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恩愛

他就那樣睡著了，趴在她的身上，盡管閆佳煜很累，卻舍不得推他下來，也只有這種時候，他是完全屬於她的，只有這種時候！

莫言鐔去了一趟醫院，因為妹妹莫陽過來遞話，說是爸爸得了急性闌尾炎，住院了，到了莫城住的那層樓，才走出電梯間，就看見走廊裏都是各色的花籃，想是病房裏放不下，所以才擺在走廊裏的。

也是，雲城的老大病了，他的下屬怎麽能不送花籃來預祝老大的身體早日康覆？這種場面上的東西，只要有一個人送了，其餘的就會有樣學樣，所以，就成了現在莫言鐔看到的場景，花香郁郁，如果不是空氣中隱隱飄蕩著消毒水的味兒，莫言鐔會以為，自己走進了鮮花專賣場。

隨手，拽了一朵嬌艷欲滴的花朵，放在鼻端下，卻聞不出一點香味，他笑，花也和人一樣，有的花看著美麗，實則沒有香味，有的女人也是看著好，真的了解了也就褪去了光環，就像喬伊。

莫言鐔進了病房，發現妹妹莫陽，還有繼母梁柏怡也在，朝繼母輕輕點了頭，他看著床上閉目養神的莫城，問莫陽。“什麽時候做的手術？”

莫陽說。“今天上午，就是我打電話，你說你在出庭的時候。”

一直閉著眼的莫城突然睜眼，看著莫言鐔說話了。“言鐔？”

“嗯？”莫言鐔以為莫城有話要對他說，但莫城只是喊了他一聲之後，又不吭聲了。

莫言鐔立在床前，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習慣主動關懷父親，盡管父親病了，但站在父親的面前，看見父親，無可避免的，他就會想起母親，想起母親，對父親，他就更加無話可說。

氛圍有些尷尬。

“哥，”莫陽拉了拉莫言鐔。“我們到那邊坐會兒。”

莫言鐔默默地轉身，隨莫陽坐在沙發上，和妹妹呆在一起，他就不再是那個表情刻板的男人了，兩個人小聲說著話。

莫城躺在床上，眼望著天花板，而梁柏怡坐在床沿，註視著這雙兒女，兩個大人都在側耳傾聽孩子說話。

有人敲門。

梁柏怡說。“請進。”

進來的是一醫院的院長張國偉，張國偉看見莫言鐔，臉上堆滿了笑，“言鐔你也在？”

莫言鐔見是張國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張國偉並不介意莫言鐔的態度，他走到莫城的床前，低下身子，輕聲細語。“莫書記，如果有不舒服，要及時對我說，我今天晚上就在醫院值班。”

莫言鐔最看不慣張國偉媚顏屈膝的樣子，不過是闌尾炎，弄得莫城好像得了什麽大病一樣，還在醫院值班，難道醫院就他一個人能治闌尾炎？！想起張國偉對閆佳煜的汙蔑，他心裏的火苗就突突地冒，真想拉過張國偉，拳打腳踢一番才解氣。

如果他繼續呆在這裏的話，也許他就會克制不住了，莫言鐔站起來。“我還有事，要先走。”

但聽身後有人笑。“怎麽我們才來，你就要走？”

回頭看，推門而入的喬峰和他妹妹喬伊。

喬峰和喬伊走到莫城的面前，喊了聲。“叔叔。”

莫城朝他們笑了笑。“謝謝你們來看我。”

莫陽看到喬峰，眼睛都亮了幾倍，站起來幾步走到喬峰和喬伊的跟前，嬌憨地喊。“大喬哥哥，小喬姐姐。”

聽到這樣的稱呼，一屋子的人都看著喬峰，莫言鐔和喬伊更過分，他們臉上的笑容，讓喬峰有力無處發。

喬峰有些恨恨地瞪著莫陽。“小妹，都跟你說很多遍了，讓你別喊我大喬，你怎麽不聽呢？”

莫陽嘴一厥。“你都可以喊我小妹，我為什麽就不能喊你大喬哥哥？”

莫陽就是這樣夾纏不清，喬峰耐著性子。“我沒說不能喊哥哥，我是說不能喊大喬！你看我這個

的樣子，哪裏像美女了？”

聽喬峰這樣說，就連躺在床上的莫城也忍不住笑了，他吩咐莫陽。“莫陽，你以後見了喬峰，喊喬大哥就好。”

莫陽但笑不語，喬大哥，那是天龍八部裏面，阿朱對喬峰的稱呼，阿朱死得早，而天龍八部裏的喬峰也死得早，這樣的稱呼，很黴氣，所以她是堅決不會這樣稱呼喬峰哥哥的。

喬峰和喬伊來了，莫言鐔不好就走，可眼見著張國偉，真的很煩很討厭，幸好張國偉識趣，和喬峰喬伊打了個招呼之後，借口有事，離開了。

沒了張國偉，莫言鐔也不急著走了，陪喬家兄妹坐了一會兒，莫陽肚子很響地咕嚕了一聲，見大家都停下話題朝她看，她尷尬地解釋。“我餓了，你們餓了沒？”

莫城關心自己的女兒，他說。“行了，你們都去吃飯吧。”

他們四個小的都站起來了，喬伊看梁柏怡還坐在那裏不動，她說。“阿姨，走啊。”

梁柏怡搖手。“我就在這兒，讓人給我送個盒飯過來就成，不夾在你們年輕人之間討人嫌。”

喬伊笑。“怎麽會。”

莫陽說。“你快別叫我媽去，我媽不會去的，她要在這裏守著我爸爸。”

哼，還真是恩愛呀！莫言鐔看了一眼莫城和自己的繼母，一言不發，打頭走出了病房。

吃過飯，莫陽給梁柏怡打了個電話。“媽，還要不要我們過去守著爸爸？”

梁柏怡說。“你爸這裏有我就行，你們明天都要早起，不用過來了。”

莫陽說，“那就幸苦媽媽了。”掛了電話，莫陽問。“等會兒我們上哪兒去玩？”她才不會那麽聽媽媽的話，回家休息，何況今天還有喬峰哥哥，她怎麽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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