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0 誰都有秘密 (3)

關燈
?明天你要親自下廚為我做月餅?”他尾音上揚,低沈的嗓音在這樣的濃夜中,顯得格外性感撩人。

“你想吃嗎?”

“從沒有吃過,不過好吃或難吃的,只要是你親手做的,我都會把它吃光。”他握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邊,一根一根細細地吮吻,好似她的手便是軟糯糯的月餅,香甜可口,讓人欲罷不休。

“你喜歡吃什麼味道的月餅餡?”紀敏敏順勢問道。她喜歡這樣平靜地躺在床上,跟高皓鈞靜靜地聊天,好似這樣的平和素淡,便是一生所求。

“嗯……”高皓鈞想了一會兒。

他平時並不愛甜食,每年到了中秋節,也沒有特別的習慣一定要吃月餅,除非是去了祖宅,陪著母親吃上一個半個的。這會兒讓他回想月餅有哪些味道,他倒是真的有些拿捏不準。

他反問道:“你喜歡吃哪種口味的?”

紀敏敏轉了轉眼珠。

糟糕!她不知道真正的周清嵐究竟喜歡哪一種月餅口味,萬一跟以前的對不上號,她該如何解釋?

紀敏敏試探地問:“我以前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月餅?我失憶了,記不得。”

高皓鈞眼神一暗,眼底浮起一絲似自嘲般苦笑的情緒。可惜黑夜中,紀敏敏並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說:“其實,這才是我們第一次真的要一起過中秋。”

“唔?那麼前兩年呢?”高皓鈞和周清嵐不是已經結婚兩年,難道這兩年中,他們從未一起過過中秋節?

“前兩年……”他的聲音似陷入回憶,過了很久時間,才像是嘆息般說,“誰知道呢?”

他們婚後的兩年裏,僅是在不得不一起出現的春節小年夜裏,住在高家祖宅裏,和長輩一起過年守歲。除此之外,其他像是中秋、端午之類的次要節日,他們各自有各自的忙處。

他在外頭流連歡場,與那些投懷送抱的陌生女人逢場作戲;而她一個人默默守在書房裏,不言不語,安靜的仿佛時光在她身邊凝滯。

兩年前,他娶了她,就像是娶了一尊外形完美至極的雕塑回來,擺在家裏,對他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就是同躺在一張床上,她也只是默然地背對著他,即使在他們做最親密的事情時,她依舊情緒無波無瀾,仿佛看開世間一切,冷靜地令人心寒。

他真的不懂她,直到那場車禍發生後,周清嵐似乎變了一個人,臉上的表情有喜有悲,不開心或害怕的時候嚎啕大哭,歡喜時眼眉彎彎,笑聲朗朗。

他的情緒逐漸為她牽動,她不開心皺眉時,他心情低谷,感同身受;她被人威脅,眼神空洞,如行屍走肉時,他心如刀絞,恨不得立刻宰了那個膽敢傷害她的人。

現在她窩在他的懷裏,乖得像只慵懶的小貓咪,他的心仿佛被一股奇妙滿足的情緒填滿,只願時光停留在此刻,讓她永永遠遠這樣乖順溫和地躺在他懷裏。

高皓鈞明白,他真的徹徹底底愛上這個女人。

愛上他的妻子,周清嵐。

作家的話:

這一章有沒有很甜^^

☆、親愛的

Vol.7

早晨起來後,紀敏敏便換了一身簡易居家服,圍上淺粉色圍裙,在一樓廚房裏忙開了。

她提前托廚房的工人,外出采購時幫她買來做月餅的材料和模具。此時那些面粉、不銹鋼容器、模具等,都一字排開放在大理石的流理臺上。

高皓鈞起來和紀敏敏一起吃過早餐後,便一直待在二樓的另一間屬於他的書房裏工作。從上午九點一直到中午十一點,他一直在處理公務。

直到──

紀敏敏手上臉上沾了面粉,趿拉著居家拖鞋,走上二樓敲了敲他的書房門。

“高皓鈞。”

此時,他正埋首在筆記本電腦前,眉頭深鎖,處理一份棘手的合作修改案。

驀然間,聽到門外傳來她的聲音,他立刻擡起頭回答:“進來。”

紀敏敏推開書房門,徑直走進去。站在高皓鈞寬闊的書桌前,毫無顧忌地指著他道:“我揉面團揉的手酸,你能下來到廚房裏幫我忙嗎?”

揉面團?

