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柳歡理所當然地離開了喬家。

孫雪上樓去哄自己的女兒，喬振天和喬安安並肩在偌大的院子裏散步。

“安安，你這五年過得還好嗎？”

作為一個父親，他是不稱職的，在女兒最需要親情與關愛的時候，他並沒有給予。

清冷的月光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輝，緩緩道：“幸虧有媽媽的保佑，我這五年過得很好，”頓下腳步，望著自己的父親，“爸，你相信媽媽是舊疾覆發，搶救無效身亡嗎？”

喬振天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知道這是當年醫院那邊的說法，醫院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法去判斷其中真假。

“難道不是這樣？”

喬安安笑了笑，“沒什麽，我就是問問。”

“當年你在媒體面前怒斥你孫姨和喬鳶鳶，說是她們給你媽媽亂用藥，她們才是罪魁禍首，我想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女兒的這抹笑裏包含了太多喬振天看不懂的東西，他心裏的疑惑不知不覺加重。

“爸，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指責她們嗎？還是在你心裏……我依舊是那個不懂事、叛逆、又不孝順的喬安安。”

當初所有人不就是這樣定義她的嗎？

說起這個，喬振天眼底的愧疚越來越重，“當初是爸爸誤會你了，其實你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你也很孝順……”

後來他了解到自己的女兒在讀書期間身兼數職，一方面要支付醫院那邊的費用，另一方面還要繼續維持自己的學業。

真正不懂事的其實是他的……小女兒喬鳶鳶，驕縱任性，有時還蠻不講理。

喬安安情不自禁地輕笑出聲，“當年的爸可是很不滿意我，還說要好好管管我，我都記不清當初您打過我幾巴掌。”

“哎……爸在這裏很真誠地向你說聲對不起。”

如今的喬振天也有五十多了，兩鬢的頭發已經開始泛白，本來就不挺拔的身軀微微向前彎，很是誠懇地朝自己女兒鞠了一躬。

喬安安趕緊伸手扶住，“爸，您是長輩，沒必要對我這個晚輩行這麽大的禮！”

人老了，總是會有良多感觸，喬振天的眼眶微微泛紅。

他緊緊握住自己女兒的手，“安安，我知道你孫姨和鳶鳶不喜歡你，還老想著要整你。但人性本善，她們的心是好的，你不要跟她們太過計較。”

心是好的？

是這樣嗎？

喬安安在心裏冷笑，看來爸還不清楚那對母女真正的醜陋面目。

“爸，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她們不招惹我，我是絕對不會惹是生非的。”

喬振天欣慰地點點頭，“你果然是比鳶鳶懂事了太多。”

“妹妹現在在公司上班，應該能給爸減輕不少的煩惱吧。”

“還指望不上她來給我減輕煩惱，只要她不給我平添煩惱就好。”

喬振天其實挺後悔讓自己女兒到自己公司上班的，性格本來就驕縱，這更讓她有了人上人的優越感，好像做什麽都是最好的，根本看不見自己的不足。

喬安安乖巧地說道：“只要妹妹肯虛心向公司的老前輩請教學習，一定會做得越來越好，給爸減輕負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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