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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第二枚婚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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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在等你給我講故事。”高皓鈞勾了勾唇角,笑容更加蠱惑。

紀敏敏咬牙:“好,我講給你聽!”

……

其實整個劇本大綱,都在高皓妍發給她的附件裏,紀敏敏只是看著文字陳述了一遍。可是因為剛才高皓鈞突然回來,所以這會兒她還沒看完結局。

高皓鈞認真地聽著她講故事,過了半晌問:“然後呢?最後一世他們在一起了嗎?”

紀敏敏搖搖頭。

“沒在一起?”高皓鈞會錯意。

“不是,我是說我還看完結局。”紀敏敏正要滑動鼠標進入下一頁,最後一頁的腳本,就是故事的大結局。可就在這時,她聽入停下動作,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高皓鈞問,“你希望結局是怎樣的?”

高皓鈞想了想:“如果讓我用理智去推斷這個故事,前面兩世他們都已經錯過彼此,最後一世兩人的身份使他們的感情被迫背道而馳,我覺得他們不會在一起。”

“可是這樣不是很可惜嗎?相愛卻被迫再次分離,三生三世始終無緣攜手連理。”

“說可惜我倒不覺得。”

“嗯?為什麼這樣講?難道你認為他們不值得同情?”紀敏敏立刻追問。

“如果前面兩世,他們彼此再多一些信任,多一些堅持,可能根本不會存在錯過三世姻緣的後話。”

“感情也許就是這樣,沒有人能預知結尾,所以才會有這麼多半路堅持不下去,分道揚鑣的情侶。”她感傷地幽幽嘆了口氣。

“你放心,這種事情決定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因為你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今生今世我都會緊緊握住你的手。”高皓鈞握起紀敏敏的左手,在她未戴婚戒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個吻。

《一千滴眼淚》最終的結局,果真如高皓鈞所預料的那般。

人世間太多悲歡離合,相愛原本就是一場無聲的馬拉松,誰先疲憊松開對方的手,誰便先離開這段原本說定攜手一生的愛情。

先背棄的人,心中不是沒有痛苦,愛人心碎的痕跡會隨著時光永恒地刻在TA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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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敏敏不喜歡這個過於感傷,叫人落淚的結局。心情低落地關了文檔後,她窩在高皓鈞懷裏,心情仍未從故事的情境中脫離。

“只是個故事而已,你還當真傷心了。若你真不喜歡這個結局,改天叫皓妍寫個新的結局給你看。”

“不要。改了結局,故事就不同了。”紀敏敏轉了個身雙手摟著高皓鈞的脖頸,“看過這出話劇後,我開始懂了,皓妍為什麼對編劇這個專業這麼著迷。她將自己對愛情的態度融入故事中,傳達給每一個看到這出話劇的觀眾。編劇真的是一份很讓人著迷的工作。”

高皓鈞瞇了瞇雙眼,探究似的凝視著紀敏敏,她的表情看起來羨慕又充斥著對職業的憧憬。看她躍躍欲試的眼神,高皓鈞不禁懷疑,難不成周清嵐因為看了這處話劇,動了想覆出拍戲的念頭?

“幹嗎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紀敏敏模仿他的表情,也微瞇起雙眼。

“我只是在好奇,你怎麼突然羨慕起皓妍追求她的夢想,難道你也想跟她一樣?”

“我……”紀敏敏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去。

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今後的夢想是什麼?她現在是周清嵐,又怎麼可能在繼續擁有紀敏敏的夢想。

如果她說她曾經的夢想是努力工作加薪升職,然後尋覓一位良人,一兩個孩子,一家幾口柴米油鹽,過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這些曾經的夢想,現在已經離她十分遙遠。

