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 意料之外的溫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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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1

周一,一周忙碌的開始。

這座城市的商業中心,一棟宏偉的地標建築,鋼骨結構外覆雙層防護鋼化玻璃的摩天大樓的第五十六層。一間豪華氣派的全景式辦公室裏的大班桌前,坐著一位面貌俊雅,氣度高傲的男人。

簡潔幹練的烏黑短發下,懾人的黑眸、高挺的鼻梁,以及薄薄的嘴唇,組合出他輪廓分明的俊朗臉蛋。

他正低著頭,目光專註,手指輕觸擱在桌面上那臺纖薄的銀色MacBook。他的個人電腦,用他私人的無線網連接網絡。

輕薄的屏幕上顯示全球幾大股市的漲幅曲線圖,他點開個股,關註高氏集團。

電腦開著即時聊天工具,一個對話框跳出來。

【池城:什麼時候入手?】

他手指輕巧地擊打鍵盤,回覆:

【高皓鈞:再等等,還沒到關鍵時刻。】

【池城:靠!那你這麼早把我喊起來幹嗎?老子這裏還是淩晨,不理你了,我要去睡覺!】

這句對話跳出來後,對方頭像迅速暗下去。

高皓鈞勾了勾唇角,莞爾一笑。

這時,門外忽然響起“叩叩”兩記敲門聲。

他的辦公室外,設有一間秘書室。有三位盡職盡責又漂亮的秘書小姐,為他禮貌又親切攔截訪客,公司中高層找他,一般都會通過秘書電話機轉達。

除非,訪客是一些特別的人。

聽見敲門聲,他動作迅速地收起手邊的MacBook,拉開左手邊抽屜,將它塞進去。

“進來。”他沈聲道。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高氏主席秘書室的二號秘書王卉如,長卷發用一根價值不菲的白玉翡翠簪子靈巧地盤起。一身黑色貼身裹臀的短裙套裝,塗著烈焰紅唇,踩著十寸高的細跟鞋,扭著腰婀娜多姿地走進來。

她是高兆麟的世侄女兒,亦是跟在高兆麟身邊多年的資深秘書。公司許多重要文件和高兆麟的行程安排,都要從她手中通過。

她站在門邊,目光直視辦公桌後的高皓鈞,手伸到身後,動作輕微而靈巧,不著聲色地將門反鎖上。

她姿態優美地完成這個動作,邁開腳步,擡頭挺胸自信走到高皓鈞面前。

她俯身趴在寬闊的大班桌上,單手支著整形後弧度異常完美的下顎,黑色套裝裏面穿著半透明的白色蕾絲襯衣,前三顆扣子未扣,隱隱約約露出裏面花色性感的深紫色內衣與小半個白皙豐潤的誘惑。

“你這些日子一直守著你家裏那個寶貝,也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已經忙得想不起我了。”她媚眼如絲,挑逗著坐在桌後面的英俊男人一眼,故意酸溜溜地說。

換做以往,高皓鈞並不介意女人對他投懷送抱,畢竟家裏養的那個對他不冷不熱,他是個正常並且正值壯年的強壯男人,也有正常且大量的生理需要!

可是……

他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退,離開王卉如的‘狩獵’範圍。

他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問:“有事找我?”

“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

她靠近他英俊的面頰,吐氣如蘭,伸出舌頭靈巧地舔了一下他幹燥的嘴唇。

高皓鈞的眸色漸深,卻按捺著不動。

王卉如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應,幹脆直起身走到他面前,直接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她的身上抹著依蘭香調的香膏,對於男性具有強烈的催情效果。

她的嘴唇貼近高皓鈞耳邊,故意輕輕地含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言細語道:“自從那晚停車場後……你都沒有主動來找我,你不想我嗎?”

她邊說,邊伸手鉆進他的皮帶,向下探入精準地握住他的下面。

他們在一起三年了,她熟知他一切的脆弱點。

高皓鈞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激的頭皮一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用理智壓抑從腹部急速躥升的火苗。

腦海裏想起那一晚‘周清嵐’雙眼赤紅的嚴厲控訴:“你根本對婚姻不忠!在外面到處沾花惹草,小三小四成群結隊,在我眼裏你就是個沒有道德底線,私生活亂七八糟的渣男!你根本沒有資格結婚,你也不配做一個丈夫!”

