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告白與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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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睡了嗎?”門開了個小縫,一個棕色頭發的少年將頭探進來。

書桌前的少年聞聲回過頭來,看到少年說:“小析啊,是不是又有題目不會做了?”少年的臉一紅,但是還是點了點頭走了進來,順便把房門關了。

他其實有家教,這些疑問家教完全可以解決,可是他就是不高興找家教,情願來找哥哥。不是家教不好,而是他想借此機會接近哥哥。哥哥最近也不知怎麽了,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

少年的房間以白色調為主,非常的整潔,就像少年給人的感覺一樣美好。少年的書桌上整齊地摞著書本,少年最常做的事就是在書桌上寫寫畫畫什麽的,也因此少年的成績在學校裏一向名列前茅。

而棕發少年的成績就欠缺了,總是吊車尾,不過也沒有人會責怪他。棕發少年也不在意這些,他反而慶幸這給了他機會晚上找哥哥補習。

少年的講解總是很通俗易懂的,覆雜艱澀的論述題在他說來甚至帶了些趣味。燈光下,一個少年在專註地講解題目,一個少年支著下顎百無聊賴地看著他。

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呢,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少年聽到自己的心裏有個聲音這麽說。可是,他是哥哥,這種心思也只能一直埋在心裏吧。棕發少年神色暗淡了下來,充滿沮喪的氣息。

少年的講解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感受到了弟弟的沮喪,他說:“小析,在想什麽呢?”

棕發少年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想都不想回了一句:“在想哥哥。”話說出口才明白自己說了什麽,臉上迅速升起紅暈。“那個…”他低著頭不敢去看哥哥的臉色。

少年的笑意沒了,他淡淡地說:“題目也講完了,小析回去睡覺吧。”

棕發少年第一次看到哥哥對他露出這樣的臉色,他慌了,匆匆拉住哥哥轉身時的手。“哥哥!”眼裏滿是惶恐和祈求。

少年卻不管這些,他輕輕拉開棕發少年的手說:“回去吧。”

棕發少年這才知道哥哥是真的生氣了,他的慌張更甚了,他顧不住這些了,反身緊緊抱住哥哥的腰:“哥哥,我喜歡你。不要趕我走!”手下的人僵硬了,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棕發少年都絕望了卻聽到頭頂一個聲音傳來“哥哥知道了,小析早點睡吧。”

棕發少年猛地擡頭,看到少年的臉上有包容有無奈,獨獨沒有厭惡,一顆心才放了回去。他吶吶地收回手,才聽了哥哥的話回了房間……

陸予析已經習慣醒來看到宿舍脫了漆的天花板了,再一次做這個夢他一點都不驚訝了。但是,他忍不住吐槽這一次的夢境,原本的哥倆好竟然變成了暗戀了,能不能更坑爹一點。那個叫小析的小孩,那麽一臉羞澀地告白,對象還是自己的哥哥?陸予析被這段禁忌之戀給震驚了。

至於男孩喜歡上男的他倒是不吃驚,陸予析以前就是個雙,只是因為身體原因他一直沒有正式談過戀愛而已。他吃驚的還是這弟弟暗戀哥哥的橋段,更加吃驚的是自己竟然會夢到這種事。

一連串的夢讓陸予析陷入了深思,他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這些夢是原身的經歷,這樣很多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了。但是也有疑點,比如夢裏頻繁出現的“哥哥”究竟是何方神聖。再比如,他原來的父親去了哪裏?怎麽解釋他現在的家人呢?

看似解開了謎團卻又似乎陷入更深的困惑中,陸予析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疑惑歸疑惑,這生活還是得繼續下去。

今天是正式開學第一天,可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哦。

因為夢境,陸予析醒的出奇地早,又興沖沖地跳下床。老三被吵醒了,探頭看了一眼,又將被子拉高將自己的頭蒙住,罵了一句“我靠,大早上抽什麽風。”

陸予析抱歉地笑笑,雖然他可能看不到。他將腳步放輕了一些,跑到廁所放水洗漱一氣呵成,剛準備出去時看到老大打著哈欠走了進來。“你怎麽起那麽早啊?”汪卓的雙眼還朦朧著,昨天晚上他和哥們LOL晚了些,早上起來特沒精神。

陸予析呵呵一笑,在老大肩膀上拍了一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跳了出去。“因為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啊。”一句話遠遠送進汪卓的耳朵裏的時候他已經全然清醒了。他揉揉被陸予析拍疼了的肩膀說:“這貨吃錯藥了吧,開學有啥好興奮的。”

不管舍友怎麽看待抽風了的陸予析,當他坐到教室裏的時候心情已經平靜了些。他拿出第一課的課本,等老師的到來,宿舍裏老三還在墨跡,老大和老四去了食堂。教室裏的人也很少,沒有人喜歡提前來教室,除了陸予析這個奇葩。