有些情緒,註定只有她一個人默默承受,消化。

紀敏敏晃了晃腦袋,把低落的情緒甩出腦海。她讓自己盡量想一些積極快樂的事情,比如幾天後他們即將一起出國度假。

她很少問起高皓鈞和周清嵐曾經的事情,但今天莫名地想起來。

話題一轉,紀敏敏眨了眨眼睛問:“皓鈞,你和‘我’以前曾經一起出去旅行過嗎?包括度蜜月。”

‘周清嵐’自車禍以後的情緒千變萬化,高皓鈞聽她轉變了話題,倒也沒有太多在意,心下松了口氣,她沒有繼續糾纏在剛才話題上也是好的,起碼讓他放心。

“嗯……”高皓鈞想了想,“大概就是度蜜月那一次。”

“我們去了哪裏?”他的話勾起紀敏敏想要繼續追問的好奇心。

“夏威夷。”

“那次度假開心嗎?”

高皓鈞微微動了動眉頭:“你真的要聽?”

“當然啊,要不然我問你幹嗎?”

高皓鈞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你當時的脾氣有現在一半開朗就好了。”

“為什麼這麼說?”

他表情不置可否地回答:“你覺得我們一起度蜜月時,我每天對著一個捧著書本,比面對我時間更多的新婚妻子,我會覺得高興嗎?”

紀敏敏瞅了眼他臉上的表情:“兩年前的事情,你記得這麼清楚啊?你不會到現在仍在耿耿於懷吧?”

不知道為什麼紀敏敏忽然有點不開心。是因為高皓鈞對和周清嵐一起做過的事情印象深刻,所以吃醋了嗎?

“你的事情,我什麼時候能忘記過。”高皓鈞似無奈又似寵溺地嘆了口氣。誰讓他心甘情願拜倒在她之下?今時今日的果子,都是他親手栽種,後果當然由他自己品嘗。至於好壞,他樂意承受。

高皓鈞的一句話,卻讓紀敏敏沈默了。

她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不斷告訴自己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既然命運讓她變成周清嵐,她無法違抗,只能逆來順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活在當下,珍惜身邊人。

可有時候,自欺欺人真的太難受,尤其是聽見她所愛的人口中所說的一直是另一個女人的時候。她無法控制自己不難過,不去在意高皓鈞口中所提到的其實是另一個女人。

“怎麼突然變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生氣了?”高皓鈞低眸凝視她,琢磨著‘周清嵐’的心思。她要聽實話,聽完又不高興,女人心,海底針,果真難琢磨。

紀敏敏心中苦楚倒灌,恍惚過後才回過神,忽而掃見高皓鈞凝視的目光。

她低著頭避開他探索目光:“我沒事。我有點累,想先睡覺了。你快去洗澡吧。”

‘周清嵐’突然變了臉,高皓鈞對她飄逸難定的情緒始終捉摸不清。她說沒事,但看表情分明是不高興了。

他不放心地問:“真是累了?”

“嗯,好困。”紀敏敏故意擡起手打了個哈欠,而後她推開他站起身,通過書房的小門,徑直走回臥室。

高皓鈞坐在大班椅上,望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成謎。

‘周清嵐’她真的沒事?

作家的話:

大家還在坑裏面嗎?最近很少看見朋友們在留言板上留言討論⊙﹏⊙

☆、古堡蜜月

Vol.5

除夕夜和年初一都是在高家祖宅中度過,好不容易忙過這兩日。高皓鈞和紀敏敏在祖宅中住了兩晚,年初二一早在祖宅中和高兆麟他們一起用過早餐後,兩人便先離開了。

高皓鈞帶著紀敏敏,驅車前往機場。

別墅的傭人們早把兩位主人的行李整理好,由老王開車送到機場,將護照簽證等一起交到高皓鈞手中。

上飛機前,紀敏敏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正翻閱桌上的幾本雜志。高皓鈞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紀敏敏擡眸間正好掃見來電顯示,名字似乎是跟在他身邊的特助之一。

高皓鈞瞟了眼來電,握起手機,轉面對紀敏敏說:“我去外面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哦。”紀敏敏點了點頭。可轉眸間心裏卻泛起嘀咕:接公司電話幹嗎要特意走到外面去?該不是特意避開她吧?

