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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第一次的我愛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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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笑的眼眉那樣動人;他耍無賴要她親手餵他喝水,唇邊勾起的魅惑笑容,如今仍然清楚地歷歷在目……他的好,他的壞,他的一切全部在她腦海裏無比清晰地浮現、繚繞。

才轉眼,天差地別,生死未蔔。

紀敏敏捏緊手指,指甲深深掐入肉中卻渾然不覺得痛,也只有這樣她才能支撐住快要崩潰的神經。

她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低聲默念:“高皓鈞,你一定不可以出事!高皓鈞……我還沒有對你說我想你……你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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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海島上。

淩威聯系到的那位在金三角十分有名望的朋友,正是金三角華人圈勢力最強盛的集團暗中的二把手──關子揚。

淩威會跟關子揚這樣的人物有交集,全因為三年前淩威曾經幫助過關子揚,贏了一場關乎生死的驚天大官司,從此之後關子揚便一直將淩威視為自己人。

接到淩威的來電,聽說淩威的朋友在菲律賓界內的海島上出了事,關子揚二話不說立刻派出人手去排查,搜找高皓鈞的下落。

這一帶大小派別的主事,都跟關子揚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就算不看在他的情面上,也會看在他幕後的那位大人物的面子上。幾百個精幹手下一起派出去,不出兩個小時便快速傳回消息。

昨晚在木屋別墅區縱火的兇手立刻被找到,五花大綁地押到關子揚面前。

建造在陡峭海崖上的別墅裏,關子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窗外海風撲窗,不時傳來囂狂的風聲。

他手中夾著一支雪茄,偶爾淡淡地抽一口。

淩威和應田懷坐在落地窗前的深褐色古董真皮沙發上,面前的整一面花色琉璃的茶幾上,擺著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應田懷幽幽地掃了眼。唉,那瓶威士忌的品牌,正是往日裏高皓鈞最鍾愛喝的那一種。可惜人不在這裏,要不兄弟一起暢飲該有多合適?

關子揚轉過身,用眼神掃了眼跟在身邊的手下。

那位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下,腳踩堅硬的馬丁靴,毫不留情擡起腿,一腳狠狠踩在被抓到的那個縱火犯的脊椎上:“說,人在哪裏?”

“人……人……什麼人?我不知道……你們……抓錯人了……”那個縱火犯全身被粗麻繩捆住,被迫跪在地上。他的臉上有一道橫貫整個面頰的兇狠刀疤,此刻被人一腳重踩在脊椎上,他痛得表情猙獰,連帶那道刀疤看起來也無比兇惡。

金三角一帶凡事幹過那一行的人,都是不怕死的,眼下這一個看來也是。

關子揚揚了揚眉,他的手下立刻會意,從後腰拔出裝置了消音器的手槍,動作迅捷地抵在縱火犯的太陽穴上:“說不說?”

“你們到底要我說什麼?我……我真的不知道!”槍已上膛,瀕臨生死關頭,饒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也有害怕的一瞬。當清晰地聽到扣動扳機的輕微動靜,那個縱火犯大叫一聲,“不要殺我!我說!”

關子揚擡了擡下巴,示意手下收起槍,而後終於開口,聲音緩沈地問:“我要聽實話,你的老板是誰?還有,我的朋友人在何處?給你六十秒時間回答。”他掃了手下一眼。

關子揚的手下都是跟在他身邊數十年的,只需一眼,便能讀懂他眼神中的含義。他的手下立刻拔槍,指著縱火犯的腦袋,六十秒時間一過,立刻腦漿迸裂。

他們做貫這一行的,冷血心狠,便是行規。

這個受命與人的縱火犯當然也清楚行規,他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會惹上關子揚這樣的大人物,他像狗一般趴在地上把事情交代地清清楚楚。

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淩威,手裏端著酒杯,聽到他要的答案後,將酒杯放在面前的茶幾上,站起身對應田懷說:“走吧,去接大哥去。”

應田懷勾唇一笑,對站在不遠處的關子揚,道:“多謝相助,來日相報。”

關子揚看了眼淩威:“淩威的朋友,便是我關子揚的朋友。”

“好,我記住你這句話了。”應田懷對他頷首一笑。

關子揚命身邊十幾個精幹的手下,隨同淩威他們一起去到縱火犯交代的那處地方。

可是應田懷和淩威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當他們趕到海島另一頭海灘石屋中時──

遠遠地,他們看見一道再熟悉不過的高大頎長的身影,迎著日光慢悠悠地,像是散步似的從石屋那頭走出來。

但很明顯看得出,他的一條腿似乎受了點傷,走起路來時,稍稍有些費力。

淩威扭過頭看了應田懷一眼,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不會吧?我還以為有機會救他,讓他高大少爺欠我們一次人情。”

應田懷白了淩威一眼:“你做夢吧!你真以為高皓鈞是吃素的?”

