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帥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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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少年牽著小男孩的手穿過別墅前的小花園,一路上小男孩非常雀躍。今天哥哥帶著他躲過司機,坐公交車去了游樂園,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讓他高興極了。

心思簡單的小男孩並沒有註意到別墅前的傭人看到他們的驚詫和恐懼,而註意到這一點的少年卻只字不語,依舊用寵溺的眼神註視著小男孩。

別墅大廳,原本應該在談生意的中年人正臉色陰沈地坐在沙發上。小男孩的笑臉瞬間垮掉,他感覺不太妙,父親從來不會用這種冰冷的眼神註視自己,他忐忑地握緊哥哥的手,悄悄往哥哥身後躲了些。

中年人卻只是看了一眼小男孩,就打了個手勢讓保姆帶他回房間。小男孩看了一眼哥哥,最後還是怕了父親的臉色,乖乖隨保姆帶回了房間。

“跪下!”中年人突然一喝,少年也不分辨只是順從地跪下,腰桿卻是挺直的。

中年人有些煩躁地說:“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麽!”少年卻平靜地說:“父親,是我的錯,我不該貿然帶小析去人多的地方。請父親責罰。”

“砰”的一聲,只見中年人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你還知道錯啊?明明知道這麽做可能威脅到析析的安全你還是這麽做了!”他老年得子且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一直如珍似寶地養著,就拍他有一點閃失。而他自己因為生意的原因一直怕仇家對他兒子下手,所以從小就對這個孩子保護的緊,如今讓這個半大的少年輕易帶去了危險的地方怎麽能不怒?

少年沈默不語,似是將這錯全權攬到自己身上了。中年人嘆一口氣,好在他一直向著兒子,萬事以他兒子為先才會帶他出去,出發點是好的。只是,這麽莽撞的作為,若是不罰他他不會長記性。“跪兩個小時再去領三十鞭子,今天晚飯你也不用吃了,以後要是再犯就沒那麽簡單了。”他也不得不得走了,為了這兩個孩子的事他已經拋下生意夥伴好幾個小時了。

少年低頭跪在冰冷的瓷磚上,直到中年人走時的關門聲響起他才緩緩擡起頭,仇恨從他眼裏迸發出來。他慢慢松開死握的雙手,用只有他一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總有一天……”

夜深了,小男孩悄悄走出自己的房間,輕輕敲響了隔壁哥哥的房門。門開了一角,小男孩趕緊溜了進去。

“小析這麽晚找哥哥有什麽事嗎?”少年一身寬松的睡衣,臉色有些蒼白,房間裏還彌漫著一股藥味兒。男孩就是再天真也知道自己闖禍連累了哥哥。他撲進哥哥懷裏說:“哥哥,對不起。”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少年身體一僵,男孩的動作有些扯到他的傷口了。他卻沒有提一個字,而是擡起右手摸摸男孩的頭說:“哥哥不會怪小析的,小析不要難過啊。”男孩愧疚不減反增,他擡起頭看著哥哥的眼睛說:“小析以後都聽話,再也不闖禍了。”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匆匆在自己口袋裏翻出一塊蛋糕說:“哥哥你沒吃晚飯,一定餓了吧。”

少年眼睛彎成月牙狀,他從年幼的弟弟手中接過已經被壓變形的蛋糕說:“小析真乖,哥哥很高興小析給哥哥送吃的。但是小析也要聽哥哥的話,早點回去睡覺哦。”男孩聽到誇獎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衣角說:“小析聽話,哥哥晚安,再見。”他和哥哥揮手又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少年臉上的笑意突然完全消失了,他看了一眼手裏的蛋糕,輕嗤了一聲,隨手就把他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

陸予析醒過來看到宿舍標志性的天花板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是了,他在學校住宿呢,怎麽可能是個小男孩啊。他怎麽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了?從來沒見過做夢還能連載啊,上一次那個沒頭沒腦的夢在昨晚有了後續。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那個小男孩就是自己,也許是這個身體以前的記憶,那麽那個“哥哥”和“父親”又是怎麽回事呢?

