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麻煩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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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怎麽回事,明明自己已經死了啊,難道後來又被救活了?陸予析感覺自己的身體動不了,只能通過轉動頭來看清楚周圍,卻見這裏是標準的單人病房。奇怪,難道自己被轉病房了?

陸予析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頭發!這不可能,自己常年化療早就沒有頭發了,怎麽可能有這麽一頭黑亮的頭發?而且,自己醒來那麽久怎麽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裏促成了詭異的猜測。他一時不能接受自己可能重生了的事實,他需要找人證明自己猜錯了。

陸予析費盡全身力氣,摁響了床邊的鈴,裏面傳來護士溫柔的聲音“你好,請問有什麽問題?”陸予析想要回答卻發現聲帶像被費用太久,一時竟然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那頭護士聽了許久,察覺不對勁,立馬去叫醫生了。

隨後一群醫生護士便匆匆趕來了,打頭的是一位頭發蒼白的男醫生,他是李主任,醫院腦科的一把手。他們進來看到正睜著眼睛的陸予析也是一片吃驚,這個最不該醒的人偏偏醒了……

李主任幹這行太久了,以陸予析的狀況他蘇醒的概率是極為低的,如今他的蘇醒讓大家又見證了一次奇跡。“你感覺怎麽樣?”看到陸予析焦急地說不出話,他掏出小手電檢查了一下,各項都趨於正常。“不用著急,醒過來就沒大事了。但是你已經躺了兩年沒動過,一時說不了話,動不了很正常。不用擔心,後面我們會給你安排覆健的。”

陸予析現在感覺有點蒙,種種詭異的情況告訴自己一個結論,他可能重生了。這種狗血的橋段竟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簡直不可思議。

那群醫生匆匆趕來也匆匆離開,只留下陸予析一人在病房。很快新的儀器替代了原來的,似乎一切都恢覆了平靜。

醫院會議室,剛剛的幾個人沈默地坐在椅子上,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視頻。

只見一個人背光而坐,讓人只能隱約捕捉到他的輪廓,他的聲音低沈也出奇的年輕“他醒了?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哦。”會議室裏的氣氛更加沈凝了,半響,李主任突然開口:“他既然醒了,那他就是病人,該得到應有的治療。”

那人輕輕一笑“李伯,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他稍微後仰,舒適地靠在椅子上接著說:“病人就病人吧。不過,我很關心他的情況,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最全的資料。”此時他的面容已經清晰了起來,他微長的黑發束在腦後,帶著細框眼鏡,唇角似笑非笑。

李主任微微一合眼,緩緩說:“好。不過他現在的狀況暫時收集不了數據,需要過幾天才行。”那人說:“時間不是問題,重要的是質量。”視頻關閉,整個會議室一片沈寂,李主任疲憊地嘆了一口氣說“該做什麽的做什麽去吧。”

陸氏大樓頂層,整個一層都是董事長的辦公區域。電梯對面是橫向的走廊,地面鋪滿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墻上掛著幾幅油畫,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調的設計,嚴肅中透露著優雅。董事長辦公室在走廊拐角左手第一個,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睛的是一整面的玻璃墻。

從這裏能俯視整個城市,陸予謙常常站在這裏,手裏拿著一杯紅酒卻不喝,讓醇厚的酒香縈繞著四周,他享受那種感覺。

今天,他收到一個意外的消息,那個人竟然醒了。現在很少有事情能如此出乎他的預料了,他可不想他這個“弟弟”醒來,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們最想聽到的就是這個消息吧。真麻煩,只能怪你不會挑時機醒了。

S市中心醫院,陸予析已經了解了大概情況,這個人和自己同名同姓,還住在同一家醫院,甚至在同一時間發出病危通知書。真是該死的巧合,不過這些或許是現在情況的僅剩解釋,具體原因他也摸不透。反正知道那麽多也沒有用了,“自己”早就死透了。

現在他只能指望這個身體,覆健完成或許可以去試著找找自己的家人,他只想知道他們是否安好。所以他決定努力配合覆健,爭取早日康覆。這邊陸予析剛下好決定,病房門便被人禮貌得敲響了。他以為是護士醫生什麽的,沒想到門打開卻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人。

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美男子,微長的頭發在後面紮起,前面散落著幾縷碎發,烏黑的發質襯托出他白皙的膚色,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其實論長相他不算最好看,只是中上,但是他的氣質卻是少有人及的。註定鶴立雞群的人吶,陸予析也只能在心底感慨了。

同樣是男人,跟他一比,陸予析覺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受到了打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人家是社會精英,自己則是個渣滓。不過現在首先要弄明白的還是這個問題:他是誰?這個美男走進來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他看。把陸予析盯地老臉一紅,還好自己現在是“啞巴”不然一張口非得露陷不可。