“昨天不是你說的,怕大哥這次真的出事,我們這才緊趕慢趕跑來這座亂七八糟的小島!”

“廢話,若大哥出事,我們怎麼向大嫂交代?”應田懷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而後拋下楞在原地的淩威,自顧自大步朝高皓鈞走去。

淩威身後還跟著十幾個從關子揚那裏借來的人,此刻全都沒了用武之地。

淩威郁悶地揮了揮手,扭頭對帶頭的那人說:“都散了吧,沒事兒了。”

關子揚的手下全都是看過大場面的人,眼前這一幕連他們都有些怔楞。但帶頭的那人很快恢覆鎮定,轉身吩咐身後跟著的幾個人,讓他們先去前方的海灘石屋查看情況,其餘幾人跟他們留在原地保護應田懷等人,以防有人埋伏二度襲擊。

淩威加快腳步,跟應田懷一起走到高皓鈞面前。

淩威上下掃視了高皓鈞幾眼,他臉上的傷倒還好,多半是昨晚被火熏的,但身上卻不太好,多出傷痕,恐怕右腿有骨折的現象。

不似淩威這般外行人的估算,應田懷這位內行醫生可就專業多了。

應田懷先蹲下來為高皓鈞查看腿部傷口,讓他做了幾次微微彎曲的動作,而後站起身後又繞著他查看了一周,最後才開口道:“還好,肋骨斷了幾根,右腿和左手臂骨折,肌肉挫傷和大面積外傷而已。回家養個十天半個月,讓大嫂吩咐下人給你每天熬骨頭湯喝吧。”說完,應田懷瀟灑自如地扭頭往回走了。

淩威特別不屑地說:“大哥,你瞧田懷那自負的悶騷模樣,他是醫生了不起啊!”為了表達滿腔的不滿,淩威沖應田懷的背影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高皓鈞擡起沒有骨折的右手臂,甩手拍了一下淩威的後腦勺,開口道:“當初你自個兒選擇要做律師,現在別眼紅應田懷。”

淩威捂著被敲起一個大包的後腦勺,委屈兮兮地癟了癟嘴巴,但他又打不過高皓鈞,只好憋屈地認命了。

哼,大哥就是偏袒應田懷!醫生了不起啊!他還是律師呢!總有用得到他的那一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關子揚為他們安排的海崖別墅中,經驗豐富的私人醫生早就到場。高皓鈞一回來,醫生立刻為他進行傷口處理與包紮。接骨等事,連麻醉都沒有打,就這麼直接進行。

淩威站在一旁,不禁嘴角抽搐,心裏暗想:大哥真變態!這樣的劇痛居然也能忍耐!

聽剛才跟著他們回來的關子揚的手下回報,他們方才查看過,石屋內滿地都是被高皓鈞打翻在地的職業打手,粗略數了數大約有十餘人,不過幸好的是對方沒有持槍,但刀棍散落一地,刀刃上都是見血的。

聽完後,淩威不由心忖:大哥太可怕了!從前只聽說過大哥似乎受過特訓,但他真正的實力無人得知。今日一事,卻讓淩威大約了解高皓鈞的實力,他竟然能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赤手空拳殺出血路!

淩威暗自銘記,往後他可千萬不能惹怒大哥,否則他的小命遲早嗚呼哀哉!

可是下一瞬,他立刻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

完蛋了!皓妍上飛機前給他們打過電話,他還請關子揚的部下去接大嫂他們。

眼下大嫂和高皓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若是大哥被知道大嫂已經得知此事並趕過來,他的小命可就危險了!