她的聲音仿佛近在耳邊,擾得他心神不寧,一股莫名地愧疚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高皓鈞緊閉雙眼,用力地深呼吸,終於克制住自己身體上的欲望。

……

王卉如以為已經成功挑起他的興趣,主動嘟起豐唇送上熱吻,高皓鈞卻面色冷峻地扭過頭,下意識地避開這個火熱的吻。

他緊閉雙眼冷靜了一會兒,開口聲音黯啞地說:“我很累,你到底有事情找我?”

他的反應意料之外的冷淡,王卉如疑惑地擡起頭,她握住的那個地方明明火熱堅硬著,可他為什麼會拒絕她?

她還沒反應過來,高皓鈞已經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使她被迫站起身,她不得不松開手,離開握住那片滾燙地帶。

王卉如站在原地,迷茫地望著他。

高皓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覆到以往沈冷桀驁的面貌,冷聲開口道:“我一會兒還有事,你有話快說。”

王卉如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心底暗暗質疑難道自己對眼前的男人,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不過幸好她手中還擁有另一張王牌,那樣法寶令高皓鈞不可能離開她。

王卉如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很清楚眼前這位年輕、多金、俊帥、挺拔、身為豪門大少的男人,即便已婚,仍讓許多未婚女性趨之若鶩。

想要讓這樣優秀的男人,長時間對她保持興趣,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幸好她擁有高氏主席秘書室二號秘書的職位,正是因此,他才會與她保持這麼久的暧昧關系。

想起這一點,王卉如勾起唇角,一掃剛才的敗興,心中又充滿自信。

“我找你自然有事情嘍。”她倒退一步,倚坐在桌子的邊沿,兩條均勻纖細的美腿交疊,擺出一個知性撩人的姿勢。

她說:“昨天快下班時,高主席忽然讓我往五個陌生的外國銀行賬號,分幾次單筆匯款。數額還不小,大概有七千萬美金。”

她敞開胸衣,從底部抽出一張折成愛心形狀的紙條。

“剛才讓你拆開‘禮物’,你又不拆,現在知道我對你的真心了?”她嘟了嘟嘴唇,彎身重新接近他,手指不安分地在他結實的胸口,用指甲輕輕地劃圈圈,語氣嬌嗔地說。

高皓鈞接過來,皺著眉頭拆開那個這疊覆雜的紙條,紙上果然寫著一串銀行賬號的數字。

“高主席只讓你向這幾個外國賬戶匯款,其他沒有交代什麼?”高皓鈞挑起好看的眉宇問道。

王卉如對他張狂英朗的外貌完全沒有招架能力,在他深邃目光的註視下,她立即沈淪,老老實實全盤托出地說:“高主席沒有其他交代,但今天早上高主席和馮秘書進辦公室前,我隱隱約約聽見二少爺高皓嶸的名字,不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跟他有關系?”

“很好。”他讚許地對她露出笑容。

王卉如只覺得眼前一片明媚,他的笑容令她重新充滿信心,再次嘟起嘴唇索吻。

高皓鈞抿了抿唇角,側過頭避開她的紅唇,在她的面頰上淺淺地親了一下。

“討厭,明知道人家要的不是這個。”她故意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下次補償你。”高皓鈞很了解她的脾氣,放軟語氣,模棱兩可地說。

“好吧,那我等你的電話。”王卉如滿意地點點頭,而後站起身,整了整緊貼臀部的黑色A字裙,身姿搖曳地走出辦公室。

高皓鈞重新坐回大班椅中,手中握著那張寫著一串銀行賬號數字的字條,陷入沈思。

==

而這時候,摩天大樓最高層五十八樓。

此刻,高氏集團目前的最高領導人──高兆麟,正俯首案前,註視著手上的文件頁。

大班桌前站著他的私人秘書馮衛,他正在向高兆麟報告二季度高氏旗下各子公司的收益數據。

“這些是二季度的財務報表,這兩份是今年下半年投資上億的大型企劃案。”馮衛頓了頓,又說,“至於大公子那邊,李秘書和司機小張一直緊盯著他的動作。大公子依舊跟以往一樣,無心公務,只是最近一個月開始減少出入聲色場所次數,下班後一反常態按時回家。”

“嗯,”高兆麟應了一聲,合上手上那份財務報表,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向後仰將身子沒入皮革的大班椅內,高兆麟眼眸中流逝過不明意味的流光,隨即冷笑一聲。

“他要真的沒有野心才好。”他擡手揮了揮示意馮衛出去,有忽而說,“二少爺今天來上班沒?”

