然打電話找我,我明明沒做什麽壞事,但就像高中上課打盹,怕被他從後門玻璃看見了一樣,很心虛。”

沒做……壞事嗎?

祝宜清垂下眼,捏著被角若有所思。

他滑進被子,半張臉埋在枕頭裏,“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臥室沒有拉開窗簾,只靠閱讀燈照亮床頭一方,梁書繹背著光,身處明暗參半的邊緣,像一座沈靜的雕塑。

半晌,他摸了摸祝宜清的耳朵,問:“你覺得呢?”

不是那種帶有不滿意味的反問,倒像自己回答不了,所以很認真地在詢問。更多的情緒被掩在鏡片背後,明明滅滅。

“不知道……”祝宜清有點沒底氣,在被子底下碰他的手背,“但我一直喜歡你。”

“你談過戀愛。”梁書繹放下胳膊,和祝宜清面對面側躺,片刻後,平淡地補充道:“我見過你談戀愛。”

“談戀愛的時候也喜歡我?”

祝宜清張了張嘴,一時有些為難。

那段日子其實很難界定,祝宜清付出了時間、精力,還有真心,他不認為自己在戀情中三心二意,但又確確實實沒有放下過梁書繹。思索片刻,他還是決定誠實回答:“喜歡的。”

“這種情況算不算精神出軌?”

“算、算吧……”

祝宜清快暈了,怎麽繞著繞著,全是自己在回答問題。

但梁書繹沒有再追問,好像就此心滿意足了。他扣住祝宜清的後頸,臉湊近,輕蹭他的鼻尖,眼睫低垂,很罕見地遲疑,甚至是不太自信地說:“我下次再回答你。”

下次這個概念可太寬泛了,祝宜清還想問什麽,梁書繹溫熱的手心覆上了他的眼睛。

祝宜清稀裏糊塗地閉上眼睛,回應他的吻。

在祝宜清的生命裏,梁書繹的好是一場曠日持久的無心攻勢,如果他不好,如果他沒給過祝宜清糖,祝宜清不會想要他當自己的哥哥。只不過小時候那種順手的好,他已經不想要了。

他早就輸得丟盔棄甲,卻還是越來越貪心,想要哥哥,想要愛,想要一個確定的關系。

吻了一會兒他才覺得不對,自己好像被敷衍了,便咬了下梁書繹的嘴唇表示不滿,聽到他吃痛的悶哼,又後悔了,舌尖在他下唇輕輕舔舐。

睜開眼時,梁書繹的鏡片上落了一根很長的睫毛。

祝宜清吞了吞口水,伸手幫他摘下眼鏡,正要放回床頭櫃,被梁書繹再次吻住,眼鏡也滑到了床邊的地毯上。

身體間交換的訊號有別於其他,不需要層層嚴密的解碼,接收迅速,回應強烈。他們對彼此很敏感,明明沒有做過幾次完整的性愛,卻仿佛提前擁有了默契。

祝宜清的女穴生得小,按理說被進入是會感到痛的,結果第一次就比預想中順利。他太濕了,根本用不到潤滑,嫩肉溫馴地包裹著入侵的性器,自發地找到樂趣。

戴好套,梁書繹再次面對面進入他。

祝宜清的後腰墊著枕頭,低頭能看到那根粗大的、裹著安全套的性器一點點操進去。逼口被撐得好脹,視覺刺激又加重了這種飽脹感,祝宜清輕哼一聲,屁股下意識收緊了。

他私心很排斥被後入,因為那樣就摸不到梁書繹的身體了。

他喜歡相互取悅的滋味,喜歡隨時能觀察對方的反應,喜歡看梁書繹因為自己的撫摸而呼吸粗重,胸口變紅,乳頭硬挺起來,乳孔那裏也鼓鼓的,要張開似的。

好色情……

梁書繹的乳頭好像也會高潮,他這樣胡思亂想著。

祝宜清像玩玩具一樣,碰著那處,以為自己是主人了。然而下面可不歸他管,小陰唇軟趴趴地貼著進出的陰莖,被操得乖順無比,腿根也濕得一塌糊塗,全是從穴裏帶出的水。

沒過多久,梁書繹皺了皺眉,抓住祝宜清的手腕,按在頭頂,同時下身懲戒似地,給了一記深頂。

“再讓你玩,我明天穿衣服之前要貼創可貼了。”

在床上,梁書繹有的是法子向祝宜清討回好處。

他一邊鉗著祝宜清的手腕,一邊抽出性器,上翹的龜頭抵在祝宜清囊袋和女穴間模糊的交界處上,然後一路往上,用龜頭操他的陰莖,這樣的姿勢讓垂在跨間的囊袋一下下拍在陰部,像是另一種性交方式。

祝宜清快被弄哭了,射的時候,逼裏也湧出一大股淫水,再次被插滿沒多久,就有些憋不住了。

陰莖半軟,精孔還在可憐巴巴地吐著腺液,剩下的快感都集中到女穴,祝宜清急促地哼喘幾聲,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伸手捂住逼口上面,“哥,慢一點……”

“要到了?”梁書繹撥開他的手,揉上陰蒂,看他在自己懷裏顫抖,沒有憐惜地,雞巴重重埋進深處,“這是我的床,噴臟了也沒關系。”

意思是別的地方,不行。

祝宜清想起在酒店那晚,他潮吹的東西都被梁書繹用內褲接住了,濕噠噠地兜著,一點都沒沾到床單上……好丟臉。

高潮的時候,他習慣性地仰起脖子,看向天花板。

發生在這間公寓裏的一切,像是與外界隔離開,不需要一條鮮明的因果線,只要發生在這裏,便都是合理的。

女穴一下下抽搐,尿眼噴出的潮液弄濕了床單,濺上了梁書繹的下身。這次梁書繹沒有等他高潮完,擡起他的小腿,性器抵上劇烈收縮的逼口,埋入大半根。

“嗚,還沒噴完,不要插……”

眼睛難以聚焦,祝宜清繃緊腳背,嗚咽著叫哥,感覺天花板轉得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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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要給梁哥貼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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