想到這裏,淩威心底陡然生寒。

他迅速判斷眼下情形,特意避過高皓鈞的目光,私底下想將應田懷叫到房間外面去,可就在這時應田懷的手機響起來。

應田懷看了眼來電顯示,而後神態自若地接起來:“好,我現在過去接你們,你站在碼頭不要亂走。”說完這句後,應田懷面色平和地掛斷手機。

“是誰要過來?”高皓鈞立刻擡眸望過去。

“嗯……”應田懷頓了頓,轉眸看了眼站在身邊明顯神色變得六神無主的淩威。他雲淡風輕道,“皓妍和……大嫂。”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高皓鈞眼底的神色陡然冰寒。

作家的話:

高BOSS的氣場,各位感受到了嗎?O(∩_∩)O~

☆、因禍得福

Vol.4

從快艇上下來,踏上海島沙灘的那一瞬,紀敏敏心裏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她面無血色,緊咬著下嘴唇,眼下只有一心想要見到高皓鈞的念頭,勉強支撐著她的身體。

昨晚一夜未合眼,連續幾頓顆粒未進,又坐了六個小時的飛機,此刻紀敏敏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一樣乏累,她氣息虛浮,身體搖搖欲墜。

好在高皓妍陪在她身邊,見大嫂身影搖晃,趕緊伸手攙扶住她。

“大嫂,保重。我們會見到大哥的,一定會!”

“嗯,一定會!”

皓妍的話語仿佛是一記強心針,紀敏敏努力穩住心神,在皓妍的攙扶下,跟著前來接他們的人一起上了一臺悍馬車,駛向未知的地方。

海島的面積不算太大,車子沿海岸行駛了十餘分鍾,從巖石上開鑿的碎石山路直接開上去,來到一處驚險陡峭的海崖平地。

日落時分,海風狂肆。在邊沿處最危險的地方,那裏竟然詭異地屹立著一棟尖頂玫瑰窗,哥特風格強烈的灰色別墅。

應田懷站在別墅門外等待他們,遠遠看見悍馬車的蹤影,等車在門口停下來後,他迎上去。

打開車門,高皓妍坐在外側首先下車。應田懷伸手接住她的手,掌心相觸的一瞬間,皓妍心底動容,這一天一夜的煎熬,終於找尋到一處溫暖踏實的地方,她多希望應田懷就是她此生唯一的依靠。

“應大哥。”她低聲喊他,帶著滿心的依戀。

應田懷眼眉溫潤地對她點點頭,又伸手將紀敏敏迎下來:“大嫂,一路上辛苦了。”

紀敏敏看見是應田懷,她眼神一亮,急切地問道:“高皓鈞在哪裏?”

“大嫂你放心,大哥在別墅裏。他沒事。”

“真的!?”只是簡單的幾個字,立刻讓紀敏敏高懸的心平穩落地。

她舒了口氣,心中卻千頭萬緒,既慶幸聽到高皓鈞沒事的消息,但終究沒有看見他本人,她仍不安心,迫不及待想要盡快看到他。

她對應田懷說:“應醫生,拜托你快點帶我去見他!”

“好,我現在就帶你們上去看他。”應田懷應了聲,帶著紀敏敏和高皓妍走進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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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走廊上關子揚的人已經基本全數撤離,只留下四個下手在別墅周圍進行保護。關子揚跟淩威他們告別,約了有空再敘舊後,便離開別墅。

關子揚請來的醫生為高皓鈞包紮好傷口後,也退到樓下去了。

夕陽斜照,點點光輝,印入室內。

四下肅靜,高皓鈞躺在客房裏的大床上閉目養神,恢覆體力。淩威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正在看雜志,手邊擺著加了冰塊的威士忌酒杯,偶爾呷一口。

忽然,門外響起幾道腳步聲。

這裏是關子揚領地內的別墅,除了熟人,旁人無法靠近。

高皓鈞驟然睜開雙眼,他豎起耳朵,悄無聲息地分辨那幾道錯雜的腳步聲。聽到一道熟悉的腳步聲時,他眼瞳緊縮,心跳陡然加速跳動。

她──竟然真的為他而來!

應田懷伸手推開房門的剎那,紀敏敏站在門邊,第一眼便看見躺在床上的高皓鈞。

“……皓鈞!?”她嘴唇囁嚅,情不自禁低喊出他的名字。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前的一切似真又似幻。

昨晚視頻前生龍活虎,耍賴索吻的男人,此時渾身是傷地躺在床上。他看起來傷得很嚴重,胸膛、手臂、腿上都纏著固定繃帶。在失去聯絡的那幾個小時中,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受傷如此之重?

