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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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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一桶液態靈氣,已經可以著手修覆身體了。

林巒顧不得其他,立刻五心朝天坐下,盡量打開身體,感受著純凈的靈氣一點兒點兒源源不絕浸潤身體。早已幹枯抽縮的細胞舒展開來,就像以前那種學校門口賣的海洋球,原本小小的,泡在水裏,漸漸膨脹成原來的十幾倍。被修覆的基因開始不斷覆制生長,漸漸彌補了殘缺的血脈,林巒像一個圓環,斷開的裂口終於接上,靈氣重新在修補好的筋脈中循環。開始還有些磕磕絆絆,猶如幼兒學步,不過三五個周天,就順暢起來,隨著筋脈不斷完善,體內運行的靈氣飛速成長,這個幼兒剛站起來沒多久就學會了跑,還沒跑兩步,就化作駿馬奔騰,再如江水滔天……

體內的宇宙借著這股力量再度運轉起來,這緩慢的,仿若神之手的輕輕一推,仙根覆蘇。這體內的星宇越轉越快越轉越快,終於把散落在各處的塵埃聚合起來,越聚愈多,逐漸重塑星球。熟悉的星球在丹田內緩緩運轉起來,慢慢加速,直到形成一種平穩自轉狀態。

林巒集中神識,一頭紮入這久違的星球,鉆入曾經崩塌的紫府。

滿目瘡痍。

林巒面對曾經自成世界的一片廢墟,即便早有心理準備,依舊震驚心痛的久久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的紫府,僅有一處還存有點點綠意。不出所料,正是整個核心泉眼那裏,不過一丈方圓,還是當初拼命抗下天雷所留,就為將來可能的一線生機。原本汩汩而出的泉水,現如今變成小手指那樣涓細一點,幾乎看不見流動,默默向周圍溢著,滋潤著這方圓之地。

林巒心疼的看著泉眼,心知必須找到更多的靈氣滋養,不斷修煉,它才能恢覆活力。

所謂紫府,其實是修仙之人本體一種鏡像世界,人強則紫府強,人弱則紫府弱。那眼泉水就是修仙之人的仙根,倘若有一日這泉水枯竭,那意味著修仙者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雖然每個有仙根的人都有紫府,但只有到了金丹期以上,才能控制神識進入。這還要憑運氣,體內同樣有無數小世界,具體哪個是自己的紫府,有人竟然直到大乘飛升都沒找到。林巒這個在成嬰之時方才發現,那時它已是欣欣一派原始叢林的模樣了。好在一旦尋到自家紫府,它便和神念想通,再也不會丟失。是以雖然林巒經歷了這樣一番大挫折,修為盡失之後依然能這麽迅速的找到它。

可惜,林巒對著幾近於無的泉水握緊雙手,可惜再見你之時,你竟然成了這副模樣!

同時下定決心,既然找到靈氣,定然會用盡所有手段,用最快的速度讓你恢覆。

神識坐在泉邊打坐,和本體交相呼應,形成一種新的循環,這循環先經過液體靈氣,再進入體內,流過神識形成的小人兒,再註入靈泉,隨泉水汩汩流出,蔓延開去,滋潤著將死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現實的林巒和紫府內的林巒都已忘記時間,這循環一直持續著,時空仿若恒定,體內的世界神奇的和外界有了一樣的頻率。

林巒萬分失望:靈氣沒有了。在好不容易形成正常循環,整個紫府剛開始氤氳著稀薄靈霧的時候,靈氣沒有了。

這是種非常痛苦的新鮮體驗,在此生培育紫府的經歷中,從來沒有像這樣中途硬生生被迫停止過,林巒不上不下吊在那裏,扒心撓肝的難受。

睜開眼,周圍一片黑暗,林巒盯著那個如今已經空空如也的桶子,滿心都是氣憤,怎麽這麽少?怎麽能這麽少?

伸手將桶子抓起來,非要搖一搖,果然什麽都沒了。賭氣一樣隨手往旁邊一丟,發出一聲嘆息。

嘆息中燈亮了起來,草草修補過身體的林巒如今已經不會被這一點突變的燈光所困擾,立刻敏銳發現身後有一個人,是平湛。

林巒沒有回頭,因為他的神識清楚看到身後那個人臉上警戒防備的臉。他怕自己隨便一個動作就驚嚇到那個人,他的表情是自己到這裏來之後從未見過的。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平湛鼓足勇氣緩緩走到打坐的林巒對面,保持了差不多五步遠的距離,站定,盯著他看。林巒的角度剛好能看見他鼓起的褲子口袋,裏頭分別是一只攥緊的防備的拳頭。

平湛眼睛裏冒著黑色的火花,嘴角輕輕抽動一下,好像打算擠出個笑容,但沒有成功。直接問:“你是什麽?”