馮衛低下頭,尷尬地說:“二少爺這星期都沒來過公司。”

“不長進的東西。”高兆麟咒罵一聲,轉動椅子背向著大辦公桌。

馮衛見此狀知趣地提起腳步,動作輕微地走出主席辦公室。

高兆麟望著落地窗外,俯瞰底下日光傾城的城市繁華忙碌景象。他很喜歡坐在這個位置往下望,這座城市仿佛被他踏在腳下,有種高高在上睥睨世界的尊榮感。

這個位置是他從大哥手中奪取來的,對此他毫無愧疚感。

金融商界,豪門氏族,本就弱肉強食,唯一金律,便是勝者為王。

至於獲勝的手段,誰會在乎呢?

作家的話:

感謝送小花和小禮物的朋友們^^

☆、忍的發疼

Vol.2

晚上。

因為是夜,別墅庭院裏的景觀燈全部開著,花園在暖黃色燈光映照下,幻如夢境。

紀敏敏實在閑的發慌,一個人吃過晚餐後,她坐在別墅後面的室外游泳池邊發呆。

六月底天氣漸漸悶熱起來,她穿著裙子,脫了鞋把腿浸入涼爽的池水中,時不時小幅度地晃動一下雙腿,與清澈的池水嬉戲。

這段日子因著養病,她就像是被囚禁的金絲雀,與外界幾乎隔絕。高皓鈞不允許她出門,並吩咐傭人時刻緊盯住她,她的任何出格行為都會被傭人上報給高皓鈞。

紀敏敏嘆了口氣,擡起頭望著天上漸漸升起的月亮。

這幾天她的病已經完全養好了,她想出門去,可眼下問題便出現了。

她對於這片建築在半山腰上的陌生別墅區的地形並不熟悉,之前上山的路高皓鈞開車載著她,也花了半個小時,她徒步走下去肯定很費力。

剛才吃晚飯前,她特意拉著這個家裏資格最老的傭人何嫂,旁敲側擊地詢問‘周清嵐’之前是怎樣下山的?何嫂回答“太太平日不愛用司機,都是自己開車下山。”

這下紀敏敏徹底蔫兒了,別說開車上路了,她連駕考都沒參加過。

既然不能自駕下山,但她可以打別人的順風車下山啊!

她靈機一動,或許她可以說服高皓鈞,讓他或者是高家的司機送她去市中心,然後找借口甩開他們,這樣她才可以安心地去找那個……很重要的人!

“周清嵐,你怎麼坐在這裏?”身後傳來低沈悅耳的身影。

紀敏敏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高皓鈞回來了。她撇撇嘴角,心裏更加憋悶。

唉,如今她被困在這具已婚女演員的身體裏,不僅無法隨意外出,還必須得時刻保持驚醒,小心翼翼地生活在高皓鈞的眼皮底下。

高皓鈞已經走到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周清嵐,我在跟你說話,轉過身來。”見她一直背對著自己,高皓鈞心裏有點不舒服。

紀敏敏聽見他的聲音中隱隱帶著一絲不耐煩,她只好乖乖地扭過身,擡起頭沒好氣地望著他。

“聽傭人說你晚飯沒吃多少,沒胃口?”他關心地問。

“一個人吃飯有點無聊。”她老實地回答。

高皓鈞卻突然間喜上眉梢,眼神亮起來:“我不在家陪你,你吃飯沒胃口?好吧,我答應你明天我一定按時回家,跟你一起吃飯。”他唇角有著掩藏不住的笑意。他想了想,又像是特意解釋地說,“下班前忽然召開臨時會議,所以才晚回來。”

“哦。”紀敏敏耷拉著腦袋,敷衍地應了一聲。

“別待在游泳池邊上,晚上天涼一會兒又染上風寒。”他頓了頓,眼神忽而明亮起來,聲音中挾著一絲興奮,“老婆,我們早點回房間休息吧。”

說著,他彎腰在紀敏敏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前,攔腰將她抱起。一路公主抱的抱著她走回別墅中,在傭人們偷笑的目光下,施施然地上了二樓。