紀敏敏原本放下的心,此時又再次為他身上的傷勢,揪痛起來。她眼底蒙上一層淚,隔著重重淚霧,看他的模樣越發變的不真切。

“過來,到我身邊來。”高皓鈞靠在床上,目光幽深,雙眼一眨不眨牢牢註視著她。

雖然早幾個小時前便已得知她為他專程趕來海島的消息,可當她真真實實出現在他面前的一瞬間,高皓鈞仍忍不住胸口一窒!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強烈地沖擊著他。

周清嵐對他的態度總是漫不經心,就算這些日子他們的關系有所好轉,可高皓鈞仍不敢奢望,她竟然會為他千裏迢迢趕來……

而此時她真的出現了,她以淚眼相對,她的心正為他擔心難過。

高皓鈞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種無法言喻的感受,從高皓鈞心底冉升,是喜悅,是興奮,是驚愕,是疑惑,是守得雲開……原來,在有生之年,他真的能等到走進她的心中。而這一步,他走得太久,太久。

紀敏敏立在門口,有幾秒鍾人是怔忪恍惚的,她楞了楞,回過神發覺眼前的一切並非虛幻。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越是接近,心底越是動蕩起來。終於走到他的床邊,她鼻子發酸,有什麼東西迅速從眼眶中迅速溢出,忍了許久的淚水,此刻啪嗒啪嗒落下來。

她的眼淚仿佛滴在他的心上,一滴又一滴,灼痛他的心。

“周清嵐,你別哭啊。”高皓鈞急於起身,一下子扯痛到胸口和手臂上的傷,眉宇緊蹙到一起。

紀敏敏趕忙過去,扯住他要他躺下:“你別亂動,你身上都是傷……”

她坐在床沿邊,心疼地察看他的傷勢。他身上好幾處纏著繃帶敷著味道奇特的草藥,紀敏敏又擡眸望著他的臉,高皓鈞臉上身上都有擦傷,額頭唇角都破了,甚至還有血痕留在上面。

“你怎麼會受傷?痛不痛?”她握著他的手,眼淚斷線似的停不下來。

高皓鈞擡起好的那只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你不哭,我就不會痛。”

高皓妍原想跟著紀敏敏一起進來,可看見眼前這架勢,她立刻停下腳步,識趣地說:“大哥,你沒事就好。我趕了一天路有點累和餓,先下去找東西吃。”她又轉頭朝應田懷遞了個眼色。

應田懷自然是明理的人,可偏偏還有個不識趣的。

淩威帶著看戲的心情,賴在沙發上不願意走,應田懷大步走進房間,一把揪起他,將他拖出門外。

房門關上,室內成了紀敏敏和高皓鈞兩個人的私密空間。

高皓鈞把紀敏敏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上:“別哭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你這樣子哪裏好?才十幾個小時不見,你突然傷成這副模樣?臉上身上都是傷口,手上腿上又綁著繃帶。高皓鈞,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紀敏敏擡起手擦了擦眼淚,她又懊惱又擔心。

她哭個不停,高皓鈞幹脆展開手臂,將她一把摟進懷中。

“別哭了。老婆,你哭的我心裏難受。”

紀敏敏吸了吸鼻子,呼吸間縈繞的不止有他熟悉的味道,還有一股強烈奇異的草藥味。

“你知不知道,聯系不到你,我快擔心死了!”紀敏敏的眼淚全部融進他懷裏,而他包容著她的一切,“昨晚視訊突然斷聯,我怎麼重新連接也找不到你,打電話又找不到你,我都快嚇死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突然沒有消息?”

她伏在他懷裏抽泣著,滿心的恐慌與後怕,只有在他懷裏才能得到安穩和宣洩。

高皓鈞緊了緊懷中的人,低聲開口道:“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

“何止擔心?我一整夜都沒睡,當應醫生他們也聯系不到你時,你知道那一瞬間我有多害怕嗎?高皓鈞,你真是我的克星!”紀敏敏淚眼汪汪地擡起頭控訴。

“以後不會了,我保證。乖,不哭了。”他哄著她,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老婆,沒想到你真的會為我而來,被你關心的感覺真好。”

這時候他還有心思耍貧,紀敏敏心裏又憋悶又心疼,很想擡手在他胸口捶一拳洩憤,但又不敢亂動,怕一不小心會牽動他的傷處。

最後,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她放棄想要捶他一拳的念頭。

紀敏敏癟了癟嘴巴,伏在他胸口,心疼地問:“傷口會很疼嗎?”

