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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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寒鴉開始限制我自由。

再一次。

並不是很厲害,類似於軟禁。

不過,上一次的時候是心腹周淮,這一次換成了他本人。

11月初的體檢顯示,我的體重達到了140,其實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的這個體重,身上的肌肉塊雖然有鍛煉,但還是並不十分明顯,只能用手非常明確的感受到,還是有點瘦。

但我確實有好吃好喝,可惜就是漲不上去。

也有可能是因為運動量過大的原因。

沒什麽可做的,兩個人天天呆一起也很膩,我最近迷上了一種肥皂劇,看得比較有味道。

美國的警匪片,很長有一百多集,每集都會花大量的片段描述的犯罪動機,及各種反偵察行為,還有很多利用科學武器進行破案的例子,最有趣的是根據犯罪現場進行的死亡還原,根據這種行為判斷出子彈具體是從什麽方向射出。

挺有意思。

可惜國內不讓播。

片子還是寒鴉給我的。

這人開始研究我的喜好,分散我的註意力。

有時候也會跟我著我一起看,不過他明顯就不專心,拿著一本書,騷擾我,手伸到衣服裏撫摸,反覆揉弄敏感點,看我有反應了,就抱著我,脫掉褲子,進行擴張。

所以那幾天經常我一邊看電視,他一邊在後邊動。

有時候正好放到模擬死亡還原,一般這種時候,實驗人員都要開好多槍才能找到正確的射擊方向,所以,模式就是,槍槍爆頭,血液噴啊噴,濺得墻面上到處都是。

正巧這個時候,我一陣莫名興奮......竟然就那麽射了。

我嗜血嗎?

殺人對我來說有快感嗎?

我直接否決自己,也許就是巧合,彼此做過那麽多次,已經很熟悉了,興奮區域都被探索幹凈,現在其實只要挑動這一塊地帶,就已經能夠得到膏潮......

寒鴉得出的評價就是我變敏感了。

老子氣得臉都紅了,真想廢了那張嘴。

寒鴉不止一次的對我提:“沈墨,去學調酒。”

因為提得太多次,想忽視都不行。

那種心理很微妙,明明不愛,但是抵不住對方的請求。

我並不是那種耳根子很軟的人,但潛意識裏,我總想隨他開心。

大概自己也覺得背著他去調查自己的過去,會給他很大的打擊,所以多多少少會有補償的心理。

最後我真的去學了。

師傅是我和他一起去酒吧找的,看著哪個酒保的花樣玩得好,就雇傭哪個,反正很隨意,都沒當回事。

而寒鴉看起來是真的想讓我學好,一般這種時候,根本就不會來打攪我,一般會很安靜的坐在邊上一本書籍。

師傅其實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長馬尾,穿著利落,英氣勃勃,比當下好些男孩子都有男子氣魄,關鍵是,人家長相還不懶。

教的人盡心盡職,給人的感覺太純真太美好,都不忍心拒絕,我怎麽好意思不認真學?

學了十來天,就有成效,回家給寒鴉調了一杯血腥瑪麗。

寒鴉喝了一口,就湊過來餵我。

口感很糟糕。

顯然我調酒失敗。

寒鴉耍無奈的以賠償的理由,輕輕巧巧的撬開我的牙齒,舔我的上顎,又糾纏住我的舌頭,直到我滿臉通紅無法呼吸,才放開我。

“如果下次還失敗,這個就是懲罰。”冷著臉說話的人看起來很有威懾力,不過內容卻沒什麽信服力。

我笑得很開懷,連連點頭稱是。

這種游戲我們玩了很久。

從接吻,到手交,到咬,到腿交,無所不能,就是不真的做。

往往這個人把我撩起火來,就把我擱在床上,自己則去看公司文件。

把我弄得很煩躁,調酒就更加上心。

近一個月後,我終於調出了一杯真正的酒,味道摻雜著果味,又帶著龍舌蘭的醇香,酒的後勁很大,最後兩個人都有些醉。

相互對視,然後慢慢的接吻,脫掉衣服,愛撫,連最後的進入都顯得很溫和。

長期未使用的地方幹澀的厲害,剛剛開始的動作,甚至只覺得痛,異物感侵入的感覺很強烈,但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覺得很滿足,很滿足,那是一種連心間都快被融化的感覺,無關x愛。

我全程都看著壓在我身上的人,看著他微微抿著的嘴唇,看著他微微出汗的額頭。

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微微的喘息,然後慢慢的閉上眼睛,心裏什麽都沒有。

人格實驗:

挑選體格健壯,頭腦聰明的男女結合,生下帶有父母雙方優良基因的孩子,然後在施加高強度和高度現實主義的洗腦教育,然後培養出“超人”(力量和智慧,知識都遠遠超過普通人的人,更可怕的是他們的人格魅力),來擔任社會主義國家未來的棟梁和指導者。

紙張很新,甚至每一個字都還散發著油墨的香味。

但我看了三遍才懂。

不,應該說是才接受。

我是納粹嬰兒的試驗品。

我的父母之前可能根本就不認識,他們只是如同動物一般的交合,然後生下了我。

作為一個實驗而言,如果“標本”足夠多的話,應該要盡量嘗試使得相同的“標本”經歷不同的過程,再觀察它們的不同反應:這個實驗是有這樣的條件的,有一些父母沒有逃跑,有一些父母逃跑之後被殺了,有一些父母逃跑之後被殺的是母親,也有的是父親,,這些都可以看作是“同類標本的不同實驗進程”。

而我的父母就屬於逃跑之後被殺了。

我在育兒院和一群同齡孩子,在面無表情的冷血護士的看護下長大。

我是孤兒。

育兒院裏很多都是孤兒。

我放下紙,很平靜的伸出胳膊讓對面的男人取血。

這個男人,絕非一般的人。

男人笑起來,隱隱有些壓力,“沈先生為什麽不提防身邊的人呢?”