高皓鈞表情一愕,若是別人提出讓他進廚房幫忙做這種無聊事情的話,他鐵定會陰沈著臉毫不猶豫地回絕,但面對的人是他老婆時,情況就截然相反。

他笑容滿面地站起身,走到紀敏敏面前,伸手動作極為自然地圈住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裏,而後討好地回答:“當然好。”

瞧見紀敏敏鼻尖上沾到了一點白色的面粉,他眼底笑意更深,擡手用麼指指腹,輕柔地擦去沾在她鼻尖上的面粉。

“走吧,老婆。”他牽起她的手,毫不猶豫地把那份棘手的合作案暫時拋棄在電腦中。

下了樓,走到廚房裏,高皓鈞環顧了一圈,指著一個不銹鋼器皿中的一團面粉道:“這就是一會兒我們要吃的東西?”

從小到大,他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瞅了眼那團白乎乎的面粉團,邊卷起襯衣袖子邊走過去,剛要把手伸進器皿裏,突然──

“先洗手!”紀敏敏低喝一聲,高皓鈞立刻停止動作,乖乖地轉身走到水槽邊洗幹凈手才走回來。

因為先生和太太在廚房裏,傭人們再沒有得到命令前,暫時不敢靠近這個區域,距離廚房五米遠的走廊轉角處,站著一個傭人,保持警醒,隨時等待主人發出的命令。

紀敏敏從一個抽屜裏拿出一條藍色的圍裙,她對高皓鈞招手說:“過來,穿上圍裙在揉面團,要不一會兒襯衣上會沾上面粉。”

高皓鈞掃了一眼那條娘炮的圍裙,一臉的嫌棄與不樂意,但見老婆一直舉著雙手,等他過去。看在老婆親自為他系上圍裙的份上,他便自毀形象穿一回吧。

紀敏敏舉著圍裙,從他頭頂套下去,又繞到他身後,為他系上帶子,打了個蝴蝶結。

走到正面,仔細瞧了瞧,不甘心地癟了癟嘴巴,小聲嘀咕:“你這衣服架子,穿條圍裙都能這麼帥!”

“老婆,你在表揚我嗎?”某人聽覺靈敏,立刻捕捉到誇讚他的話語。笑得眼眉彎彎,難得的開懷。

紀敏敏白了他一眼:“臭美!”

高皓鈞挑了挑眉毛,欣然接受。

紀敏敏今天要做的是酥皮月餅,因為不知道高皓鈞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豆沙和鹹菜筍丁兩種口味都調了些餡兒。

酥皮月餅最難的地方在於制作水油面皮,面粉與酥油、白糖的比例為10:5:1。

按照比例在器皿中放好面粉等後,再加入五十毫升的熱開水。

接下去便會高皓鈞的事情了,誰讓他雙臂肌肉結實,正好用來揉面團。

紀敏敏站在一旁準備餡料和油心材料,不時地回望站在流理臺前,使勁揉面團的高大男人。誰會想到,平日裏威風八面的高大少爺,這會兒竟然會屈就在廚房裏頭,赤手空拳地跟面團較勁。

望著他蹙眉認真揉面團的樣子,紀敏敏忍不住暗暗地偷笑出聲。

大約揉了二十分鍾,紀敏敏走過去看了看高皓鈞揉的面團,又伸手摸了摸,而後說:“面團表皮光滑,可以了,已經完成了。接下去就是把水油面團放進冰箱裏冷藏半小時。”

高皓鈞按照紀敏敏的吩咐,將面團和另一團油心材料做的油酥面,一起放進冰箱冷藏室。

兩人在廚房裏休息了一會兒,半小時後,紀敏敏走到冰箱前,將兩個面團取出來。

高皓鈞主動上前問:“老婆,接下去我還要做什麼?”

“你先站在旁邊等一會兒。”紀敏敏將兩個面團放在砧板上,把油酥面包入水油面中,封口朝上按平,而後從旁邊抓了一把幹面粉,灑在砧板上,拿起一旁放著的!面杖,正要動手!面皮。

高皓鈞立刻大步上前,奪下紀敏敏手中的!面杖:“我來吧。”

“你會!面嗎?”紀敏敏歪著腦袋,笑瞇瞇地看他。

高皓鈞撇了撇嘴角,自信地說:“一回生,二回熟,我都會揉面團了,!面皮自然難不倒我。”

“好吧,那交給你了,你把面皮盡量!的薄一些就行。”紀敏敏聳了聳肩膀,交代了一句後,站在一旁監工。

“是這樣嗎?”高皓鈞手執!面杖,在面團上按壓了幾十下,轉頭詢問。

紀敏敏瞧了一眼:“力道要均勻些,面皮要一樣薄厚。”