“不疼。醫生已經為我處理過傷處,用了當地的草藥,很有效。”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皓妍她們不肯跟我說,只讓我親口問你。”

“嗯……只是些小事。”高皓鈞頓了頓,在心中想好措辭。

他擔心若說了全部的真相,‘周清嵐’一定會更加被驚嚇到,於是盡量挑揀了較為輕的事情簡單陳述,讓整件事聽起來沒有那麼可怕。

“海島收購案出了些問題,我們高氏集團有幾個競爭對手,用了比較激進的方式,想要讓我們主動放棄,退出收購案的競爭。”

“所以,他們居然找人威脅你?”紀敏敏揣測道。

“嗯。”高皓鈞輕描淡寫地回答。

“太可怕了!那幾家競爭公司也太陰毒了,商場上雖然爾虞我詐,可是禍及他人人身安危,這是犯法的事情!”

“老婆,別擔心,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紀敏敏抱住他的腰,心有餘悸般感概:“幸好你現在沒事。”

“我不會有事的,我還要好好疼愛你,怎麼能讓自己出事。”他意有所指,故意在‘疼愛’二字上加重音量。

紀敏敏聽出他的話中話,捏起粉拳輕輕地捶了他一下。

高皓鈞笑得開懷,將她擁入懷裏,擡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發。在她看不見的上方,他的黑眸卻陰沈下來。

高皓鈞自然不會告訴她,何止威脅這樣簡單?他被十餘個職業打手團團包圍,打鬥中他斷了三根肋骨,右腿和左手臂骨折,身體上的皮外傷無數。

昨晚那幫人在他住的木屋別墅外澆上汽油,放火想要燒死他。視訊是他主動切斷的,因為當時他已經聽到有人破門而入的動靜,他不希望讓周清嵐看見過於血腥的畫面,在發生打鬥前一秒,他迅速拔掉電腦的電源。

不過一切都已經過去,唯有懷中抱著的人兒,才是他最為珍惜的寶貝。

若不是這一場驚險,他恐怕永遠也無法得知周清嵐的真心,這算不算一種因禍得福呢?

紀敏敏伏在高皓鈞懷裏,他的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她整個人慢慢放松下來。她哭累了,加上之前長時間精神緊繃,便混混沌沌失去知覺般漸漸昏睡過去。

☆、勾人的欲望

Vol.5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紀敏敏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她轉過頭,看見高皓鈞躺在她身邊,沒有受傷的那一只手,一直圈住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裏安睡。

咦?

昨天傍晚她跟高皓鈞說著話,然後一不小心睡著了?是她自己無意識中爬到床上去的嗎?她怎麼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紀敏敏轉動著眼珠,努力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但昨日擔心憂思加之旅途勞頓,她怎麼可能還記得這些瑣事?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高皓鈞也轉醒了。

顧念到他身上有傷,起床不便,紀敏敏主動提出幫他端來一盆水洗漱,而後又下樓去幫他把早餐端進房間內吃。

高皓妍和應田懷他們已經起床,此時正坐在樓下的餐桌邊享用早餐。看見紀敏敏下樓來,便擡眸笑嘻嘻地向大嫂問早安。

紀敏敏含笑點頭,在餐桌上挑揀了幾樣清淡的餐點,端上去親手服侍高皓鈞用飯。

高皓鈞沒想到自己這一次受傷,竟然換得老婆溫柔似水的體貼照顧,當下心底的喜悅之情根本掩蓋不住,眼神亮閃閃,笑容滿面,目不轉睛地望著紀敏敏。

一會兒後,昨日幫高皓鈞處理傷處的醫生,上樓來幫他換藥。

應田懷本身也是醫生,但倒沒見過關子揚幫高皓鈞請的本地醫生,所使用的含有特殊香味的草藥。他跟上樓,站在一旁看著那位醫生幫高皓鈞處理傷口。

原本沒什麼事情,畢竟傷到的是筋骨,外表看起來到不知是什麼傷。但換完藥,那位醫生幫高皓鈞重新纏好繃帶後,無意中用英文蹦出的一個單詞,恰巧落入站在一旁服侍的紀敏敏的耳中。