不知為何,看著高皓鈞的背影,她忽然心生疑竇。雖然高皓鈞之前說過這趟旅行是為了幫她避開拜年的賓客,可紀敏敏總覺得高皓鈞似乎還有其他事情瞞著她。

高皓鈞走到休息室外,特意側過臉,掃了眼身後的磨砂質地的落地玻璃窗,從這裏望過去,‘周清嵐’應該看不清他。

接起電話,手機那端傳來特助聲音,跟在他身邊多年訓練有素的特助,此時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

“先生,主席辦公室那邊開始有動作了!價格被提高兩成。”

“按照原計劃進行。”

“還是要收購嗎?可是他們可能會查到幕後的操縱者。”

“收購!”

“是的,先生。”

收起手機,高皓鈞眼眸幽暗,望著航站樓的落地玻璃,停機坪上一架大型客機正在起飛。

對高氏企業旗下兩家子公司的匿名收購案,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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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皓鈞的特助為他們訂的是舒服的下午航班,隔天中午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

紀敏敏時差還沒倒過來,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從頭等艙下來,整個人暈暈乎乎。倒是高皓鈞隨時隨刻,神采奕奕。

出了海關,紀敏敏本以為會有人來接機,可離奇的是,跟高皓鈞身份很不符,這一趟居然沒有任何人前來接機!?

往日看慣了他前呼後擁的做派,這下子反倒有些不習慣。

紀敏敏歪著腦袋,疑惑不解地看著身邊神采飛揚的男人。

高皓鈞熟門熟路地托著行李箱,一手摟著老婆,直接乘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庫。

一輛黑色沃爾沃停在A8區的停車位上,高皓鈞從西裝褲袋裏掏出鑰匙。

“啾”一聲,車門解鎖。

紀敏敏傻站在一旁,滿肚子疑問:“你的車?你經常來巴黎嗎?長期把車停在這裏?”

高皓鈞揚眉一笑:“老婆,我們的旅行剛開始,把好奇心留到之後幾天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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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開到位於巴黎郊外的古堡,需要開三個小時車程。沿路風景綺麗,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依舊不會讓人感到枯燥。

到達前,高皓鈞只說是今晚住的地方,等車子駛近一座莊園古堡時,紀敏敏被面前出現的壯觀建築物驚呆了。

古堡建造在低處,周圍湖水環繞,倒影搖曳。前幾任古堡主人是受封的公爵,古堡內矗立著天使雕塑,花園內古樹參天,水清草綠。湖邊的草地上一群悠閑吃草的小鳥,一只只身體肥圓,完全不怕人。

法籍的管家和傭人們聽聞車聲,立刻從古堡內迎出來。

鞠躬用法文和中文向兩位問好後,傭人為他們將行李搬進去,管家則走到高皓鈞身邊用法文與他交流。

紀敏敏不懂法文,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她扯了扯高皓鈞的手臂:“你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麼?”

“他在向我報告今天的一日工作,和我們的晚餐吃什麼。”

“他向你報告?”紀敏敏怔住了一秒鍾,腦海中陡然間冒出一個念頭,她用一種匪夷所思又帶著一絲鄙夷的語氣問,“你該不會是這座宏偉古堡的主人吧?”

高皓鈞十分從容地點了點頭。

“萬惡資本家!”紀敏敏用眼角睨了她一眼。

“是啊,我一身銅臭味,你嫌棄我也來不及了。”高皓鈞不怒反笑,握住她的手,聲音中帶著笑意說,“古堡登記在你名下。”

紀敏敏大驚:“這是一棟古堡,不是一間小房子!”

“我當然清楚,準確的說它是一棟市值XX億歐元,並且將來會繼續升值的古堡。”

紀敏敏聽見那個天文數字後,陡然瞪大雙眼,她停下腳步,忽然反應過來。

這麼說她擁有這棟古堡,她的身價一瞬間上升了XX億歐元!?