“高皓鈞,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紀敏敏羞紅了臉,在他懷裏掙紮了幾下,可他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

在傭人們低頭竊喜中,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只好像鴕鳥一樣羞得把頭埋進他胸口。

感受到暖暖的一團縮在他的胸口,高皓鈞奸計得逞,更加得意地大步抱著老婆回房。

==

紀敏敏洗完澡後穿著兩截式保守款睡衣躺在床上,像往常一樣,高皓鈞洗完澡後披著睡袍也在床上躺下來。

紀敏敏閉上眼,迷迷糊糊地剛要入睡,卻感覺到身邊躺著的男人挪動了一下,翻身似乎正在貼近她。

黑暗中,他的大手輕輕地覆上她的細腰,不安分地揉動著,緊接著他的身體試探性地靠近她,見她沒有強烈地反抗,高皓鈞像是得到默許般,動作更是肆無忌憚,將她強摟進懷中。

紀敏敏原本迷迷糊糊的,被他漸漸用力的動作弄醒。剛睜開眼睛,立即感覺到有一整條硬邦邦火熱的凸起,在她身後不懷好意地蹭。

高皓鈞的輕吻落在她的後頸,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上,他難耐地低聲喊她:“老婆~”

今天白天他強忍著拒絕了王卉如的有意挑逗,但下面脹鼓鼓的難受,他忍了整整一下午,忍得下面發疼。

好不容易挨到開完會下班後回家,怕她會反抗太激烈,他也不能直接在游泳池邊將老婆撲倒。

他咬牙繼續忍,實在忍不住了便一把將老婆抱回臥室,等到他們都洗完澡躺在床上,高皓鈞再也忍不住,開始心猿意馬地撫摸著紀敏敏,想求老婆的安慰。

他的呼吸粗重,滾燙的氣息撲在她的後背上。

他的身體緊緊貼住她,胯間的東西變得更加堅硬而灼熱,緊緊抵住她的後面,並且隔著衣料陷進去一點。

紀敏敏雖然沒有親身經驗,但卻清楚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她渾身緊繃,伸手要去開燈。

高皓鈞握住她的手臂,攔住她的動作,吻落在她的肩胛上:“老婆,我忍得很難受,我想要你。”他嗓音低沈黯啞,大手緊摟住她的腰,開始溫柔地親吻她的脖頸。

高皓鈞總結了前幾次的失敗經歷,他認為他老婆之所以這麼抗拒他,可能是因為前幾次他的動作太粗魯,所以這一次他選擇溫柔親吻,循序漸進。

誰知道被他摟在懷裏的紀敏敏,可不是這樣想的。

安分了不到一個月,他居然又開始故技重施。

紀敏敏氣鼓鼓地翻了翻眼皮,剛想伸手一把推開他,轉念忽而想起自己害有求於他。她推開他一些,翻了個身,與他面對面躺在床上。

窗簾厚重,遮住所有光線,房間裏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她眨了眨眼睛,適應了黑暗,開口說:“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她的語氣出奇的柔和,高皓鈞聽得心底一甜。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裏:“說吧,什麼事?”他一邊說,一邊不安分地撫摸揉動著她的身體。

紀敏敏覺得這樣談話太不安全了,她想了想,伸手開了壁燈,拉著高皓鈞一起從床上坐起來:“我們坐起來聊。”

“我覺得躺著聊天更舒服。”高皓鈞想耍賴,但是看見紀敏敏瞪了他一眼,他還是乖乖地跟她一起坐起來。

即便是坐著,他的雙手仍是不安分地摟著紀敏敏,東摸摸,西揉揉。

為了達到目的,紀敏敏暫時忍了。

☆、撩撥熱吻

她開口道:“明天我想要出門,這裏離市中心很遠,你能請司機送我嗎?”

“你要出門做什麼?”高皓鈞正在玩紀敏敏的長發,忽而又想起什麼,他停下來,擡頭問,“你要司機接送?”

紀敏敏點點頭。

之前從何嫂口中打聽到真正的周清嵐平日出門不喜歡讓司機接送,但她紀敏敏又不會開車,必須找一個借口蒙混過去。

為了打消他的質疑,她編了個借口:“我的身體剛覆原,我怕開車不能集中精神,萬一發生交通事故,害人害己,不太好。”

“嗯,這倒也是。”她說的頗有道理,高皓鈞很快相信了。可是隨後又追問,“你想去什麼地方?”