等應田懷邊和那位醫生討論醫學問題,邊一起下樓後,紀敏敏立刻問高皓鈞。

“剛才醫生說你肋骨斷了?”她的神色又是生氣,但更多的是擔心。

“呃……”昨日高皓鈞輕描淡寫,故意錯誤引導紀敏敏,讓她誤以為他傷到的全都是些皮外傷,這下可好。饒是鐵血男兒,也逃不過叉腰怒問,當下高皓鈞完全理解了三個中國漢字的含義──妻管嚴。

古人喬松誠不我欺,被心愛之人記掛心中,時時看管的滋味,當真美妙。

她會這樣生氣地嚴管他,說明她心中真的有他,她深切關心著他。高皓鈞轉念一想,心裏更加甜蜜。

他耍賴似的伸出沒有受傷的那條手臂,一下子圈住站在他面前一臉不高興的紀敏敏。

他坐在床沿邊,擡眸看著紀敏敏:“老婆,你生氣的模樣真迷人。”他邊說,手邊在紀敏敏的後腰揉動著。

“別岔開話題。”紀敏敏皺眉問,“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實情?你到底受了多嚴重的傷?你還有什麼瞞著我,沒有說的?”紀敏敏簡直氣得胸口憋悶。

昨晚不知道他居然斷了肋骨,她枕在他胸口哭了許久,他忍著該有多疼?想到這裏,她心中也隱隱作痛。

“也沒傷到厲害處,這傷養幾天就好,你別擔心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是肋骨斷了?”見他一臉雲淡風輕,紀敏敏心中又急又氣,急得眼底蒙上一層淚。

看見她泫然欲淚的模樣,高皓鈞立刻心疼起來:“全是我不好。不哭,乖。”他哄著她,拉她在床沿邊坐下來。

周清嵐本是冷冷淡淡,似風般隨性,握不住的女人,可眼下動了凡心,竟讓人這樣陶醉沈迷。她眼中的淚落在高皓鈞的心湖,激起千層萬層漣漪,綿綿不絕。

他好像又更愛她一分。

高皓鈞眼波溫柔:“這麼擔心我,是不是一個在家時,很想,很想我?”

紀敏敏吸了吸鼻子,心裏卻酸漲的難受,幹脆扭過頭去不看他。

其實紀敏敏心裏也能感覺到自己性格上的變化。原本她總是小心謹慎,事事提防著,可這些日子她在高皓鈞面前情緒失控的次數越來越多,她似乎變得越來越驕縱任性,也許是心底深處知道高皓鈞疼惜她,會慣著她。

高皓鈞可不願意她用後腦勺對著自己,他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轉頭面對自己:“我錯了,還不行?別生氣了。嗯?”

“以後發生的事情要告訴我,不許這樣瞞著我。”

“好,我發誓。”

紀敏敏伸出手指,封住他的唇:“別亂發誓。難道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你們男人啊,就是因為發誓太多,才會天打雷劈。”

他深情地望著她:“若真的有那一天,我負了你,天打雷劈也是應當的。”

“不許亂說。”她整只手迅速地捂住他的嘴,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她不願意他發誓,即使將來真的有那一日,她也不願他受到傷害。

高皓鈞拉下她纖細白嫩的手,放在唇邊,一根一根地吮吻。都說十指連心,他的吻又熱又癢,像是一股電流從指尖傳入心間,她臉頰微紅,心思百轉,釀做一罐蜜糖,身心沈溺其中。

他擡起眼眸,黑色的眼瞳中,蒙上一層濃重的,勾人魂魄的欲望:“老婆,你準備好接受我了嗎?我真的等了很久……你知道我一直很想你。如果你哪一天願意接受我,一定要告訴我。”

紀敏敏羞紅著臉蛋,低眸避開他的註視。雖然心知他們的感情越來越好,那一天早晚會到來,但被他這樣赤裸裸的問出這句話,紀敏敏多少還是會害羞心跳。

她聲如蚊吟道:“等你傷養好了再說。”

“那我可要快點養好身體。”他意有所指地凝視著紀敏敏,“老婆,你感覺到了嗎?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火熱的胸膛貼過去,紀敏敏推了他一把,只聽他悶悶地“唔”了一聲,這才記起他身上有傷。

她立刻擡眸,擔心地問:“對不起啊,我有沒有碰到你的傷處?”

