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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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唔——”

好痛......

我微微的睜開眼睛,發現四周的環境是暗色的,只在自己左手臂的上方,亮著兩點幽暗的紅色,跟鬼火似的閃動著。

誰大晚上點燈籠嚇唬老子?

我擡手就想操家夥扔過去,結果傳來一股無比巨大的痛楚。痛得我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不得不安生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緩過神來,試到一只冰涼的手掌,緩緩的摸我的臉頰。

那完全就不是人能擁有的溫度。

我又看了看依舊在原地的紅色“鬼火”,傻眼了。

這尼瑪......不會是遇到鬼了吧......

“最好不要動。”有人按住了我欲意擡起來的手臂。

聲音很涼快,但真真切切的是個人類才能發出來的聲音。

“你是誰?”我警惕的問道。

又為什麽要按住我的雙臂?

我一邊疑惑,一邊看向自己的手臂,卻把自己嚇的夠嗆。

借著微弱的燈光,我清晰的看見,我手臂的皮膚,幾乎被完整的剝開,露出裏面暗紅色的肌肉,有數根輸液管伸進裏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在緩慢的流進我的身體裏。

這是?什麽?

我迷惘起來。

我覺得大腦裏有無數的畫面沈浮,卻沒有一個畫面是完整的。

“我......又是誰?”我喃喃自語道。

龐大的數據仿佛要強行撐破我的腦袋,但我依舊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是誰......

我叫什麽名字?

我來自哪裏?

我今年多大?

這些全都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

我失憶了?

一個冰涼的嘴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我的眼瞼,“你叫沈墨,你是我的愛人,我叫寒鴉。”

寒鴉......又是誰?

身前坐著一個長發披肩的美人,黑眸黑發,但五官卻精致的讓人難以置信,煞風景的是她身後還站著一個有著一雙紅色眼睛的青年,虎視眈眈的註視著我。

難不成我是什麽危險人物,或者我們有仇?

我猜測......要不然幹嘛這麽瞪著我?

“我在哪?”

“......中國東部,上海。”短暫的沈默之後,紅眼青年回答了我。

“頭痛......”我伸吟道。

臉上,頸子上,胸膛上分別落下幾絲柔軟的黑絲,有些許冰涼,但這也讓我意識到,我TM的,根本就沒穿衣服!

自稱是我愛人的寒鴉,埋首在我頸間,冰涼的舌頭,像是冰刀一樣劃過我的皮膚。

接著我試到一股劇烈的刺穿的劇痛!

這玩意咬了我!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有血液從自己的脖子裏,被她吸進口裏!

“臭娘們兒!”我硬生生的擡起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直接推離了自己的脖子。

這時候,我才發現對方的喉嚨......有喉結......

是個男的......

我的對象是個男的?

由於我的動作,原本插在我肌肉裏的管子都脫離出來,但十分奇怪的是,就在脫離的那一刻起,巨大猙獰的傷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與我對視的男人,睜著一雙黝黑冰冷的眼睛,看不出什麽表情。

認錯人家性別,我自覺理虧,虛心的放開了他。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一把濕粘的液體,腥味刺鼻。

但是並不覺得怎麽痛。

“沈墨,你不可以忤逆我......”對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宣告道。

“我是你的愛人,記住了嗎?”這人用平淡的語氣,輕輕的敘述道,冰涼的聲音,像是冰層下的寒流一下,慢慢的淌進我的心裏。

“我叫寒鴉。”

這個名字就像是刀一樣,一筆一筆的刻在我的心臟上,讓我不得不蜷縮起身體,借此緩解驟然而來的痛苦。

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全身被放在釘板上,來回的翻滾,痛苦很快穿透真皮,破壞掉毛細血管,然後深深的紮進肌肉裏,再滲透到骨子裏——好痛。

我到底遇到什麽事情?

我覺得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但是大腦裏什麽都沒有。

“主人,他已經承受不了。”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如是的說道,傳到我的耳朵裏,已經變成了模糊的音節。

“那就睡吧。”

我聽到那個寒冰似的聲音。

好冷的人啊。

我在混沌的黑暗裏,這樣想到。

動了動手臂,沒有可怕的痛感......