“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我只是想到處逛逛。我在別墅裏養病前後待了快一個月了,實在很悶,我想出去走走散心。”

“你身體剛好,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高皓鈞眼眸一轉,“這樣吧,明天我打電話給皓妍,讓她來陪你逛街。”

紀敏敏立刻搖頭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我只是想到處走走散心而已,皓妍要上課,不用讓她特意請假來陪我。”

紀敏敏目光更加誠懇望著他,內心祈禱他千萬別看出她的‘別有用心’,她出門是要去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她可不希望別人跟在她身邊一同去。

高皓鈞神色一斂,凝視著紀敏敏,他輕緩地眨了眨眼睛。

奇怪!他為什麼會感到不放心?周清嵐又不是三歲小孩,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上街,為何自從她車禍蘇醒後,他便不由自主分外地關註她?

這樣緊張她的心態,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他低垂著眼眸沈思,雙眼幽深,仿佛黑夜中無風的海洋,深不見底。

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回答,紀敏敏以為他不讚成。

為了達成目的,她語氣更軟地懇求他:“我整天待在家裏實在太憋悶,我只是想出去散心。”她下意識地拉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我保證晚飯之前一定會回家,行不行?”

她不知道她哀求時的表情和動作有多嬌媚,聲音又軟又糯,傳入高皓鈞耳中便是另一番挑逗的意味。

他原本就欲火焚身,心術不正,聽見她有意求和的聲音,更是腹部一緊,一股炙熱的感覺直沖上大腦。

他一把將紀敏敏拖倒在床上,翻身壓在她身上,喘著粗氣道:“你這麼撩撥我,我還能不答應你的要求?”

“我沒有……”她的話未說完,高皓鈞急切的熱吻已經落下來。

真是冤死了!

明明是他自己心術不正,他卻誣賴是她有意挑逗!

紀敏敏躺在他身下,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把他推開去,但這個男人力大無窮,並且正處於強烈的騷動中,又怎能是她能推得開的?

“高皓鈞,你不是答應了不碰我!”她極不配合地扭動四肢,大喊大叫。

“老婆,我都忍了一個月了……”再忍下去,他真的要變成和尚了。

她用力地推搡他的胸口,皺眉怒視他:“你再碰我,我今天就搬去客房睡!”

“不許!”高皓鈞立刻停下動作,壓在她身上,眼神冒著慍怒的神色,“周清嵐,我究竟哪裏得罪你了?碰都不許我碰?居然還敢威脅要與我分房睡?”他咬牙,硬生生吞下差點兒脫口而出的後半句話臟話。

他的瞪視讓紀敏敏眼瞳一縮,下意識縮起肩膀。

高皓鈞最惱她畏懼他時的模樣,他皺了皺眉,翻身從她身上下來。

他坐在床上,一雙黑眸牢牢地盯住她。

沈默了一會兒,他語氣中滿是無奈的妥協:“到底怎樣你才肯原諒我?我承認之前是我做的過分,你不給我機會我怎麼悔改?嗯?”

這些天高皓鈞也認真思量過‘周清嵐’對他說的話,他們的婚姻並沒有亮紅燈,而是直接進入冰河世紀,愛情被冷藏凍結。

他曾經很愛她,所以才義無反顧地娶她為妻,不是嗎?他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怎麼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高皓鈞頹敗地垂下頭,借著回憶與反思,他漸漸冷靜下來,目光中的戾氣退去,剩下蕭索的平靜。

紀敏敏也坐起身來,她伸手觸摸壁燈開關,將燈光調亮,使房間內的光線明亮起來。

“你也知道我失憶了,壓根不記得你是我丈夫,對你也沒有任何記憶和感情。”紀敏敏坐在床頭,邊說邊擡眸偷瞄了他一眼,見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更生氣的趨勢,這才放心繼續說下去,“你若是強來,只會讓我感覺被侵害。”

高皓鈞被她的話氣得胸口一窒,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

敢情在她眼裏,他對老婆的正常求歡行為,倒是成了侵犯她的強X犯!?