她目瞪口呆地盯住身邊這個一臉風輕雲淡的男人。

高皓鈞將她驚怔的表情全數收入眼底,唇邊只勾起淡淡的一絲笑意:“老婆,你的反應讓我覺得太滿足了。買下這裏,果然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紀敏敏晃了晃腦袋,清醒多了。她瞇起眼睛,疑惑地問:“你雖然是高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可是你在公司的股份和每年的分紅,怎麼可能會有……”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買下這棟價值不菲的前皇室古堡!?

紀敏敏從前身為高氏的職員,多多少少對公司的運營和股份情況有所了解。如果按照目前她親眼所見的一切,高皓鈞的個人隱形資產值,可能已經到達一個令高兆麟會產生危機感的數值。

但紀敏敏永不會知道,其實高皓鈞這些年不動聲色運用個人資源,聯合好友池城這個股市神話,他在海外投資收益十年間翻了幾百倍,他目前的個人凈資產,已經超過高氏集團旗下涵蓋不動產股權資產總值的二分之一。

“你安心做你的高太太,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用多為我操心。”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我還是有這個能力養老婆的,否則又怎麼敢娶你這位影後?我不會讓我的老婆受半分委屈。”

高皓鈞眼角眉梢洋溢著與生俱來的自信,他的愛從來都是張揚恣意,像太陽一樣強熱燃燒著。

作家的話:

預告一下,這幾章會很甜!!!非常的。。。。甜!!!

第二枚婚戒

Vol.6

紀敏敏挽著高皓鈞的手臂,管家在前引路,兩人一起走進古堡中。

古堡內的裝潢令人炫目,大大小小的廳堂、書室、禮堂都極盡奢華。十八世紀風格的覆古家具,陶瓷餐具,走廊上展示著名畫、藝術品等,一切如身處童話夢境般瑰麗。

晚餐在古堡內的主餐廳,面積足足有一個音樂廳這麼大,自穹頂垂落的十二盞垂墜著瓔珞的覆古巴洛克式水晶燈,璀璨動人。偌大的空間中心位置擺放著一張長桌,兩張設計繁覆優美的椅子各安放在長桌的兩端,桌上擺滿鮮花、燭臺、菜肴和白葡萄酒。

燭光晚餐,本該浪漫舒心,紀敏敏卻感覺有些不自在。

她換了身正裝,端坐在這樣空曠的環境中,雖然跟高皓鈞面對面而坐,中間卻隔著幾米長的距離,遙遙相望,連說話都需要清一清嗓音,提高些音量。

吃飯的時候一堆外籍傭人站在兩側,令她更加拘束,不像是享用佳肴,更像是被人監視。雖說之前在山間別墅中,用餐時也有傭人服侍,可以傭人們大多很知趣,鋪設完餐具上完餐後便退下去做自己的事情。

紀敏敏低著頭,動作拘謹地吃著盤中的烤小羊排,越嚼越沒味道,幹脆放下刀叉。

“今天怎麼吃得這麼少,食物不對胃口嗎?我讓他們再去做些新的?”

“不用了。”她鼓了鼓腮幫子,又擡眸瞧了眼站在高皓鈞那一側的古堡管家。不知道這個法籍管家,能不能完全聽懂中文呢?若是能聽懂,她和高皓鈞的談話豈不是很沒用私密性?

紀敏敏猶豫了一下,撤下餐巾,從座位上起身。

高皓鈞也放下刀叉,挑眉看著她向自己走過來的動作。

“怎麼了?”

紀敏敏在他身旁站定,彎下腰貼近他的耳邊:“在長桌上吃飯,我覺得很不舒服,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們兩個人,你不會覺得很別扭嗎?”

