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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告禦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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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宣知道此時她已成為眾人的焦點,也大致能猜到一些人的想法。只是她哪會去理會那許多不必要的人的想法!

只見她向前走了一步,拿出隨身挾帶的罪證,雙手將其托起高舉著,同時單膝跪下,對著赫連皇帝道:“承蒙皇上恩賜,民女確有一事請求,還妄皇上能為民女主持公道。”

說道這裏她微微停了停,向周圍環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停留在了楊家人的身上,話卻是對著赫連皇帝說道:“楊宰相收受賄賂,買賣官職,縱容其家人橫行霸道,草菅人命,民女手中所呈便是罪證,還請聖上還赫連百姓一個公道,嚴懲罪人。”

她的話不急不徐,有理有據,條理清晰,再加上她那清靈如鶯的嗓音,再配上她那飄逸孤傲的風姿,她的話簡直讓人沒有反駁的想法。

大殿之中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一個個都不敢置信雙眼大睜的看著夏侯宣,他們此刻的震撼完全不亞於剛剛那一傾城一舞帶來的震撼。

這這這……這女子莫不是吃錯藥了?竟然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和楊家對著幹,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這姑娘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嘛!也不想想,原本就如日中天的楊家此刻又和皇室連姻了勢力可非同一般!

最後的最後,他們也只得哎了一口氣,為這不自量力,才華橫溢的女子默哀。

聽得夏侯宣是這麽個要求之後,大殿裏的眾人可謂是神色千奇百怪。

楊國潘原本也是十分欣賞著這傾世的舞蹈,哪成想轉念之間他就被人家給告到皇上那裏去了!他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顯然是氣得不輕。

梓憂怎麽會跑到皇上面前來告他的禦狀?難道是公孫那老頭子在使什麽壞不成。不不不……不對!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況且他要的東西還在自己的手上,還沒給他,他不可能拆自己的臺的。

想到這裏他猛然仔細的去瞧這個“梓憂”,正巧就對上了夏侯宣那雙晶瑩璀璨的眸子,只是那眼中透著刺骨的恨,刻骨的仇,直盯得他毛骨悚然,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

這不是梓憂的眼神,這絕對不是梓憂的眼神,自己雖然只和梓憂聊了那麽一次,印象倒也還算深刻。這兩人的眼睛很是不一樣,現在楊國潘也算是肯定了此人並非梓憂的了。

南宮軒和赫連航宇兩人只是在夏侯宣剛剛出口的時候嚇了一跳之外也就抱著一幅看好戲的姿態了。

百裏辰風沒什麽表情,仍就盯著夏侯宣的臉看,雖然被一張白紗錦帕遮住了,但他就是一直盯著。

他心中一直有個疑惑,為什麽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如此的熟悉,仿佛是他尋找了千百年一般。可是他又非常確定以及肯定他是沒有見過此人的。

所以,為了一個答案的他便一直盯著夏侯宣,不錯過她的一舉一動。

而赫連宏哲先是震驚,後是了然,接著便又是擔憂,最後仍是帶著濃濃的覆雜眼神看著夏侯宣。

赫連晏聽見是這麽個要求的時候,也是怔了怔,那雙渾濁不失精明的神晴裏快速的閃過了一絲詫異。

待他反應過來了之後,他連忙吩咐道:“快把證據呈上來。”他那洪亮的聲音響起之後,站在他旁邊的太監總管小德子連忙應是,然後忙不跌的走到殿中,取過夏侯宣手中的罪證,又接著轉回去。

就在皇上看罪證的那麽幾秒裏,底下人可謂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都緊閉著,一臉好奇的看著皇上手中那所謂的罪證。

他們也都相當的好奇,到底是什麽罪證會讓人這麽不顧生死的當殿呈上來,僅以一人之力便與整個楊家抗衡。

也就是他們這一關註,就又讓他們發現了奇怪的一件事,只見皇上的臉越來越黑,烏去密布,一幅快暴風雨預來城預催的架式。

的確,當看到這些證據的時候,赫連晏當真是氣得不輕,他一把將那記載著無數罪證的冊了一把扔了下去,一雙眼淩厲的盯著楊國潘,一臉暴怒的哄道:“楊宰相,這可都是你做的好事?”

楊國潘當即嚇得渾身一抖,鼓起全身的力氣連滾帶爬的跑到殿中跪下,唱演俱佳的哭訴道:“回皇上,臣是冤枉的啊,臣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天下百姓之事啊,這女子所言純屬誣告,還請皇上為臣做主啊!”