“假如你一直無法恢覆記憶,我豈不是一直不能碰你?”他惡狠狠地咬了咬牙,“周清嵐,你要憋死我啊!”

紀敏敏知道把他逼急了,只會令他失去理智。之前在他那裏吃了幾次虧,令紀敏敏徹底領教這個狂霸男人滿身的力量,絕不是她能抵擋住的。

她只好使用拖延戰術,她垂眸咬了咬下嘴唇,低聲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覆記憶,說不定一輩子都恢覆不了。”

“你……”高皓鈞氣得瞪住她。

“你先別生氣,聽我講完。”她特意放緩語速,為平覆他的心情,“雖然我不知道我的記憶什麼時候能夠恢覆,又或者一輩子都無法能恢覆,但你總要等我慢慢接受你吧。”

高皓鈞抓了抓頭皮,臉上仍掛著生氣的表情:“你重新接受我要多久?”

“我怎麼知道?你成天兇巴巴的,我見了你自然會害怕。”她趁機控訴他平時的惡劣態度和行為。

高皓鈞咬牙,合著全是他的錯。但轉念一想,他若想接近他老婆,也只有耐心等待這一條路。

“別讓我等太久,我已經快忍不住了。”他低頭看了眼腹部下那脹鼓鼓的一團,郁悶地翻身下床。

“這麼晚,你去哪裏?”紀敏敏疑惑地問。

“我去沖涼!”高皓鈞恨恨地丟下一句話,脫了睡袍甩在地毯上,光著身子大步走進浴室。

☆、意料之外的溫柔

Vol.3

第二天。

昨晚得到高皓鈞的允諾,第二天她吃完早餐,目送高皓鈞開車上班後,便上樓換衣服,準備出門。

她想起之前高皓鈞說過,周清嵐的手機和錢包都放在床頭櫃裏。

她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高氏小職員紀敏敏,而是高氏大少爺高皓鈞的老婆周清嵐。她身邊沒有任何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暫時借用下影後的錢物,應該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這麼想著,她心裏才覺得舒坦一些。

她換好衣服,走到床邊,拉開一側的床頭櫃,果然在裏面找到一支VERTU手機,和一個某低調奢侈品牌的黑色拉鏈短皮夾。

拉開拉鏈,皮夾裏有幾張信用卡和一些現金。

紀敏敏粗略地數了數,光現金大約就有兩萬左右。

“只是出趟門而言,用不著帶這麼多現金……”她轉了轉眼珠,把一部分現金放回抽屜裏,只拿了三千塊,她拉上皮夾拉鏈,把它連同手機一起放進剛才在更衣間裏,挑選的一只搭配衣服的Chloe蜥蜴皮包裏。

看了眼窗外,戶外陽光白亮,似乎很猛烈。

紀敏敏又折回更衣間裏,從放置配飾的玻璃展櫃中,取出一副淺褐色墨鏡。

戴上墨鏡,對著更衣室內的落地鏡照了照,她滿意地下樓了。

別墅車庫裏停著五輛車,兩輛房車,兩輛跑車,一輛SUV。平時高皓鈞進出習慣開一輛銀灰色的賓利歐陸作為代步。

別墅的保鏢兼司機老王,從車庫裏開出一輛白色勞斯萊斯幻影。

老王四十多歲,是個退役特種兵,紀律部隊出身。在高家別墅工作兩年了,做事恪守規矩。

今早他接到高先生的通知,要他負責接送太太出門逛街。起先老王也覺得奇怪,往日裏太太習慣單獨開車出門,怎麼會要他接送?

雖然心裏犯嘀咕,但老王恪守本職,並不會多嘴過問主家的事情。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紀敏敏走出門,拎著包上了車。

見到敦厚老實的司機,紀敏敏自然而然問了聲好,又套近乎地問:“師傅,您貴姓?”