高皓鈞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他以為周清嵐素來習慣觀眾的目光,不會在意這些法國傭人。

“好,那我讓她們退下去。”他剛要擡手,紀敏敏又攔住他。

“你現在讓她們退下去,她們一定知道是我讓你這樣做的。”紀敏敏連連搖頭,“不行啊,她們會覺得我是一個很難伺候的主人。”

“那麼,你想讓我怎樣做,你才會覺得舒心呢?嗯?”高皓鈞單手支在餐桌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故意拖長語調慢悠悠地說。

“唔……”紀敏敏面犯難色,想了想,“算了,要不我先回房間去吧,待在這麼大的餐廳裏,我實在渾身不舒服。”

“好啊,那我陪你一起回房間。”說著,高皓鈞撤了餐巾,便要站起來。

“你還沒吃飽吧?”

“我的老婆餓著肚子,我可能會有心情繼續享用晚餐嗎?”

“可是……”

“別可是了,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高皓鈞暗自將她的每一絲情緒都擠在心中,轉身吩咐一直恪守職責站在一旁的法籍管家,囑咐他明天的晚餐換到小餐廳裏。

高皓鈞牽著她的手,走出主餐廳後,並沒有直接回到他們的臥房,而是帶著她自盤旋樓梯扶搖而上,來到了古堡最高點的觀星臺。

古堡的觀星臺是密閉式的,但處於整棟古堡的最高點,為保護觀星儀器,室內溫度不宜過高,空曠的空間讓人感覺寒冷。

他們上樓前,高皓鈞吩咐傭人再準備一些點心和熱茶端上來,而後又命擁人去取了一條厚實的羊毛大披肩,他親手披在紀敏敏身上。

天文望遠鏡架設在古堡的東南角,紀敏敏從未碰過這類儀器,眼前一時新鮮新奇,裹著披肩便走過去。

她閉上一只眼睛,湊在天文望遠鏡前看了一會兒,卻始終摸不著訣竅。眼前糊裏糊塗黑乎乎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她直起腰,回過頭問高皓鈞:“為什麼我一顆星星都沒看見?”

高皓鈞拿了杯熱茶,走到她身邊,將骨瓷茶杯遞到她手中。紀敏敏接過杯子,熱乎乎的溫度,貼在手心像是他溫暖的呵護。

因為遷就她的身高,高皓鈞並沒有重新將望遠鏡調整成他感到舒服的高度。他不得不彎下腰,一邊調試天文望遠鏡的角度,一邊尋找夜空中的星子。

今晚,會有一場流星雨經過。這也是為何他會在今日帶她來這座古堡的原因。

他送給她的禮物很多,幾乎將自己能贈與她的,全數送到她面前。可惜的是,從前的‘周清嵐’從不將他的心意放入眼簾,也不在乎他是否真心愛她。

一場車禍無形中改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不過高皓鈞很享受這個改變,並希望一直持續加深他們之間的關系。

調試好望遠鏡的角度,能從這個方位看見形狀清晰的星體。今夜巴黎郊外的天氣不錯,適合觀賞幾小時後的那場流星雨。

他招了招手,紀敏敏立刻會意地向前挪動了一步,閉上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專註地看著鏡筒。

幾秒鍾後,紀敏敏興奮地低呼起來:“哇!我看見一顆在發亮的星球!那是什麼星球?好漂亮的光環!”

紀敏敏手裏還捧著熱茶,高皓鈞見她情緒激動起伏,他不動聲色地從她手中接過茶杯。

他站在她的身邊,聲音平靜地解釋:“你現在看見的是土星,銀河系八大行星之一,土星的赤道半徑約為60330千米,體積次於木星。你看到的那圈發光體是土星光環,那圈光環是由無數個小衛星在土星赤道面上,繞土星旋轉形成的物質系統。”

“原來是這樣。以前從沒有聽你提起過,原來你對觀星這麼了解啊。”紀敏敏彎著唇角說,眼睛分秒不離地盯著天文望遠鏡彼端遙遠光年外的那顆星球,土星的那圈神奇飄渺美麗的光環令她驚嘆,“真美啊!我以前從不知道觀星竟然這樣有意思!”