“好。”高皓鈞應了一聲,繼續!面。

紀敏敏起先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正要喝,擡頭時瞧見高皓鈞側面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動作停頓了一下,走過去把玻璃杯遞到高皓鈞口邊。

“休息一會兒,喝口水再做。”

高皓鈞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斜睨了她一眼,耍賴似的說:“我雙手沒空,老婆餵我喝水。”

紀敏敏正要呸他幾句,轉念想到他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忙著幫自己做事情,就當做獎勵他。紀敏敏將水杯遞到他唇邊:“喝吧。”

高皓鈞滿意地勾唇一笑,張開嘴,貼著玻璃杯邊緣,喝了幾口檸檬水,又道:“老婆,我的手臂酸了。”

“手臂酸?”看他賊笑的眼神,紀敏敏便立刻會意他話中的含義,她挑了挑眉,“要我幫你按摩?”

“那是再好不過的了,辛苦你了,親愛的老婆。”高皓鈞在紀敏敏面前完全不計形象,露出油嘴滑舌的一面。

紀敏敏瞪了他一眼,揚起手臂原本想給他一拳頭,但顧念他今天的表現的確良好。咬了咬牙,心想反正也餵過水了,順手幫他按摩幾下手臂,又不會少塊肉。

她擡起手,真的開始幫他按摩放松手臂肌肉。他的肌肉硬邦邦的結實,紀敏敏要費很大力氣才按得動。

她一邊按摩,一邊在心底沒好氣地想:這男人真討厭,沒事兒練一身肌肉做什麼?硬邦邦的根本按不動。

“好舒服。”高皓鈞滿心歡喜,瞇了瞇雙眼,露出愜意滿足的表情。他低下頭,嘴唇貼近紀敏敏的耳邊,幾乎要吻上去,他用輕而暧昧的聲音稱讚道,“老婆對我真好。”

紀敏敏的耳畔被他的呼吸搔弄的癢癢的,她紅著臉,縮了縮脖子,躲過他的不懷好意。又幫他按摩了一會兒手臂後,她松開手道:“你!的面皮差不多可以用了,你去外面休息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我怎麼可能把老婆一個人留在廚房裏做事?”高皓鈞立刻否決,又道,“說吧,接下來怎麼做?”

不可否認的是,高皓鈞極為聰慧,領悟性極高,無論在叱咤商界或只是窩在這一方廚房裏,他都能游刃有餘完成每一件他想要做的事情。

雖然之前從未做過月餅,但只要紀敏敏演示一遍,他立刻能掌握技巧,輕輕松松地完成制作過程中的每一道工序。

把!好的面皮卷起來,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劑子,壓扁後在裏面包入之前準備好的餡兒,封口朝下,放在模具裏壓制成型,做這些事情的同時將烤箱200度預熱,而後在面團表皮刷上一層蛋液,送進烤箱,只要再過半小時左右,便大功告成。

做完這些,紀敏敏正舉起手臂伸了個懶腰,這時何嫂踟躕地站在廚房外面,猶猶豫豫地敲了敲半敞著的門。

“大少爺,大宅那兒來電,要請您去接電話。”何嫂道。

“知道了。”高皓鈞的眉宇微微一蹙,在轉面迎向紀敏敏目光時,眉宇又立刻舒展開來,對她微微笑了笑,“我去接電話,一會兒回來。”

“好。”紀敏敏乖順地點了點頭。

高皓鈞剛要走出去,她忽然叫住他:“等一下!”她幾步追上去,站在他身後,伸手幫他解開系在腰間的圍裙,“穿著圍裙出去,不怕別人笑話啊?”

高皓鈞挑了挑眉,垂眸笑道:“只要你喜歡便好。”

紀敏敏正在幫他解開系帶的結,手上的動作陡然停了停,心裏流竄過一陣暖流,她微微揚起了唇角,心情好像浸泡在蜂蜜中,甜的出奇。

☆、深夜寄宿

Vol.8

電話是母親曾芷蓉親自打來的,要他們今晚回家吃頓中秋節團圓飯。

他們忙乎了大半天的月餅,終是沒能趁熱吃上一口。

紀敏敏提議將剛出爐的月餅打包撞在樂扣盒子裏,帶去大宅大家一起分享。

高皓鈞卻皺眉搖頭,怎麼都不肯,說是這些月餅全都是老婆做給他一個人的,怎能與其他人分享?門兒都沒有!