他說完還連連向著赫連晏磕了幾個響頭,當他再擡起頭來的時候,那額頭上便有了明顯的紅印子了。

楊家人都紛紛以惡毒的目光盯著夏侯宣,他們都恨不得抽了她的筋扒了她的皮。

楊貴妃見自己的親哥哥嚇成了這樣,她同樣惡狠狠的看了夏侯宣一眼,然後轉過頭,對著赫連晏嬌滴滴的道:“皇上,臣妾的哥哥為官清廉,怎麽會做出對不起赫連百姓之事,臣妾想,定是有人妒忌宰相,所以才會惡意中傷來著,還請皇上給宰相一個公道啊!”

在說惡意中傷的時候,她狀似無意的看了夏侯宣一眼,眾人看在眼裏,明在心裏。

可是在楊貴說完之後,赫連晏卻沒有像往日一般的給予她寬慰,而是猛的偏過頭,陰狠的盯著楊貴妃,帶著濃濃的壓迫感,一時倒把楊貴妃嚇得大氣不敢出了,再次到嘴邊的話也給強行咽了下去。

正當這種低氣壓的時候,大殿門口卻傳來了一聲洪亮的通報聲:“三皇子駕到!”那聲音很是尖銳洪亮,來來回回的回蕩在整個大殿,給窒息的大殿帶來了一絲緩解。

赫連錫峰剛一跨進大殿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今兒不是表妹與太子皇兄的訂親晏嗎?怎麽會如此的安靜,咦……舅舅怎麽會跪在大殿之中,還冒著汗!

赫連錫峰收回視線,腳步生風的走到殿中,恭敬的請著安:“峰兒給皇奶奶、父皇、母後及各位娘娘請安了。”

“請來吧!”皇上的話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然後又用深寒的語氣對著楊國潘哄道:“現在你還有什麽可辯解的!”

楊國潘一見著這熟悉的冊子心裏就是一咯噔,他沒想到這冊子這麽快就到了皇上的手中了,而且是當著文武全臣的面,枉他還在攔截各路的奏折,千算萬算他竟沒能算到這些人竟然會當殿來告禦狀!

此時又聽著皇上那盈滿聖怒的話語,他嚇得差點將拿在手中的冊子給掉了下去,他大哄出聲,為著自己辯解道:“回皇上,臣冤枉啊,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啊,這一定是有心之人刻意弄出來誣告臣的啊,還請皇上給臣一個公道啊!”

夏侯宣沒聽見宣她起身的聲音,便一直半跪著,她此刻就半跪在楊國潘的不遠處,她可以清晰的看見楊老賊臉上那一顆顆忍不住下落的水珠子,以及那驚恐的眼神。

她嘴角微勾,露出一絲濃濃的譏諷,那上面滿滿的都是你楊宰相的字跡,還有不少蓋有你一國丞相的印章,要說誣告,這也得讓人相信才是啊,真當別人都是個傻的嗎!

她知道,她現在什麽都不必說,她現在只需要靜靜的看著聽著,在必要的時候再來添那麽一點火星子什麽的,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便行了。

赫連錫峰也聽出了不對勁,他剛一坐下來就十分不解的問道:“父皇,這都是怎麽了,今天不是是太子皇兄的訂婚晚晏嗎?這……舅舅是犯了什麽錯,惹得你老人家在這個日子裏發如此大的火。”

他的語氣聽不出客意討好與求情,而是帶著一股子懶散勁兒與不正經。赫連錫峰問完了之後就仔細的打量了一翻大殿。

這才看見殿中除了跪著他舅舅外還跪著幾個女子,其中只有一人給他印象深刻。還給了他一種熟悉感,令他不由得多望了兩眼。

那白衣女子一身清冷的跪在那裏,不聲不響的,自有一股風華流動其身,靜靜的吸引著別人的眼球,令人深深為之著迷。

他不就是因為太子下午不在,出去代他處理了一些政務,因此也就晚來了一個時辰而已,這裏難道是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了?

皇上赫連晏聽得三皇子如此一問,只見他冷冷一哼,語氣不善的回道:“這還不都得問你的好舅舅,這可是他做的好事。”

他那如應般銳利的眼神一下子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楊國潘的身上,又接著說道:“身為一國宰相,不為百姓辦事不說,還收受賄賂,買賣官職,還縱子行兇。條條件件都是砍頭的大罪,那上面還有不少你宰相的官印,你還有什麽可辯解的”

後面一句皇帝可謂是看著楊國潘一字一字的哄出來的。那雷庭之怒直把楊國潘嚇得兩腿發軟。

楊國潘眼睛不停的眨來眨去,一臉的慌張,正當他打算再次為自己鳴枉的時候,一直沒開口的太後娘娘倒是發了話。

只見她用不輕不重的語氣對著小德子吩咐道:“小德子,你去給哀家把那冊子拿上來,也讓我這老骨頭看看這上面都記著些什麽東西讓皇上如此震怒。”

太後的話雖不輕不重,但自有其威嚴在其中,小德子偏頭向皇上詢問了一眼,見皇上沒有異色這才應聲下去,把冊子從楊國潘手中拿了過去,遞給了當今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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