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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高皓鈞的真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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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想保守那個秘密,但面對她的聲聲質問,他恐怕沒辦法再隱瞞這個秘密。

“我不在乎你送別的女人鉆石耳環或者其他禮物,但你想過嗎?那些女人戴著你送的禮物,在我面前炫耀,耀武揚威,而我卻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不知道……”想起之前遇見王卉如時那一幕,紀敏敏真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中的笨女人,“高皓鈞,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了,你怎麼能讓其他女人借著你送的禮物,踐踏我,嘲笑我?”

她聲淚俱下的話語,令高皓鈞心痛到無法覆加,他用力地握緊雙拳,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他知道再不解釋清楚這件事情,恐怕他們兩人的關系再難修覆。一直出於保護她,沒有對她坦誠的那個秘密,終於還是到了必須撥開雲霧那一天……

高皓鈞緊緊地閉住雙眼,在心底下定決心後,他緩慢睜開眼,開口道:“明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到時候我會對你解釋一切的事情……包括你口中的女秘書。”

“你要帶我去什麼地方?”

“明天會告訴你。”他忍住積壓在胸口的情緒,轉過身背對著她,“你說,你會心痛……其實,我也是。”

說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腳步沈重地走進浴室。

不能再跟她談話,‘周清嵐’的話語太尖銳,實在太容易惹怒他,時時刻刻刺痛他的心。‘周清嵐’這三個字簡直就是他的死穴,與她針鋒相對,他必輸無疑!

早就知道自己是她的手下敗將,不是嗎?

☆、風中的百合

Vol.7

第二天,清早。

高皓鈞醒的很早,六點鍾便起床洗漱。紀敏敏這幾天一直失眠,昨天晚上也一樣,翻來覆去也沒睡幾個小時。起身時,她雙眼的黑眼圈很明顯。

高皓鈞換了運動服,外出晨跑了一圈,回到臥房正準備沐浴換衣。

這時紀敏敏洗漱完了,披著長發正從浴室裏走出來。她臉上帶著憔悴的神色,高皓鈞看見了,心中隱隱一沈,更不好受。

“你先去換衣服,吃完早餐後,我們就出發。”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對她說。

“嗯。”紀敏敏垂眸,與他擦肩而過。

“等一下。”高皓鈞忽然輕輕地拉住她纖瘦的手腕,“你今天穿得厚一點,我等會兒帶你去的地方會有一點冷。”

“知道了。”紀敏敏表情懨懨的,她並不想與高皓鈞多交談。

她累了,這場感情幾乎讓她耗光心力,傷的精疲力竭。

註視著她走進更衣間時冷淡疏離的背影,高皓鈞無聲無息地閉了閉眼,心中湧動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悶痛。

兩人都換了外出的衣服,而後下樓來,面對面,靜默無聲地坐在餐桌前吃完了一頓早餐。

兩位主人間沈冷凝固的氣氛,也影響到了整棟別墅中的氛圍。傭人們全都神經緊繃,做事輕手輕腳,怕發出一點點聲音,惹得主人更加不悅。

用完早餐後,紀敏敏上樓拿了手機和包,便下樓了。

高皓鈞坐在沙發上等她,見她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毛衣外只披著一件鬥篷式的毛領呢大衣,腳上穿著一雙及膝的長筒靴子。

“不是讓你多穿一點?”高皓鈞站起身,不悅地皺眉。

“我不冷,這樣穿足夠了。”

“沒有一次願意聽我的話!”高皓鈞直接大步走上樓梯,越過她身邊時,望了她一眼,“在樓下等我。”說完,他一個人徑直走上二樓。

幾分鍾後,高皓鈞手裏拿著一條白色的粗毛線厚圍巾,從樓上走下來。他走到紀敏敏面前,不由分說地將圍巾繞在她的脖頸上。

“圍上圍巾太熱了!”紀敏敏抗議道。

“不許反抗,聽我的!”高皓鈞蹙眉,他把這條又厚又長的圍巾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繞了兩圈,而後又幫她整理了一下披在肩頭的長發,這才松開手,滿意地端視著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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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皓鈞開慣的那輛銀灰色賓利歐陸已經停在門外,高皓鈞走在前面,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紀敏敏看了他一眼,咬咬牙上了車。

關上車門,高皓鈞繞到駕駛座,傭人早等候在一旁,為他拉開車門。

一路上紀敏敏扭頭看著窗外,不發一言,車內的氣氛如同在別墅中一樣僵冷。

高皓鈞從觀後鏡中觀察她的神情,她眨動雙眼或微微蹙眉,都會影響他的心情。

“要聽音樂嗎?”高皓鈞主動開口。

“我隨便。”紀敏敏冷淡回答。

高皓鈞最不喜歡她這種冷漠的回答,好好地跟他說話,有這麼困難嗎?這場冷戰,她究竟還想持續多久?難道這輩子都要用這種態度對付他?