紀敏敏拗不過他,鄙視地斜睨了他一眼,這男人幼稚起來,真的比小孩子更要不得。

兩人在家裏吃過午餐後,上樓換了身衣服,便驅車來到那座占地面積廣闊,古色古香的高家大宅。

高皓鈞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伸手迎下紀敏敏後,把鑰匙甩給一旁的高家傭人,兩人攜手跨進紅漆門檻。

繞過桂花飄香的庭院,剛接近大廳,便聽到從裏面傳來哭聲和對峙的怒聲。

紀敏敏心中驚了驚,下意識挽住高皓鈞的手臂。

高皓鈞垂眸憐愛地看著她,低聲道:“一會兒進屋了,別多說話,一切有我在。”

他的話語中仿佛有一股能使人迅速安定心靈的神奇的力量,紀敏敏望著他泰然自若的黑眸,安心地點了點頭。

他們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一起跨進大廳門檻。

“爸爸,媽媽,我們回來了。”

“爸爸,媽媽,中秋節快樂。”紀敏敏跟著高皓鈞喊人,但很快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不對勁。

高兆麟正坐在大廳正中央的紅木圓凳上,臉上的神色沈肅。

桌上放著一套古董紫砂茶具,他握起紫砂茶盞喝了口茶水。緊了緊眉頭,擡眸看了眼剛進門的高皓鈞他們,“嗯”地應了一聲。

高皓妍站在一旁,眼睛紅紅的,臉上滿是淚痕,她靠在母親曾芷蓉懷裏,低聲嚶嚶地啜泣著。

若是往日裏她看見大哥大嫂早就甜甜地開口跟他們打招呼,可這會兒她邊抹眼淚,邊不屈地朝高兆麟大聲地講:“我不要跟滕氏大公子訂婚!我就是不要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這由不得你。”高兆麟冷掃了小女兒一眼,表情不怒自威。

紀敏敏站在高皓鈞的身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在大廳內掃視了一圈,高皓嶸並不在廳內,看來果然如他自己之前所說,絕不惹禍上身。

父親的態度如此堅決,高皓妍明白若她此刻軟弱,她必定終生為自己的懦弱而後悔。

她心意已決,她推開母親的手,一步步走到高兆麟面前:“爸爸,我從來沒有反抗過您做出過的任何決定,從小到大您讓我做什麼,我便乖乖去做,可是唯獨婚姻這件事,我絕對不會讓步!我不會讓你們把我當做利益的砝碼,交換我一輩子的幸福交換出去!這種不是兩情相悅,沒有愛情的婚約,我寧可死,也不要接受!”

高皓妍平日裏溫和的像一頭活潑開朗的小鹿,她的五官也像母親曾芷蓉比較多,但此時她與高兆麟針鋒相對時,犀利狠決的眼神,倒是徹徹底底像透了叱咤商界,鐵腕無情的父親高兆麟。

高皓妍從小到大從未這樣大聲頂撞過父親,如今是下定決心,斷絕一切後路,只為自己的未來幸福最後一搏!

高兆麟怒極了,一巴掌揮過去的時候,力道之重,他也怔驚半晌。二十年來,他從未動手打過小女兒,今天是頭一回,但若小女兒堅持不肯與滕氏聯姻,那麼那筆用於周轉的資金……

他盯住自己火燙的掌心,神情恍惚。

高皓妍整個人被打翻在地上,嘴角流下一縷血絲,卻仍不屈地咬緊嘴唇,就是不肯再哭。

她倔強又堅定地擡起頭,目光狠狠地盯住高兆麟。仿佛為了證明那一巴掌打不斷她的決心,今天她不可能再對父親的決定妥協!

紀敏敏很想上前攙住高皓妍,但這個念頭剛出現,仿佛有心靈感應般,高皓鈞立刻拉緊她的手臂,控制住她的動作。紀敏敏著急又困惑地擡眸,高皓鈞用眼神示意她此刻不要輕舉妄動。

傭人們早已嚇得不敢接近大廳,唯有管家堅守在門外,只怕出事。

曾芷蓉心疼地趕忙快步走到女兒身邊,蹲下身一邊勸她快點向父親道歉,一邊伸手將她扶起來,卻被高皓妍甩開手臂。

“媽媽,您別再勸我。難道您都不明白,我們身為豪門千金的悲哀嗎?媽媽,您自己當年明明也親身經歷過,難道你……”

“住口,皓妍!”這是曾芷蓉心中的禁忌,她立刻喝止女兒接下去的話語。

高兆麟聽到高皓妍剛才的話,反應比曾芷蓉更為激烈。他像是陡然發怒的狂獅,手指揮向門外,朝她怒吼:“你給我滾出這個家!就當我高兆麟沒有你這個不孝女兒!”又朝門外的傭人們吼道,“往後我們高家沒有三小姐這個人!”