老王轉了轉眼珠起先覺得奇怪,不過轉念一想主人家不記得他們下人的名字也是應該的。

他老老實實地回答:“太太,我姓王。”

車子啟動,一路駛出大門,開上別墅前的私路。

紀敏敏被關在山間別墅裏將近一個月了,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自然心情舒暢,一路上話也多起來。

“王師傅,一會兒直接送我到市中心就可以了,我想一個人到處逛逛。”出門前她特意看了看別墅的門牌,暗自記在心裏。

她盤算著司機開車將她送到市中心,而後她找個借口讓司機先回去,等辦完事情,她再自己打車回別墅。

“太太,高先生早晨出門前囑咐過我,把太太送到目的地後,停車在原地等待太太散完心後,再送太太回家。”老王老實巴交地說。

“呃……”

紀敏敏沒想到高皓鈞會這麼多事兒,還特意囑咐司機送她回家。她可不能真的讓司機跟著她,否則今天的計劃就沒辦法展開了。

她眼珠子一轉:“沒事的,等會兒我打電話跟高皓鈞說一聲就成。王師傅,你送完我以後,就放心地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紀敏敏笑瞇瞇地想,一般人都樂得清閑。她這麼說,司機王師傅一定會樂意答應的。

老王是特種兵出身,從觀後鏡一看太太的神色,便立刻明白太太在說謊。但主人家的事情他實在不好多過問,應了一聲後,便繼續專註地駕駛。

將紀敏敏送到市中心的一條步行街上後,在紀敏敏的註視下,老王開車離開了。

但車子拐了彎,停在拐角的街邊。老王停下車,一邊觀察前面步行街的情況,一邊掏出手機,撥通高先生的電話。

此時,高皓鈞正走出辦公室,前往樓下三十五層的會議室,準備開會。

看見來電顯示是別墅的司機老王,他立刻接起電話:“太太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張口便問。

“高先生,太太已經平安到達市中心,但太太讓我別等她,先回去。太太說一會兒逛完街後,自己回別墅。”老王一字一句地交代清楚。

“她一個人?”

“目前是的。”老王忽而頓了頓,“等等,高先生,太太突然在馬路邊攔了計程車,現在上車不知道要去哪裏。”

“你先跟上去,別被她發現。”高皓鈞不放心地說,“有情況隨時打電話給我。”

“是的,高先生。”老王掛斷手機,踩下油門跟上前面那輛計程車。

==

紀敏敏在步行街溜了半圈,心裏盤算著老王肯定已經離開了,她原路返回走到剛才下車時的步行街路口,又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見那輛白色勞斯萊斯幻影。

她彎了彎唇角,安下心來。

這時正好看見一輛空車駛過來,她趕緊伸手攔了車,開門鉆進後座。

“師傅,F大。”她報了地名後,便安安心心地坐在計程車裏,邊看著兩旁繁華的街景,邊想著一會兒見面後她該怎麼跟‘那個人’,開口說明發生在她身上的離奇事情。

大約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本市著名學府F大門外。

紀敏敏從錢包裏掏出紙鈔付了車錢,拿了找零後便推門下車。

F大的正門口,矗立著一塊三十米長,二十米寬的巨型石壁,上面用浮雕刻著F大的校訓。

紀敏敏站在熟悉的校門前,擡眸望著雄偉的石壁,心裏百感交集。她甚至清楚地記得,一年前她畢業時,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站在這塊石壁前方,找了路過的學妹,替他們全家一起照相。

這裏曾經也是她的母校,而如今,她的妹妹紀嘉嘉也在這所大學裏就讀新聞系,目前大三。

太多的回憶湧上心田,紀敏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起自己一時情不自禁而泛濫的情緒。

太陽有些曬,她往旁邊走了幾步,校門口種植著幾棵年代悠久的古樟樹,遮蔭納涼那是極好的。

她站在樹蔭下,從手提包裏掏出手機。因為沒有用過這個牌子的手機,她的操作顯得有些遲鈍。幸好撥打電話的功能是一通百通的,她撥下熟稔於心的一串手機號碼。

而後“嘟、嘟、嘟……”幾聲響,電話被接通。

那頭傳來清脆活潑的女孩聲音:“餵,你好,我是紀嘉嘉,請問你是誰?”

“嘉嘉,我是……”話語差點脫口而出,但紀敏敏立刻想到假如她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嘉嘉一定會被嚇到,說不定會立刻掛斷手機。她只好說,“我是你姐姐紀敏敏的朋友,我現在在你學校的正門口,你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一些關於你姐姐紀敏敏的事情,想要跟你說。”

“你是我姐姐的朋友?”手機那端的聲音明顯質疑了一下,又好像是吸了吸鼻子,接著聲音變得有點哽咽,“哦,好的,我在教室裏,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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