高皓鈞臉色陰沈下來,隨手打開車內音響,之後再也不發一言。

除了一次高皓鈞忽然停車,下車去路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百合花,而後全程目不斜視地專註開車。

他們在路上大約耗費了兩個小時,久到紀敏敏都快要昏昏欲睡。

正當紀敏敏一只手支撐在車窗框上,頭靠在手臂上,眼皮子開始打架時,身邊沈默了一路的高皓鈞忽然開口。

“到了。”

紀敏敏揉了揉眼睛,盡量讓自己趕緊恢覆清醒。

“下車。”說完,高皓鈞拉開車門,自己下去了,順手打開後座的車門,將來時在路邊花店買的百合花束捧出來。

紀敏敏以為他會像剛才出門時一樣,繞到副駕駛座幫她拉開車門,誰知道高皓鈞站在車頭,左手捧著一束花,一雙黑沈的眼眸瞪著她,用冷銳的目光無聲地催促她快點下車。

紀敏敏在心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個男人在傭人面前就裝作紳士,替她開車門,好像對她體貼入微的樣子;現在來到周圍無人的露天停車場,他就恢覆本性,站在車頭用目光瞪視她,逼她快點下車。

紀敏敏拉開車門,從車上下來。她腳上穿著一雙坡跟的長筒靴,一下子踩在坑窪的水泥地面上沒站穩,險些跌倒。幸虧她手腳靈敏,一下子拉住車門,這才穩住身體,沒讓自己摔跤。

而站在車頭的高皓鈞,看見這驚險一幕,下意識要沖過去救她,已經往前跑了幾步,卻看到她站穩了身體。他故意幹咳了一聲,收住腳步,目光卻再不敢離開她。

紀敏敏穩住身體,再擡起頭時,看見的便是高皓鈞冷峻地站在不遠處,眼神裏毫無波瀾,一點也不關心她的樣子。

她腹中湧起一股氣,直沖上來梗在胸口,越發覺得呼吸艱難,她幹脆轉過頭不再去看這個無情無義的男人。

就算他們此刻在冷戰,一般稍稍有點風度的男人,在看見女人快跌倒時,不是都會伸出援手,哪像這位大少爺,居然冷眼旁觀,簡直鐵石心腸!

紀敏敏下定決心,等會兒不論高皓鈞說什麼,她都不要再去理他。

“別站在原地,跟我走,我們還要往上爬一段山階。”

“什麼?”紀敏敏轉頭看了看四周,這片空曠的戶外停車場四面環山,擡起頭遠望,那些山上竟然矗立著一片一片的黑色墓碑,這裏是陵園!

紀敏敏驚了一跳,周圍又沒什麼人,她緊張地問:“高皓鈞,你帶我來陵園做什麼?”

“帶你來見一個人,你一會兒就知道了。”相較於紀敏敏稍顯慌亂的聲音,高皓鈞的語氣格外平靜。

話音落地,他邁開步伐,自顧自朝前面走去。

“等等我!高皓鈞!”紀敏敏低喊了一聲,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得不趕緊跟上去。

作家的話:

閑話二三~近日空閑下來又重溫了一遍傾慕作者所寫的書與此書改編的電視劇,更加感嘆自己筆力不及,時常無法清楚表達內心所想,故事也受到了局限,希望日覆一日的閱讀學習,有朝一日也能如傾慕之作者,通曉古今,言辭精妙,布局妥當,完滿的書寫出自己心中的故事~

☆、命中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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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停車場,就進入陵園大門。