“你問的是哪處?是這裏,還是……”高皓鈞捉起紀敏敏的手,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他的心臟穩健有力地為她跳動著。他唇邊勾起似有似無的笑意,“若這一次真的看不見我,你會傷心嗎?”

紀敏敏望著他動情的黑眸,眼底似有千言萬語,又想起昨日見到他之前,提心吊膽幾乎無法呼吸的絕望心情。

她不想再繼續掩蓋自己的真實情感,她曾在飛機上暗自許諾,若這一次高皓鈞能平安無事,她一定將真實心意毫無保留,與他坦誠。

“高皓鈞……”

“嗯?你叫我什麼?昨天進門時可不是這樣喊的。”他故意瞇了瞇雙眼,臉蛋危險地貼近她。

在他一寸寸的逼近下,紀敏敏不得已雙手撐在後方的床墊上,身體一點點往後傾倒。

昨天趕到這裏時,她滿心滿腦全是他的安慰,脫口而出,叫了他的名字‘皓鈞’。她從未這樣喊過他,平日裏不是直呼全名,就是以‘餵’代替,從不似這般親昵的叫法。

他炙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紀敏敏的心臟突突地跳動著。

在他面前她似乎一直處於被動的位置,被他欺負,被他霸占,被他強勢地侵入心房,直至深深在她心底紮根,叫她的眼裏,她的心中,從此只有他一人,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

高皓鈞繼續低著頭,逼近她的臉蛋,只差一點點嘴唇就要貼上去。

他的妻子就在眼前,此刻似受了驚的小鹿般睜大一雙玲瓏剔透的美眸,她眼神中閃爍著無措的光芒,帶著靈動無聲的美,讓他的心情為她牽動,再也無法自拔。

他低下頭,一個溫柔的吻,就這樣印上紀敏敏的嘴唇。無限溫柔,輾轉旖旎,不似往日的攻城略地,他繾綣纏綿地舔吻著她的唇瓣,與她的唇舌慢慢糾纏在一起,難舍難分。他勾出她的小舌,吮吸著她的津液,又將自己的餵給她,兩人仿佛合二為一,再也不分彼此。

一個吻從坐著到雙雙躺在床上,他捧著她的臉蛋,將她壓在身下,吻了許久,直到身下火熱越來越劇烈,他才低喘著離開她柔軟的唇瓣。

耳鬢廝磨間,他嗓音低沈磁性地問:“剛才是怎麼叫我的?我想再聽一次。”

紀敏敏咬了咬被他吻腫的嘴唇,手捂在胸口,心臟怦怦跳動,她低聲開口:“皓鈞……”

“再叫我一次。”

“皓鈞……”

“我還想聽……”

紀敏敏握拳,瞠目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進尺!”

某男被妻子低聲呵斥,卻露出甘之如飴的笑容:“老婆,你連發怒的樣子,都讓我著迷。”

紀敏敏無語推了推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她真是徹底被他這個愛耍無賴的男人打敗了。

高皓鈞不願意起身,但又怕壓痛她,他支起單臂撐起身體的重量,就這樣霸道地淩駕於她上方。

他擡起頭深深地凝視著她,神情忽而變得認真起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若這一次真的見不到我,你會為我感到傷心嗎?”

“我……”他的眼神濃烈,紀敏敏無處可逃,也不願意再逃避,她迎上他的目光,“皓鈞,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念你。當我視訊被切斷的那一瞬,我真的害怕你出事,我怕再也看不到你!我怕我們就這樣錯過,我甚至沒有親口告訴你,我有多想念你……”

高皓鈞再也無法忍耐心中激動的情緒,將她緊緊抱入懷中,力道大的好似要將她揉進身體裏。

“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你的思念,感受到你為我擔心……老婆,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我……我也是,我愛你,高皓鈞。”紀敏敏羞澀地咬了咬唇角,終於將埋藏在心底最珍貴的真心,全數地交托在這個男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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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皓妍還有課程,在島上待了兩日後便先和應田懷、淩威一起回國了。

高皓鈞在島上的別墅裏休養了幾天,這幾日紀敏敏一直在他身邊悉心照顧。每日換藥包紮,全是她親力親為。一開始她並不會這些,那位醫生教了她幾次後,聰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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