紀敏敏被高兆麟震怒的吼聲驚嚇到,下意識握緊高皓鈞的衣袖,整個人躲在他高大的身後。

高皓鈞面上的表情依舊泰然如初,只是一雙黑眸更加的深不見底,他望著被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妹妹,想出手幫她,理智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他明白,時機未到之前,一絲錯處都將致命。

他暗暗地強壓下心底濃烈的情緒,看著妹妹捂著紅腫的臉頰,惡狠狠地朝高兆麟同樣大吼一聲:“這是我的決定,今後就算落魄,我絕不後悔!”

高皓妍滿臉是淚地跑出大廳,不消一會兒便消失在視野外。

大廳裏一片死寂,靜可聞針,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高兆麟氣得手臂發顫,他扶著桌沿坐下來。

曾芷蓉似乎一時還沒回過神,想出門去追女兒,卻又為剛才那一句話心神不寧,她踟躕在原地,最後眼淚啪嗒啪嗒掉落下來。

“哭什麼?還不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高兆麟橫掃了她一眼,滿心煩亂。

曾芷蓉抹著淚,心裏有說不出的委屈,不願多言轉身也走出大廳,朝臥房走去。

一頓中秋團圓飯,終是沒有吃成。

高皓鈞和紀敏敏兩個人,又原路返回。

到家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下了車,紀敏敏的心情仍有些壓抑。她站在別墅門外的臺階下,擡起頭望著漆黑的夜空。

山間別墅區,因為遠離城市喧囂,沒有霓虹燈幹擾光線,也沒有一棟棟摩天大樓遮天蔽日,在寬闊的視野中仰望天空,黑夜中繁星點點,月亮又大又明亮。

她伸起手,月亮好像觸手可及。

高皓鈞坐在車上接了一通來電後,才推開車門下來,走到她身邊。他伸手摟過她的腰,也擡起頭,與她目光一致地觀賞著中秋圓月。

紀敏敏靠在他的肩頭,輕聲感嘆道:“今晚的月亮真美,若是沒有剛才那些事情,一家人和和睦睦吃一頓團圓飯該有多好。”

感受到她心底的那份擔憂,他摸了摸紀敏敏的頭發,寬慰道:“你放心,應田懷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他說皓妍在他那邊,讓我們安心。”

“皓妍在他那裏?可是你不是說過,皓妍和應田懷不可能嗎?既然如此,為什麼這一次你不阻止?皓妍一個女孩家,深夜寄宿在一個單身男人的家中,似乎不太好吧?”紀敏敏擔心地說。

“放心,應田懷的人品,我信得過。否則,我也不會放心將皓妍交托給他。”他摟緊她的細腰,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中,“你就安心吧,應田懷會幫我們照顧皓妍。”

紀敏敏眨了眨眼睛,還是不明白。

“好了,別人的事情就別多想了。”高皓鈞擡手,手指按在紀敏敏的眉心上,輕輕地向兩邊揉開,“別再皺眉頭了,這裏都有一道印子了。”

紀敏敏嘆了口氣:“可是皓妍是你的妹妹,你不擔心她嗎?”

“皓妍長大了,有她自己的選擇。這一次,恐怕高兆麟不會輕易收回那句話。”

紀敏敏怔楞了一下,吃驚地問:“難道你爸爸真的要跟皓妍斷絕父女關系?”

高皓鈞表情無常,語氣淡淡地說:“如果皓妍堅持不肯跟滕氏大公子訂婚,高兆麟真的會做出斷絕父女關系的事情。我相信他會這麼做的……”

紀敏敏擡了擡頭,原本還想追問,但聽到高皓鈞最後那句似認命嘆息般的話語,她陡然醒悟過來,心底卷起一片蒼涼。

難道這就是名流世家的家庭關系?他們之間的親情,怎麼會這樣淡薄?只為了追求更多更豐富的名利,即使犧牲女兒一生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這麼多人用盡一生只為躋身成為豪門名流,可如今陰差陽錯身處在這個階層中的紀敏敏,深深地明白,這一切似海市蜃樓般浮誇虛妄的名利光環,還不如普通家庭溫暖的燈光,可口的飯菜,開懷的笑聲……

沒有愛的家庭,比終年冰封的南極,更叫人心寒絕望!

她低聲嘆了口氣,低垂下眼眸,沈默著不再追問。

作家的話:

通報一下~新灌了win7系統,目前無法直視word文檔,各種別扭不適應。。。。更新神馬的也許會受到影響,希望我能盡快適應新系統吧┐(┘_└)┌

☆、契合的擁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