此時不是清明,偌大的陵園中除了守墓人,根本沒有其他的蹤影。

冬季樹木枯槁,這一座座黑色大理石墓碑佇立在山腰上,顯得更加醒目。

周圍空曠的可怕,除了鳥叫聲,就只剩下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紀敏敏心中惴惴不安,一路緊跟在高皓鈞身邊,生怕跟丟了一個人迷失在這片寂靜的陵園中。

大約往山上走了五分鍾,高皓鈞在一閃鐫刻著圖騰花樣的黑色鐵門前停下來,旁邊有座小屋子,裏面住著守墓人。看見是高皓鈞,電動的黑色鐵門緩緩地向兩邊敞開。

高皓鈞大步走進去,紀敏敏也寸步不離地跟了進去。

山上寒風陰冷,吹得她頭腦分外清醒。

一路往前走,她發覺黑色鐵門後面的墓區,似乎跟剛才他們路過的那些墓區不太相同。這裏面環境更好,小路兩旁栽種著碧綠的常青樹,每塊墓地之間的距離也更為寬闊。

看起來就像……專門為有錢人設立的豪華墓地。紀敏敏轉著眼珠子想。

今日是陰天,沒有陽光拂照,冬季的山林間霧霭沈沈,縈繚在山頭的薄霧還沒有散開,連空氣裏都浸潤著冬季濕寒的涼意。

雖然一路沒有停下腳步過,但山腰上刮起的一陣又一陣冷風,令紀敏敏體溫一直偏低,並且還有繼續下降的趨勢。

她凍得忍不住縮起脖子,沒有戴手套,鬥篷外衣又沒有口袋可以保暖,她的雙手暴露在濕冷的寒風中,手指快要凍僵了,她把手放在嘴邊不斷地呵氣取暖。

這一點點從口中呼出的熱氣,根本不足以溫暖身體,更得不償失的因張開嘴巴呼氣時,鼻腔與口腔吸入太多外界的冰冷空氣,才幾分鍾紀敏敏覺得更加冷了,她牙齒開始打顫,冷的一直吸鼻涕。

她真後悔剛才沒有聽高皓鈞的話多穿一點,不過幸好出門前,高皓鈞替她圍上厚實的粗毛線圍巾,稍稍能抵擋一些寒風入侵,否則她一定會凍得渾身顫抖,不斷跳腳取暖。

高皓鈞走到了一塊墓地前,停下腳步。

他剛轉身,便看見紀敏敏跟在他身後,她的鼻尖被凍的紅彤彤的,縮起脖子畏寒的模樣就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雖然仍在跟她賭氣,他卻忍不住心疼她。高皓鈞伸手霸道地握住她的雙手,不容抗拒地放進自己的大衣中。

好暖和!

紀敏敏整個人放松下來,雙手被塞進他的溫暖的大衣裏面,就像接觸到暖爐一般,她舒服地瞇起了雙眼。她的手隔著毛衣被他按在他結實的胸膛,溫暖的不想離開。

高皓鈞將她凍僵的雙手緊緊貼在胸口,紀敏敏能感覺到毛衣下,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在他炙熱的體溫溫暖下,逐漸回暖。

紀敏敏被凍僵的思緒恢覆過來,意識到自己竟開始貪戀他的體溫。

她心中警醒,垂眸說:“好了,我不冷了,放開我吧。”

“嗯。”他低眸看了她一眼,而後松開她的手。

紀敏敏將手從他的大衣裏面抽出來,手心還存著他的體溫,雙手捂在胸口,想要多保持一會兒這樣的熱度。

高皓鈞左手捧著一束鮮花,他彎下身,把懷裏捧著的那束鮮花放在墓碑前。用暗綠色瓦楞紙包裝好的嬌嫩白色百合花,與肅穆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兩者突兀的對比,如同生與死。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中的男人,有著跟高皓鈞十分相似的剛毅面容,深邃的黑眼睛,不同的是那雙眼眸中蘊藏著寧靜溫和的笑容。

“爸,我來看你了。”

紀敏敏微微一驚,遂而盯著墓碑上的字看。

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用正楷體刻著一行遒勁有力的字──【高兆謙之墓,孝兒高皓鈞。一九九零年十一月十七日立。】

十一月十七日!不正是今天嗎?

高皓鈞特意挑今天帶她一起來掃墓!?

紀敏敏低聲念出墓碑上刻著的這幾個字:“孝兒……高皓鈞?”她疑惑不解又略顯驚詫地問,“他……是你爸爸?”

