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仇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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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公公去把琴取出來後,夏侯宣只得謝恩收下了。雷庭雨露皆是君恩,她當然知道不可拒絕。

經過這一插曲,夏侯宣的名號更是令人津津樂道了,同時也成為了無數閨閣女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了。這要是讓她們知道真相後,不知道會氣成個什麽樣子呢!只要不吐血就好吧!

如今時辰已經很晚了,在賞了夏侯宣之後,皇上便在皇後及珊公主的攙扶手撤離了大殿,接著便是那些個宮妃,一個兩個的都走了。

見那些個大人物都走了,夏侯宣早就不想呆在這兒,當即便不露痕跡的退了出去。

夜微涼,走在禦花園的小道上,夏侯宣有些心神恍惚,她怎麽也沒想到,梓憂竟也會出現在這裏。她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會坐在公孫穆的旁邊!

正當她想事情的時候,突然發現不對,擡起頭向前看去,前面不遠處,一抹挺拔的身影筆直的站立在那兒,那模樣倒像是刻意等著她一般。

夏侯宣擡起頭時,正好與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對了個正著,她現在是想撤都不行了,如今她唯一感嘆的便是此路上現在沒人,這樣她稍稍放心了些。這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明天多少會有流言傳出,這不是她想要的。

夏侯宣直直的走了過去,速度說不上快也說不上慢,她有些討好的說道:“師兄,你怎麽會在這裏啊,這麽晚了,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也不遲不是。”

怎麽聽怎麽覺那話裏有幾分討好的意味,可是夏侯宣自己不覺得,感情遲頓的某人更是沒有察覺。

“走吧,我送你回去。”冷冷的帶著命令的口氣,說完南宮寒便帶著向著宮門外行去。只留了一個欣長的背影給夏侯宣。

夏侯宣疑惑的瞪了一下眼睛,接著有些好笑的摸了摸鼻子,自顧自的跟了上去。

聽著身後跟來的腳步聲,南宮寒神色松了松,腳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些許,不過幾步,夏侯宣便跟了上來,兩人平臂而走了。

“師兄,看你的樣子似是不高興,可是遇見什麽不愉快的事了?”見南宮寒神色的確稱不上好,夏侯宣關心的問道。

她這個師兄雖然是冷了點,帶也不是不近人情的,至少對她和師兄都是真的好,付出的感情也是真摯的。

猶記得當初在三山城時,師兄雖也冷,便還是透著幾分暖意的,可是如今的他,全身上下都仿佛知照著一層寒冰,讓人不由得想避開他。

聞言南宮寒卻是突的停了下來,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夏侯宣,認真的問道:“殺父之仇必須報嗎?”

南宮寒問得突然,問得奇怪,夏侯宣也只當他是單純在問她的事,她靜想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一雙眼睛直直的對著南宮寒說道:“不錯,對於我來說,這就是必須的事,我不知道別人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自己,如果一天不為親人報得大仇,就一天沒法真正的放下。”

夜色下到處一片漆黑,只餘月光的清輝撒滿了大地,這更加映襯了夏侯宣那雙閃亮的眸子。是那麽的堅定那麽的閃耀。

而南宮寒也那麽定定的看著夏侯宣,兩人一時之間就那樣對視著了。

南宮寒眼裏透著一股膜名的思緒,夏侯宣一時沒能看懂。

見南宮寒久久不說話,她輕笑了一聲又接著說道:“也許你不能理解,我也知道,我這樣的心思有點極端,一般人不會像我這樣的瘋狂,可是我阻止不了,每天夜深人靜之間,那些血淋淋的一目目就中是會出現在我的腦海,時時刻刻的提醒著我,我的大仇還未報,我不能一個人自在逍遙的過著。”

良久,久到夏侯宣認為南宮寒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卻又突然說道:“也許你的做法是對的。不早了,我們走吧,再不走宮門也快下匙了。”

夏侯宣本還有問題想問的,不過見時辰確實不早了,她也點了點頭,隨著南宮寒的步子,緩緩的向著宮外走去。

宮門口,三輛華麗的馬車咕嚕咕嚕行駛而來,宮門口守著一隊手持長槍的禁衛軍,只見一年輕的軍官攔住了馬車,公式化的問道:“來人止步,請稍和盤查,確認無誤了才能出去。”

