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歌③

議堂本來嚴肅的場景，被寰歌和羅雋這煽情的畫面也弄得看起來甚是可笑。

“不是他去刺殺的。”

寰歌和羅雋並排跪下，羅雋不忍心寰歌受苦，卻聽到寰歌說的話，一時驚住了。

上首的蔣毅微微挑眉，示意寰歌繼續說。

寰歌松開羅雋抓住她的手，在羅雋驚訝詫異的目光中說道：“因為，是我做的，我是……妖！”說著，她變回了原形，是一只雪白的百靈鳥。

不光是蔣毅和其他的人驚呆了，就連羅雋也驚呆了。寰歌一直註意著羅雋，看到羅雋的人神情，心中涼了半截。

噗嗤！

隨著尖銳的刺入皮膚中的聲音，羅雋終於回過神來，看到了寰歌胸口插著的匕首和飛濺的鮮血，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死去。

“寰歌！”

羅雋反應過來之後，看到的是殷紅地一片，寰歌就那樣淒淩無助的倒在一片血花之中，妖冶美麗。

他一聲聲的呼喚著他的愛人，期盼他的愛人能夠清醒過來，微笑著說：“雋哥，寰歌一直都在這裏啊。”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他後悔了。

如果他沒有去刺殺蔣毅，寰歌是妖的身份就不會暴露，也就不會死。

後悔交織在他的心中，痛苦，悔恨……

蔣府的人也不好再為難羅府，還出了一大筆錢幫羅府恢覆原來的樣子。但，有一些，毀了，就再也恢覆不回來了。

因為寰歌是妖，所以羅雋不能大張旗鼓地替寰歌籌備葬禮，只能深更半夜自己一個人準備。

看著挖好的坑，羅雋抱著寰歌一起跳下去。

“你做什麽？”

羅雋聽到暴怒的聲音，才發現他已經回到了地上，腳底是一片厚實地土地，旁邊有塊墓碑，無名無姓。

“你要讓寰歌白死嗎？”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羅雋回過頭，看到了一個年輕俊秀的少年怒視著他。

“寰歌為了你死了，你要讓她白死嗎？”少年怒吼，眉眼透出幾分淡淡的憂愁和哀傷。

羅雋一時需要，只能聽到少年絮絮叨叨的說著寰歌。

鈴……鈴鈴……鈴……鈴鈴……

清脆而有規律的聲音自遠方傳來，說話的少年神色驚恐，慌張的扒開埋好了的墓，從裏面拿出一只白色的百靈鳥拉著羅雋飛奔起來。

羅雋還未回過神，看到少年扒出寰歌，心中怒火叢生，狠狠地甩開了少年地手。

鈴鐺的響聲依舊緊跟著他們，越來越近。

少年面如死灰，羅雋這才發現有清脆的鈴鐺響聲，先是不解，聽到少年口中喃喃“死定了”才明白過來。

除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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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歌④

鈴……鈴鈴……鈴……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他們聽來，卻如通閻王鬼差地來臨，少年瑟瑟發抖，羅雋緊緊的抱著懷中冰冷的百靈鳥地屍體，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

除妖師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出乎兩人的意料，除妖師是兩個看起來十分年輕俊美的男人，一人玄衣，一人青衣。

玄衣男子盯著羅雋的胸口的百靈鳥，嘴角勾起了輕淺的笑意，露出了微笑。他說：“找到了。”

他身後的青衣男子拿出一柄純墨色的匕首，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羅雋的身前，無聲無息的拿走了他緊緊環抱的鳥兒。

“你們要對寰歌做什麽？”羅雋大聲的喊出來。

原本顫抖著的少年似乎也堅定起來，他沒有逃走，而是和羅雋並肩，做出與除妖師殊死搏鬥的姿態。雖然，他們根本沒有勝的可能。

青衣男子並沒有看著他們，而是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向手中的百靈鳥，刺去速度之快，羅雋和少年都還沒有回過神，就看到玄衣男子拿出黃色的銅鈴輕輕的搖動起來。

百靈鳥被收入了銅鈴中，他們聽到玄衣男子有些苦惱的說：“時間有些久了呢！”

少年有些慶幸，除妖師的收魂鈴可以收死去不久的妖怪的靈魂。和人類不同，妖怪的靈魂不會送去輪回，而是會消失在天地間。妖本就是逆天而行，天地又怎麽會收下。

消失在天地間，總比被除妖師煉化要好的多。少年心中想到。羅雋卻瘋狂的沖向兩個除妖師，卻被青衣的除妖師攔下來。

寰歌因為他死，現在，寰歌死了，她也不能好好的埋葬，反而讓兩個除妖師眼睜睜的搶去了。

悔恨，不甘，憤怒……種種覆雜的情緒交織起來，羅雋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無能。

如果不是他，寰歌就不會死……

羅雋停下來，他想要自刎，卻被少年攔下來，少年示意他向前方看去。

羅雋順著少年指的地方看去，心中有數，無非就是那兩個除妖師罷了。可是，他沒有想到，他還能再看見寰歌。

“寰歌……”羅雋顫抖著開口，看向那個透明的身影。

透明的靈體並沒有看向他，而是對著那兩個除妖師微微的笑著，透明的身體消失於天地間。

“她去往生了。”玄衣的除妖師說。

少年和羅雋反應過來，知道是這兩個除妖師幫助了寰歌。

少年上前，青衣的除妖師攔住他，少年在青衣的除妖師的目光下後退了一步道：“我是青鳥妖，叫做颶風，能不能讓我跟著你們。”

玄衣的除妖師笑了，他說：“既然知道我們是除妖師，那為什麽還要跟著我們呢？”

“你們和其他的除妖師不一樣，請允許我跟著你們。”

“……我是陌上玉，他是世無雙，你若是真的不怕的話，願意跟，就跟著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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