我目光瞬間就冷了,哼道:“我還沒到需要別人指指點點的地步,先生,請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男人金色的眼睛裏,有一些奇怪的光芒流動,沒有再說話,只是讓人取走了我100的血量。

還真的不大客氣。

“兩次的量。”男人開口道。

兩次加起來100,好像並不是難以接受。

我點點頭。

只是六年的幼年期,我的資料就足夠沾滿足足十張紙,上面詳細的介紹了什麽是納粹嬰兒,什麽人參與了計劃,計劃持續了多少年,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實驗死亡。

準確來說,我是第二代試驗品。

而這個實驗,並不是納粹主導的,是另外一群狂熱分子組織的,在納粹戰敗之後,在二戰前後的動蕩裏,他們有更長的時間來發展和持續這個實驗。

死亡的人數很多,是你只要看一眼就會心驚的數字。

12月轉眼就到了,我看到了第二份資料,上面顯示著我所在的育兒園在我七歲那年發生特大事故,全院人員無一幸免,而我活下來了,獨自一人被流放到了邊境,沒有人清楚我怎麽活下來的,因為在邊境的氣溫極度嚴寒,就連個成人,都會因為困乏停下來休息,最後被凍成一根冰雕。

八歲那年,白·斯羅德在義軍中收養了我。

從此以後,白·斯羅德花了很長的時間教導我,比如糾正我偏激的悲觀和現實主義。

八歲那年,我目光冰涼,小小年紀看起來比一般的成人都要怕人,我從來不會去實質傷害任何一個人,我會從思想上控制他們,盡管我沒有成功過。

因為,我是失敗品,我沒有人格魅力,也沒有足夠的腦子,只有一樣東西,我比任何人都要有天賦,力量和速度。

在被燒毀的育兒園裏,找到了當年所有的一切實驗數據,上面所說的納粹嬰兒是一個年紀更小,金發碧眼的小男孩,但他被證實死在了育兒園。

白·斯羅德是什麽人?

照片證實,寒白就是白·斯羅德!

現在這些照片來得更為清晰直觀,裏面有很多關於白·斯羅德的單獨照。

20年前的白·斯羅德和現在的白·斯羅德,在樣貌上沒有一點點的改變!

寒鴉說謊了!

這個念頭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悲哀,我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巨浪吞沒。

我又去查了很多東西。

越查心裏越平靜,死一般的靜。

所有的東西在一瞬間全部坍塌,什麽十年,什麽愛情,還有車禍,醫院......全部都是他麽的放屁!

假的,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寒鴉第一次出現,是在2014年6月。

這是寒鴉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給我資料的人說,那時候,強大的血族王者寒鴉才剛剛從休眠中清醒過來。

而我。

只是白·斯羅德獻給寒鴉的一個祭品。

每個純種血族從黑暗中歸來,都需要一個血液裏充滿活力的祭品,而我恰恰好就是那個祭品。

我滿目通紅的全部看完。

心裏有很多東西猶如刀割一般的難受。

“1月22日是什麽日期。”

“白·斯羅德領養你的日子,也正好是你的生日,不或者說,是白·斯羅德的生日。”

“白·斯羅德到底是誰?”我指著資料問道,“為什麽這上面只字未提?”

“這個我們也不能透露給你,白·斯羅德是全世界都想要擁有的終極秘密,而全世界,唯一能夠自由接觸他的,只有閣下。”男人眨了眨金色的眼睛,極為自然的說道。

茫茫然的站起來。

男人也站起來,問:“先生,要去哪?”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給我電話。”男人笑著遞過來一張深藍色的卡片。

這標註著,長達四個月的調查結束了。

恩,結束也好。

我失魂落魄的經過男人,走到大街上,呆呆的找了一個椅子坐下,然後覺得冷,才發現自己竟然連外衣都忘了拿。

已經是一月了,天氣冷得很,重慶才才下了一場雪。

無所謂了,我的心早就涼了。

很久之前,在12月,我看到白·斯羅德的時候。

或者更早,在蘇秦給我“寒白”照片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咆哮起來,胸腔裏慢慢的都是沈甸甸的東西,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為什麽當時會那麽傻?會那麽輕而易舉的相信別人說的話?

活該!

路上三三兩兩的行人紛紛側目。

大概是覺得我是個瘋子吧。

好冷。

我打了個哆嗦,又覺得很困乏,我已經期待很久這份資料,這個事情耗掉了我太多的精力,我不願意給寒鴉傷害,所以從頭到尾,我都在假裝。

假裝自己不明白,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好累。

我要睡了。

睡吧,睡吧,等睡醒了,就又是完整的,美好的一天。

屬於我的新的一天。

第一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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