林巒詫異的看著他,顯然沒有明白這話的意思。

平湛頭一次露出恐懼和受傷的表情,聲音有些抖索,飛快的說:“你在這裏坐了十二天,一動沒有動。每當我試圖靠近你,發現這根本做不到。”林巒看出他原本就是粉色的嘴唇現在幾乎變成白色,聲音越來越大,差不多是喊著問:“你是什麽東西?!來這裏做什麽?!”隨後幾乎是嘶啞的吼“你想對我做什麽?!”

這種恐懼到憤怒的態度讓林巒苦笑起來,他不敢站起來,怕嚇到對面的平湛。只緩緩的,像問“今晚吃什麽”那樣說:“我不是說過,我的族群和自然有很神秘的關聯。”想了想,又說“我們過一段時間就要把自己的靈魂放出去,和大自然進行交流。對,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同時給自己這番話找到佐證“當初我就是用這種能力治愈你的啊。”

平湛僵在原地,好像腦子不夠用的樣子,想了半天,試探著問:“你們可以十二天不吃飯?”

林巒學著平湛平時的樣子聳了聳肩:“如果有條件,還可以更長。”趁平湛陷入被超自然現象重塑世界觀的當口從地上爬起來,慢慢走過去,環住平湛的肩頭,在他額上輕輕一吻:“親愛的,我餓了。”

然後兩人同時發現,原本只到平湛下巴的林巒,現在長到了他的眉心。

正在重塑世界觀的平湛當然不可能洗手作羹湯,林巒隨便叫了外賣,兩人沈默的吃著,平湛時不時從勺子碗的縫隙裏偷看對面突然長高——更重要突然變成和自己不是一種生物的枕邊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巒西裏呼嚕吃完飯,實在受不了平湛詭異的表現,小聲嚷嚷:“好啦,不要這樣了。我知道這讓你很難接受,可是你不是還是很喜歡我嗎?這會對我們以後造成什麽影響?我不是第一次見面就告訴你我的身份,為什麽到現在你才反應過來?你的反射弧實在太長了吧?”

平湛差點被這頓搶白噎死,原來拙嘴笨腮的小東西竟然這麽能說,還有:“誰,誰喜歡你……”

林巒靠在沙發背上,伸展開手臂,翹起二郎腿,特別自信特別理所當然的說:“你想想吧!你面對一個疑似外星人的不明生物,整整12天,都沒有報警把他關起來,還和他共處一室。這還不喜歡?親愛的,不要鬧了。”同時一口咬死,絕不松口“這是你的錯,我早就告訴過你實情,只是你自己那時不肯相信,現在不願接受而已。”然後試圖安撫“別太在意,什麽都和原來一樣。”並勾引道“晚上做運動?”

平湛再一次震驚了!他的小毛毛呢?一欺負就哼哼唧唧隨便揉搓的小東西呢?這個嘴尖牙利的,嗯,還挺帥的,是誰?

平湛平躺在床上,手腳僵硬,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死都不肯看旁邊的人。林巒像原來那樣躺著等了會兒,習慣裏旁邊那個馬上要獸化了啊,結果等了恁久,竟然啥動靜都沒有!

嘆了口氣,果然嚇到了,必須繼續安撫啊。

慣用招式一:投懷送抱。

往日,平湛很喜歡把林巒擁在懷裏從身後摟住,把他整個兒人團在懷裏。每當這樣的時刻,平湛身上就會升騰起強烈的責任感,覺得自己特別爺們兒,一定好好好呵護懷裏的小東西。而此時,林巒往往也能有被人捧在手心裏的錯覺,總之作為前戲,實在夠溫暖夠浪漫。平湛尤其喜歡把下巴放在小東西毛茸茸的頭毛兒裏,隨便蹭兩下。林巒的頭發又細又軟,要是趕上平湛有胡茬沒刮,林巒的發絲就會和胡茬纏在一起,這情景竟然讓粗線條的平湛莫名想起“結發”的溫馨典故。

此刻,平湛給自己打了半天氣,不斷對自己說:“這根本沒什麽嘛。不就是長大了嗎?他總要長大的。看,我老婆長大了多好看,真是賺爆了!”鼓起勇氣翻過來,側躺著面對林巒,眼裏閃著期望的光。

這個姿勢正趁了林巒的意,沖平湛嫣然一笑,立馬也翻了個身兒,用屁股對著平湛。那意思是:來呀,來抱我呀。

但是平湛並沒有get到林巒的意圖。滿腦袋都是問號:怎麽啦?他是不打算和我嗯嗯嗯了嗎?這是賭氣嗎?馬丹,讓我快速回憶下做錯了神馬?沒有啊?

林巒喘著粗氣等了半天,身後的人也沒有反應,不耐煩的把屁股晃了晃,還往後褪了一點兒,小小“哼~”一聲,那意思,你來呀,快來呀。

平湛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圖,但望著突然寬了那麽老多的成年男子脊背,怎麽都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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