隨著上課時間的逼近,教室裏陸陸續續地來了人,漸漸教室被坐滿了,陸予析慶幸自己來的早占到了第三排這一個好位置。當鈴聲打響了,走進來一個矮矮胖胖的老頭,想必是這堂課的老師了。他艱難地走上講臺,將黑板拉下來,在上面寫下幾個大字“文學概論”。

他清了清嗓子後說“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文學概論的老師,我姓李,你們可以叫我老李。”下面同學本來就覺得他長得好笑,聽他這麽一介紹立馬笑開了。

李老師只能提高嗓門說:“安靜一點,我不喜歡用麥,你們要給我出聲的機會啊。”同學又一陣哄笑,但也很快安靜了下來。

李老師便在黑板上寫下聯系方式:“多的不多說了,課後課代表來找我認一下臉。現在開始上課吧。”

這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老師,課堂上張弛有度,課堂把握能力很強,同時也有讓人嘆服的文學功底。這堂課陸予析聽得非常投入,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才意猶未盡地隨著大潮流走出教室。

剛踏出教室門就被人拍了一巴掌。只見老二、老三、老四正站在他身後。拍他的人正是老三,他沖陸予析擠眉弄眼說:“好你個小子,我們宿舍繼老四之後又出了一個學霸啊。”

陸予析知道他指的什麽“什麽學霸,我只是挺喜歡這課而已。”老三自然不信,撲過來和他鬧,讓汪卓制止了。四個人一路打打鬧鬧走到食堂門口。

在食堂門口一個人正往外面走,正撞上他們四個,竟然是林行遠。林行遠看到他們四個哪有不打招呼的道理,半個月的軍訓他早就和他們班的人混熟了。“呦,是你們幾個,剛下課啊?”他們四個自然笑著應了,正要走時林行遠竟然出聲叫住了陸予析。

“小陸,有時間嗎?”陸予析一臉茫然,他和這個傳奇教官有那麽熟嗎?但是還是點頭說有,且看他到底有什麽事。

陸予析就和他們三個道別,在老三調侃的眼神下和他走了。

這位素來冷酷的學長今日竟然柔和了些,他甚至主動問陸予析“你還沒吃飯吧?我們找個館子吃飯吧。”陸予析只覺得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說“不用了,林學長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林行遠反而說:“不著急,先吃飯。你喜歡吃火鍋嗎?”陸予析無奈地摸摸鼻子說:“好吧,吃火鍋吧。”白吃一頓也不錯。

兩個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火鍋店,這家店裝潢簡陋,空間狹小,甚至還到處是油煙。但是生意卻出奇的好,幾乎滿座,兩個人艱難地在角落找到一個位置,已經滿頭大汗了。

一坐下林行遠就說:“這家雖然條件差了點,火鍋卻最好吃的。”

陸予析皺眉,倒不是因為這家的條件,而是他覺得林行遠的態度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怪。

林行遠卻將他的皺眉誤以為他不喜歡這家。“你不喜歡這一家嗎?要不我們換一家。”說完就想起身。

陸予析連忙攔住他說:“沒有的事,我很喜歡吃火鍋的。就這家吧。”他看到服務員看了過來,忙主動叫了他過來。

林行遠見狀才放下心,兩個人點完菜,等火鍋的時候他突然說:“小陸,其實我覺得你和我以前的一個朋友很像。”

陸予析一楞,這話聽著很奇怪,莫名有點像把妹時搭訕說的話。雖然感覺很奇怪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哦?是嗎?什麽樣的朋友啊?”他手上利落地打開餐具,他沒指望林行遠回答,純粹順口而已。

不成想他真的回答了,還回答的認真仔細。“是一個網友,我們兩年沒聯系了,現在也還是找不到他。”他低頭擺弄餐具,這個動作讓他給人一種可憐的感覺。

聽到那個兩年他心裏一突,對他接下來的話也認真聽了起來。

“我們認識是因為同時追一本書,還在它下面評論,觀點說得出奇一致。後來我們就加了好友,越聊越對味兒,就成了朋友。我們是…哥們。”回憶起往事,他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

陸予析心裏已經震驚了,但是他還需要確認:“哪一本書?”林行遠也沒想到陸予析會追問,就把書名說了一遍。陸予析已經掩飾不了自己的吃驚了。林行遠也感覺到了不對,疑惑地問他:“怎麽了?”

陸予析漸漸鎮定了下來,但是難掩激動“一戰成神?”看似沒頭沒腦的話卻讓林行遠眼睛亮了起來,他也激動了起來說:“扁舟一葉?”

結果顯而易見,以前陸予析喜歡看小說,因此結識了書友的“一戰成神”兩個人認識也有一兩年吧,一直無話不談,關系很鐵。但是因為重生的原因他兩年沒有上,這段時間也一直沒想到登上去,在他心裏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身份,也有一些逃避以前的東西。沒想到竟然能意外遇到以前的朋友,自然更是高興了。

至於林行遠則是高興有餘,還帶著一些他說不出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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