陸予謙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他這個弟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就算現在不能說話也動不了,他那個弟弟在看到他絕對不會是這種表情。先是吃驚,然後羨慕,最後還故作淡定。熟不知在陸狐貍的眼裏都一清二楚,就差在腦門上寫上三個字“我很蠢”了。

他瞟了一眼他的喉嚨,看來這個問題的答案目前還得不到解答。不過他向來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既然心裏有了猜測就要去驗證,他倒是想看看他這次在搞什麽名堂。所以,陸予謙綻開一朵標準式的微笑“予析,你怎麽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啊,我是你的朋友呀。”

聽了這句話,陸予析不知為何有種心底毛毛的感覺,朋友?這個朋友怎麽有些詭異啊。不過,不管這個“朋友”怎麽個奇怪法他得演好,於是陸予析便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還艱難地指指自己的喉嚨搖搖手,告訴他自己還不能講話。

這位美男便柔柔一笑“哎,我的不對,忘記了你還不能講話。”順勢走過去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

陸予析一楞,瞬間感覺出一種違和感,這人坐個板凳都姿態那麽優雅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個身體的主人很有錢,所以朋友都這麽金光閃閃?如果是這樣就不太愉快了,從小他就是一平民,突然轉換身份不是找穿幫嗎?不管陸予析心裏如何翻江倒海,面上還是得帶著禮貌的微笑,和這位“朋友”愉快地單方面聊天。

這位美男好像一點也沒有尷尬的感覺,也沒有介紹自己的想法,自顧自地和陸予析“聊天”。“你能醒過來真好,可惜你父母正好有事出門了,過兩天他們一定會來看你的。”沒錯,就在剛剛他已經改變了原先的計劃,他想讓他活下去,不過是以另外一個身份。

陸予析只能笑笑點頭了,心底卻是一片吐槽:什麽奇葩父母,兒子變植物人兩年,終於醒了連個面都不露。這難道是有錢人的內幕?在外面瘋狂掙錢,卻把家拋在一邊什麽的。

可是美男好像會讀心術一樣,看穿了他的無聊吐槽,還知心哥哥一樣安慰他:“予析不要難過,叔叔阿姨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

陸予析現在是真難過了,他這個“朋友”也太聰明了吧,看表情全都猜出來了。會不會自己早就穿幫了?就在陸予析覺得自己要被揭穿了的時候,美男竟然大發慈悲地放過他了。“看你身體也不舒服,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好好休養哦,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說完很幹脆地走了,讓陸予析大呼一口氣,終於搞定了。

今天,應該混過去了吧。那個美男朋友都沒多說啥,看樣子應該是糊弄過去了。只是不知為何,心裏總是有種莫名的不安。不過立即被送走瘟神的喜悅感沖淡了。以前陸予析喜歡就看網絡小說,那種穿越重生的他也沒少看。這個時候的標配應該是說自己失憶啦什麽的,然後大開金手指,廣收後宮,然後……

現在陸予析不會去幹這種蠢事,他首先要隱瞞的就是自己重生的事實。也不想想一個人醒過來突然變成另外一個人,那是自找麻煩,如果他那麽幹了想信醫院的精神科會歡迎自己了。

既來之,則安之。這麽一個健康無病的好身體,他若是辜負了才是真混蛋。所以說目標任務又加了一項,那就是搞到自己的資料,越詳細越好,盡量減低自己的穿幫度。

日子便在陸予析努力覆健和收集資料中渡過了。覆健他做得非常好,恢覆速度很快,不用半個月他就可以出院了。資料方面進展就少了,他只打聽到自己的父母是做地產生意的,目前在國外,還有一個妹妹。貌似他住院這對父母便沒怎麽來過,護士們對他的家人都沒什麽印象。

這個消息讓陸予析哭笑不得,他一開始還腦補了豪門恩怨啥的,沒想到還真讓自己猜的差不多。不過這樣也好,和父母關系淡,自己就更不容易露陷。只要別再撞上前段時間那個妖孽一樣的美男就行,想到那天的情況,他就覺得欲哭無淚,那絕對是他遇到過最痛苦的“聊天”,也是最難纏的人。

臨出院了,他那對父母終於舍得露面了。出乎預料的是女強男弱的配對。母親發髻高挽,金邊眼鏡,柳眉倒立,一派精明幹練。和她相比,她身邊也是一身正裝的父親卻顯得和藹可人多了。

首先說話的還是他的父親“予析,好了就好。我們來接你回家。”他的母親則淡淡地添了一句“東西收拾好了嗎?”陸予析點頭,馬上便有保姆把東西一一拿出去。也就沒陸予析什麽事兒了,他只好乖乖跟在他們後面了。

一路上,他的那個父親說的話還多一些,不過也就一些“在醫院吃的怎麽樣?”“住的習慣嗎?”“覆健累不累?”之類的。而他的母親則基本上沒說過話。這種家庭關系,說實話他挺為原主可悲的,再有錢生活在這種家庭裏也遲早抑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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