三輛馬車相繼停了下來。最後一輛馬車內,依雪有些不安的問道:“小姐,馬車怎麽突然停了,不會有什麽事吧?”說道她就去揭車簾,卻被公孫靈夢一把攔住了。

“別動,今晚宮裏舉行晏會,盤查要比平時更嚴一些,更何況這麽晚了,查得嚴再正常不過。放心吧,老爺就在前面,沒事的。”

“哦,奴婢知道了。”依雪低著頭乖乖的應了一聲,然後便安靜的坐著,不再慌亂了。

而公孫靈夢卻是什麽都不說了,靠著車壁,閉目養神起來。

果然,不知道公孫穆和那侍衛隊長說了什麽,他們但果斷的放行了,一行人便這麽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直直的向著公孫府行去。

“好了,師兄你就不用再送了,我的人就在前面不遠,天色這麽晚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宮門外,夏侯宣站定在南宮寒的面前,一臉的輕松隨意的問著,全然不見了剛剛那內斂沈穩的樣子。

南宮寒看向了離他們不遠處那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見濯夜正坐在車頭,他這才收回了視線,冷寧著答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點。”

那個人他也算是認識的,一直跟著夏侯宣的,所以他也算是放心了。

“嗯,師兄你也是,我看你最近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師爺給你的藥你沒按時吃?”夏侯宣心裏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至於為什麽,她現在卻是沒去細想。

她剛剛還以為南宮寒聽了她的那一番話,會疏遠於她的,可是他沒有,她還是從他冷冷的話語中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放心吧,我的身體早就沒事了,只是有太多的人不想我好,所以,我也就如他們的願了。”

南宮寒說得雲淡風輕,可是夏侯宣還是覺得心裏難受,她這是在替南宮寒難受的,她一直知道皇宮裏充滿了罪惡,有著不少的骯臟事。

宮庭裏的刀光劍影絲毫不亞於戰場上的廝殺,很多都是兵不刃血,陰謀詭計不斷,隨時都得提訪著不被人陷害。

夏侯宣松了一口氣,了然的點了點頭,告別道:“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師兄也早些回去吧。”說完她便向著濯夜走去了,直直的上了馬車,然後再和南宮寒揮了揮手,對著濯夜說道:“走吧。”

濯夜對著南宮寒點了點頭,駕著馬車便走了。

寒王府書房,南宮寒靜靜的坐於其上,影就在他不遠處站著,一臉的恭敬。

“影,告訴我,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我該會母妃報仇嗎?”此時的南宮寒一臉的糾結,全然不見了平日的冷情,隱隱透著一股子落漠與寂聊。

看著這樣的南宮寒,影一時之間覺得有些陌生,他一直是跟著南宮寒的,對於他。他中打從心底裏佩服著的,要知道以前每月一次的錐心之痛他都強忍著過來了,並且都是咬牙一聲不吭的忍下來的。

可是現在他卻是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絲脆弱,他想想了,斟酌了一番才說道:“主子,正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這殺母之仇也是一樣的,再加上皇後在你那麽小的時候就毒害你,可見其用心之惡毒。”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番才又說道:“可是大皇子自小又對主子真心呵護,而皇後又是大皇子的生母,主子有所糾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分開,恩要報,仇也要報,每個人都應該為她所做過的事承擔責任,畢竟不是小孩子,可以胡作非為。”

影中是說出了他自己的看法,並不知道因為他的這番話,南宮寒突然決定了,他現在也知道了他該如何做了,拖了這麽久,他也該有所行動了。

“行了,我知道了,影,你下下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南宮寒閉著眼睛揮了揮手,影聽話的離開了。

夜深人靜之時,鳳鳴宮的主殿卻還是燈火通明。可是如此大的宮殿此時卻只有兩人,當今皇後和她的陪嫁宮婦蕓嬤嬤。

“嬤嬤,那人不是說那個賤人的野孩子活還過二十歲嗎,可是為何那賤種到如今還能好好的坐在那裏!”

高貴典雅的皇後此刻一臉的扭曲,有著說不出的猙獰,她一看到那個賤人的兒子心裏就極度的不舒服,那個賤種的存在就在提醒著自己的失敗。

蕓嬤嬤在徐美璃還是小姐的時候便跟著她了,如今在她身邊已經待了數十年了,對於徐美璃,她不敢說懂十層,九層卻是沒問題的。

“娘娘,那人說的是個大概,禦醫們都確診了的,那賤種也只能用藥拖著,活一天是一天,我看他臉色慘白慘白的,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是他的大限之期了吧!”

蕓娘說話時有著獻媚與討好,隱隱間更是透著一種惡毒,一看這老東西便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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