我記得大概是昨晚發生的一切事情,但事情顯然超過了我的預知程度。

首先,那個自稱是我愛人的男人,咬了我一口,接著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我全身劇痛,最終不省人事。

一切在我看來很荒謬,愛我你他媽咬我?

要是你深愛我,那不得把我拆骨食肉?

這邏輯太匪夷所思了,我不能接受。

我睜開了眼睛,很好,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落地窗的簾子被打開,窗外陽光明媚。

有人給我套了件白色短袖,兩段胳膊很好,毫發無損。

我坐了起來,做了幾個俯臥撐,手臂的力度收發自如,沒有異常。

一切正常。

我勾了勾唇角,雖然我忘記了一切,但是,只要身體沒問題,一切都好說。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印入腦海的布局很奢華,初步判定,這是三星級以上的酒店。

房間總面積,大概是80平米。

我幾乎就在瞬間判斷出了最佳的躲藏點和攻擊點。

想法落地之後,大腦短暫空白,因為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會進行這些比對。

這時,有人敲門。

不管是誰,暫時對我都沒有用處。

在響第二下的時候,我順速的操起放在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貼門邊站好。

在門打開的那一刻,猛力的砸向開門的人。

很不幸的是,來人是紅眼男,直接截住了我的手腕,面無表情的收掉我手裏的兇器,對著空蕩蕩的房間道:“主人,是否起床?”

房間裏有人?

就直接輕松接下我力道的情況看,現在他握住我手腕的力道適中,似乎並不太想傷害我。

我後退了大步,先讓自己的手獲得自由。

但是讓我毛骨悚然的是,一個涼悠悠的聲音,從床底下發出來,“恩。”

輕不可聞。但很清晰。

紅眼男似乎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徑自從床底下拖出一具漆黑的棺材,上面鍍了一圈金邊,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驚悚效果。

這貨不光咬人,還睡棺材?

絕壁不是什麽好鳥。

我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昨晚被咬的記憶還非常清晰。

昨晚的事情,在我看來玄乎的怪力亂神。

棺材蓋被輕輕的推開,裏面站起來一個黑長直,五官很精致,也很天然,眉宇間有一股難以劃開的冷意,讓他的整體形象硬朗了一點,看上去並不是那麽女性化。

我皺了皺眉,這種人,不常見。

表情冷漠的就像是量生產化的物品,沒有什麽感情。

只有特殊環境或特殊訓練下才能形,部分手術創傷也能有此效果。

他全身赤果,身上的肌理分布的很均勻,肌肉塊界限分明,但並不張揚,是青少年才會有的氣息。

人魚線......很漂亮。

我抿了抿唇。

他的第八塊腹肌也很漂亮,但我的臉色就不那麽好看了。

這兩塊肌肉,只有做多了某些床上運動,才有可能鍛煉的出來。

他自稱是我的愛人......

那麽,這腹肌不會是壓著我做出來的吧?

我艹了......

我無從反駁......

因為我真的不記得,但我確實男女不忌。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動了動薄薄的嘴唇道:“過來。”

我揚了揚眉,沒吭聲。

過去?

開玩笑!

對於會咬人的瘋子,保持距離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那模樣,冷冰冰的,但在我看來,卻帶著十足的禁欲氣息。

一股力量劃破空氣,直接襲上我的後背。

我來不及反應,直接被推著往前踉蹌走了兩步,盡管我反應非常快的又往後退了一步,但不幸的是,我已經被他拽住了胳膊。

“沈墨,你在反抗我。”聲音足夠的冷。

他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拉近,從背後抱住我,然後像昨晚一樣,輕輕舔吻了一下我的脖子。

同一個位置。

就連觸感都是一樣的!

這個瘋子,又他媽要咬人了是吧!

我用力拽住他的手腕,技巧性的用力。

只聽“哢嚓”一聲,他的手腕被我直接掰斷。

一般正常人都會抱著手臂亂嚎吧?最不濟也是一時脫力吧?

但是他竟然跟沒事的人似的,牢牢的用另外一只手控制住我的肩膀,一口狠狠的咬在我的脖子上!

這一切來的非常快。

他快速的吮吸了幾口,冷冰冰的把我扔在地板上,我整個背都是麻木的,就聽他說:“把他綁在椅子上,三天不準餵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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