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說清楚。”顧書言一向清冷的嗓音裏帶了些許的暖意，此刻他的心裏正在為之前對喬安安的偏見而感到抱歉。

喬安安瘦削的肩膀隨著抽泣在不斷抖動，聞聲，她緩緩擡頭，臉上一片狼狽，“謝謝你。”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因為想讓她聽清楚，所以開了免提，但沒想到聽見的是冰冷的機械女聲。

顧書言眉頭微皺，隨即撥打了韓松的電話，“你知不知道裴總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韓松正忙得熱火朝天，手機被放在一邊，忙呼呼地說道：“他今天不是陪喬安安去試婚紗嗎？你找他什麽事？”

“啪！”廢話不多說，直接掛斷。

隨後撥打了別墅裏的座機，沒人。

顧書言也給寧遠打了電話，同樣是關機。

喬安安本來滿懷期待的一顆心跌落谷底，沙啞著嗓子說道：“他那麽生我氣，肯定是不想再見到我……”

“你要去哪兒？”顧書言一下拉住她的手腕，沈聲道：“你真應該好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這樣走出去不知道會嚇到多少人。”

喬安安費力一笑，撥開他的手，“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顧醫生操心了，剛剛冒然闖進來，真的是很對不住。我以為你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嘲諷我，事實證明，人是會變的。”

顧書言不自然地咳嗽兩聲，“之前對你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抱歉。”

他第一次了解到喬安安是從韓松嘴裏得知，也就是裴總暈倒送進這家私立醫院的那一次。

“要是你能聯系上裴承禦，就替我跟他解釋吧，他現在肯定不想聽我說話。”她索然無味地說著，嘴裏漸漸泛起苦澀。

辦公室門被打開，喬安安腰背挺直地往外走，原本華麗的婚紗沒了光澤，只顯得狼狽，她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因為她現在沒心情去註意自己的外表。

顧書言看著她漸行漸遠，心裏五味雜陳。

嘟嘟——

手機響起，是韓松打過來的。

“顧醫生，你剛剛打電話想說什麽？莫名其妙給我掛斷有意思嗎？”他這邊已經忙完，此時正把兩條長腿靠在辦公桌上，活脫脫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剛才喬安安在我這兒。”

韓松本想哦一聲，但一聽喬安安在顧書言那邊，頓時坐直身子，“她怎麽跑你那兒去了？”

顧書言雲淡風輕道：“她原本過來應該是想質問和教訓我的。”

“趕緊把整件事說說。”

…………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下雨，在冬天，這雨天可是會帶來刺骨的寒意。

喬安安渾渾噩噩地去了墓地，忽然想起，她真的好久沒來看過媽媽了。

今天這裏有祭祀的人，他們一看喬安安，不由地嚇了一跳，她這一身再加上狼狽的妝容真的是夠駭人的。

找到媽媽的位置，她搖搖晃晃地跪了下去，“媽，對不起，女兒都快把您給忘了，”伸手慢慢撫上墓碑上面的照片，看著媽媽嘴角的淺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

淚水肆意而又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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