“從前,我們的確不太了解彼此。”高皓鈞忽然說。

紀敏敏聽見他略微低沈的嗓音,她的心中忽而一怔,她擡起頭,離開天文望遠鏡,轉面望著站在身後的高皓鈞。

她的神情帶著半分迷惘,她不清楚高皓鈞為何要說剛才那句話,她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後面的話語。

高皓鈞卻突然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只黑絨精致的錦盒,盒身只有他手掌大小,紀敏敏猜測那應該是一只首飾盒。

紀敏敏看了看高皓鈞,又望了眼他手中的黑絨錦盒,她抿緊嘴唇,仍沒有開口,等待著他。

“清嵐,送給你的。”他將那只錦盒遞到紀敏敏面前。一只手托著,用另一只手打開盒蓋,觀星臺幽暗的燈光下,一枚璀璨的心形鉆戒,安靜地躺在錦盒中。

“為什麼突然送我這份禮物?”紀敏敏並沒有馬上接過來,她望著他漆黑的瞳眸問。

“我知道你不記得了,你沒有了過去的記憶,可是一次也沒問過我,為什麼你的左手無名指上,一直沒有佩戴我們的婚戒。”

紀敏敏擡起自己的左手,目光停留在無名指上。

的確。

她曾經疑惑過,特別是每次當高皓鈞牽起她的手,將溫柔的吻落在無名指上的時候。

高皓鈞兀自開口,聲音不緩不疾:“兩年前度完蜜月,下飛機的時候,你很冷靜地對我說你不小心把婚戒弄丟了,遺失在沙灘或海水中。”

他黑眸無波無瀾,紀敏敏看不穿他此刻心底的情緒。

“清嵐,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後,我相信我們都有所改變。”他頓了頓,目光深深凝視著紀敏敏,“我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

“這一枚鉆戒,它代表著重新開始的感情?”紀敏敏神色平靜地問。

“我希望是。”

“好,我接受。”她伸出左手,“可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高皓鈞不解地問。

紀敏敏心念一轉,認真地凝視著高皓鈞。雖然她這個要求有些古怪,但對於她而言,這也許是一種她心靈上的儀式,真正嫁給眼前這個男人,以自己的靈魂確定他們的關系。

“你能不能像結婚那樣,說完誓詞,再為我戴上這枚婚戒?”

“只要你開心,我願意做一切事情。”高皓鈞眼神中流露出夜色般濃郁的深情,他牽起她的左手,專註地問,“周清嵐小姐,你願意嫁給你面前這個男人,無論貧窮富貴,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我願意。”

高皓鈞牽起一邊的唇角:“我現在要為你戴上我們的婚戒。”說完,他動作輕柔地將那枚心形鉆戒緩緩地套入她的無名指,而後動情地註視著她:“現在你要跟我重覆一段起誓的話。”

“好。”

“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自由,我願意將畢生所有,交托與你。起誓人,高皓鈞。”

黑夜璀璨星光下,紀敏敏含情脈脈地對望著他:“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自由,我願意將畢生所有,全都交托與你。起誓人,紀……”名字的第一個字剛出口,紀敏敏陡然睜大眼睛。

她的聲音很輕,高皓鈞並沒有聽到剛才那個異樣的字眼。

他眼神依舊深情款款:“嗯?怎麼了?說完才算禮成。”

紀敏敏咬了咬下嘴唇,心中一酸:“起誓人……周清嵐。”

“禮成。”高皓鈞唇邊浮動微笑,比濃夜中的星子更耀眼更奪目。

紀敏敏低眸看似害羞的神態,心中卻十分悵然。

她在起誓時無法用自己的名字發誓,成為他一生一世的伴侶,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的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枚婚戒,希望真的能夠恒久,如同數萬光年外的那些恒星。

作家的話:

多謝hibiscus和cwen的禮物O(∩_∩)O

☆、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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