高皓鈞沈默地點了點頭:“嗯。”

獻完鮮花後,他在墓碑前閉上眼靜立了一會兒。

紀敏敏滿肚子疑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高皓鈞只是“嗯”了一聲,接著便把她晾在一旁不理不睬。他既沒有解答她剛才的疑問,更沒有告訴她帶她來這裏的原因。

正當她心神不寧地環顧四周寂靜冷清的環境時,一直佇立在墓碑前的高皓鈞,終於緩緩睜開雙眼。這一瞬,他眼中霸道桀驁的神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沈靜與內斂的靜穆。

他轉過頭,目光沈斂,認真地看著紀敏敏:“我帶你來這裏,你眼前看到的才是真相。我一直沒有對你提過的……我的身世。”

紀敏敏翛然一怔。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接下去她將聽到令她更加震撼的真相!一些能讓她更了解,更貼近真實的高皓鈞的──真相!

高皓鈞的語氣非常平靜,如同山林中穿流過的冰涼的風。

他指了指墓碑上的名字,說:“我父親是高兆謙,他在我四歲時病逝。高兆麟並不是我爸,他是我二叔。我父親過世後,我媽嫁給了我二叔,她嫁給她真正的初戀。”

紀敏敏驚得捂住嘴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話語!

“你媽媽嫁給她的初戀……她的初戀是高兆麟?那麼你父親……他怎麼會娶你母親?”沒想到事情的真相,遠比她能想象的更覆雜,也更令她震驚。

自從她車禍後變成周清嵐成了高家的長媳以後,她一直覺得高家祖宅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古怪。他們的家庭成員關系,好似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在平靜的水面下,暗濤洶湧,令人不寒而栗。

一瞬間,紀敏敏想起一件事!

難怪每次她和高皓鈞一起回祖宅時,她都會有一直奇怪的感覺,她覺得身邊的高皓鈞似乎變成另一個人,他踏進祖宅大門的一剎那,便會自動戴起一張保護色面具,變成一個滴水不漏沒有什麼表情和情緒的人。

紀敏敏正兀自心忖,高皓鈞低沈的嗓音,在空曠的墓地上響起:“我母親是曾氏企業的獨生女,她和高兆麟在倫敦念書時認識,我母親回國後在家族的安排下相親聯姻,陰差陽錯地嫁給我父親,而我父親至死一直以為我母親愛的人是他。”

紀敏敏更加困惑地問:“可是高兆麟既然是你的二叔,為什麼後來你會變成他的兒子?而且你母親再嫁,嫁的人還是她的小叔子,這種豪門秘辛,難道外界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知道?這也太奇怪了!”

“外界當然不會知道這種家醜,因為這一切──都是高兆麟的陰謀!”高皓鈞的黑眸中燃起兩把覆仇的火焰,“我父親根本不是突發疾病過世,他是被高兆麟害死的,而我母親是幫兇!”

關於這段故事,實在太長,每次回憶起來,高皓鈞心底的情緒就像驚濤拍岸,浪濤翻滾,滌蕩著凜冽銳利和摧毀一切憤怒。

紀敏敏感受到從高皓鈞周身散發出一股陰戾駭人的氣場,令人不寒而栗。

她擡眸望著他緊繃的側臉,他的眼眸幽深,仿佛連冬季最寒冷的夜色都能吞噬進去,一股讓人無法看透的黑暗席卷了他心靈。

不知怎麼地,明明應該感到害怕,退後不去靠近被覆仇火焰燃燒著,隨時可能情緒大變的高皓鈞。

紀敏敏卻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輕輕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這樣輕輕地碰觸著,似無聲地鼓舞與溫暖的安慰。

高皓鈞一怔,有些不敢置信,他迷惘地轉過頭看她。

沒想到她居然會不怕他,反而伸出手安慰他?

他問:“這段往事很長,你想聽嗎?”

紀敏敏肯定地點點頭:“只要是關於你的,我都願意聽。如果很長,就慢慢講,我會耐心聽。”

他眼波動蕩,寒冷的被風不斷刮過他的面頰,因為她的話語,高皓鈞的心頭有了一絲絲暖意。

‘周清嵐’果然是他的劫數;如同當年曾芷蓉是高兆謙的劫數一樣……

☆、BOSS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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