他煩惱地撓撓頭發,感覺自己在一層層濃霧中窺到了一角真相,但是殘缺的線索讓他不能完全弄清楚整件事,這讓他感覺非常糾結。突然一個男聲從下面傳來:“還不起床?磨蹭啥呢,今天軍訓第一天,遲到就完了。”原來是汪卓在下面。

陸予析在床上再滾了一圈才悶悶地說:“知道了…”尾音拖地長長的。他實在不想起那麽早,昨晚全在做夢,都沒怎麽睡好。但是,軍訓他也沒膽子遲到,只能認命地爬下床。

一番折騰,宿舍人才全部搞定,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放棄吃早飯先去集合地點了。等到他們到達操場的時候還是遲到了,不過在規定時間內到的人還不到一半。他們就心安理得地歸隊,老三還抱怨該吃了早飯再過來的。

這時操場對面走來一個人,他看起來年紀不大卻身姿挺拔,一身綠色軍裝襯托的他更加英俊。班裏的女生看到他有的已經忍不住發出驚呼了,然後就是各種興奮的討論。不用說陸予析也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林學長了,確實賣相不錯,不過也不至於讓這些女生這麽花癡吧。陸予析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有些羨慕嫉妒。

那個林學長徑直走到他們面前,掃了一眼他們說:“班長,出列!”一個高挑的女生立馬走了出來,她俏麗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

他嚴肅地說:“我不管還有多少人沒到場,我希望五分鐘之內看到他們,一個也不能少。”班長臉上的紅暈刷地退了下去,她立馬清點人數,讓各個舍長趕緊把人都叫過來。原本就不整齊的隊伍更加混亂了,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人還是沒來齊,直到十分鐘,所有人才到齊。

林學長一直沈默地站著,他甚至沒有變動一下站姿,耐心地等到所有人到齊,等所有人在他的低氣壓下靜下來。他才不疾不徐地說:“來齊了嗎?”沒有人說話,他一點頭,看了下手表說:“七點十五分,集合時間是七點,遲到十五分鐘,所有人繞操場跑十五圈。”

下面馬上哀嚎遍野,有人大著膽子抗議說:“教官我們明明沒遲到為什麽也要罰?”林教官還是冷著一張臉說:“你們是一個集體。”此話一出,再也沒有人敢有話說了。大家沈默地排好隊開始跑步,這個操場不大也至少有800米,十五圈下來也是一段小馬拉松了,再加上天氣炎熱,弄個小中暑是在所難免的。

陸予析心裏對這個教官的吐槽更多了,他早上還沒吃早飯,這麽跑下來不得累趴下啊。但是很無奈,吐槽歸吐槽,他也不敢第一天就和教官叫板,只能乖乖地跑起來。

和陸予析一樣沒吃早飯的大有人在,有的人過來時甚至都沒來得及洗漱,所以跑到第四圈的時候一大批人落在了後面。陸予析還有些高估了自己,他以為自己應該不是最早一批撐不住的,偏偏他就是和一批女生一起被甩在了後面。

陸予析現在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耳邊出現轟鳴聲,他甚至感覺前面的人越來越黑……只聽到“咚”地一聲,陸予析突然暈倒了,光榮地成為了他們班軍訓第一個倒下的學生。

林行遠早就覺得這個學弟要撐不住了,也一直在註意著他,沒想到他倒是能撐,直到暈倒也不打一聲報告就直挺挺地倒下去了,還是臉著地的那種。話雖這麽說,他手上卻是很麻利的,將陸予析背起來走向醫務室。當然,他也沒忘記交待隔壁教官幫看一會兒。

到了醫務室,醫務室的老師們上前查看一番,得出結論,低血糖,馬上給他掛上葡萄糖。其實陸予析倒下沒多久他就醒了,他只是還有些暈乎,心理上覺得有些丟人,所以一直裝暈。直到自己被掛上點滴過了會兒他覺得那個林教官應該走了的時候他才“醒來”。

沒想到睜開眼睛正對上另一雙眼睛,他一時懵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麽。那人卻是一挑眉,說“你醒了啊,既然醒了我就回去了。”早在他背起這個學弟的時候就知道他醒了,那僵硬的肢體他想不知道都難,不過沒有拆穿而已。至於他為什麽堅持等到陸予析醒來的原因他也不清楚,也許是這個少年身上有一種熟悉感,讓他有一種他們認識很久的感覺。

陸予析現在的臉上是大寫的尷尬,他吶吶地說了聲:“好”。真是丟人丟大發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比女生還弱,第一天就倒了,最後還讓教官背走的。此時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曾經做了兩年“植物人”的事情。

林行遠走在回去的路上,對自己今天做的事也摸不著頭腦。他第一眼見到他就有一種難言的熟悉感,好像他……想想否決了自己荒謬的想法,那個人已經失蹤了兩年多了,怎麽可能在這裏遇到,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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