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你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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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存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向來一緊張就鬢角出汗。而且我看過一些和醫學相關的書,雖然不敢說懂醫術,但是通過一個人的面色、體溫等稍作判斷還是可以的。”餘清常笑眼彎彎,“當然——最重要的是,你的演技太糟糕了,簡直漏洞百出。”

沒想到會這樣輕易地被拆穿,他以為就算被看破,以餘清常的性格也不會說破。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顧思存一時間說不出話,甚至都不敢擡頭和餘清常對視。

餘清常語氣溫和地問:“你從早上起就不對勁了。剛剛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顧思存大腦瘋狂運轉,卻死活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對自己的朋友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

餘清常嘆了口氣,他看了顧思存一會,突然牽住了他的手,然後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腰上:“你是想要這樣,對嗎?”

顧思存睜大了眼,僵硬地看著餘清常的動作,額角的汗水冒得越發厲害,腦袋裏面一團亂麻。餘清常難道發現了?發現他對他圖謀不軌?發現了他的齷齪心思?餘清常會怎麽做?會覺得惡心嗎?會想要趕走他嗎?他現在道歉解釋還來得及嗎?

餘清常見顧思存一直沒說話,問:“你有這樣的想法多久了?”

餘清常的語氣沒有譴責的意味,但是這樣的問題卻讓顧思存答不上來,他總不可能說他一開始就是為了接近餘清常而來吧?還懷著這種齷齪的目的……

餘清常輕輕嘆氣,說:“你這樣的時間應該不短了吧?只是一直忍著?”

顧思存覺得餘清常已經識破了他的真實目的,此刻再怎麽掩飾也只是垂死掙紮而已,於是幹脆破罐子破摔,他避開餘清常的視線,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是實在忍不住了才會這樣做。”餘清常目光溫和地看著顧思存,“你不用感到害怕或者羞恥——皮膚饑渴癥只是一種病癥而已,我不會對你有偏見的。”

顧思存睜大了眼睛,帶著愕然看向餘清常。

餘清常握住顧思存手,像是要給他力量:“你或許覺得這種病難以啟齒,不想被別人發現。但是既然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以後也無需在我面前偽裝。”他誠懇地說,“我願意幫你。我說過,我們是朋友。”

顧思存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一時都有些啞口無言。

餘清常竟然單純到了這種地步嗎?

顧思存驚訝了瞬間後,然後想到了過去的事情。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他早就發現餘清常在感情方面完全是一張白紙,而且好像一向對於這方面的事情十分遲鈍。

顧思存記得有一次,一位女星相當明顯地對餘清常示好,那樣艷光四射的一個大美女,他卻好像完全不懂女星的意思一樣,疑惑地聽著女星暗示了半天,像是榆木疙瘩一般完全不開竅,最後見不遠處有朋友在,便禮貌性地道了聲歉就離開了。氣得女星在他後面直跺腳。

後來顧思存拿這件事調侃餘清常,餘清常卻有些茫然地反問他:“她是這個意思嗎?”

——所以說現在餘清常做出這樣的判斷好像也並不值得奇怪。

見顧思存許久不說話,餘清常還在溫柔地安慰他。

顧思存看著餘清常清澈的眼睛,十分羞愧地躲開了視線,這樣的餘清常騙起來實在是太讓人有負疚感了。顧思存給自己做了好一會心理建設,最後終於一咬牙,無恥地承認了餘清常的說法:“……你說的沒錯,我以前一直不敢告訴別人。”

餘清常見顧思存終於肯說話了,於是仿佛松了口氣一般露出笑容:“我看過一些關於這種病癥的書籍,你放心,以後我會幫助你的。”

顧思存沈默地點頭。

餘清常伸出手輕輕擁抱住顧思存,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脊背。

顧思存被這樣突然的動作一驚,下意識地想掙開,卻聽見餘清常在他的耳邊說:“皮膚饑渴癥需要別人的撫摸、擁抱和親近,這些我都可以幫助你。你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顧思存想起剛才承認的那種他根本就不存在的病癥,硬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掙紮的動作,僵硬地說:“好、好多了。”

“有效果就好。”餘清常更加用力地抱住顧思存,聲音溫柔,“你不要壓抑自己,你可以抱住我。”

顧思存還能怎麽辦,現在變成這樣還不是怪他自己。他一時找不出理由拒絕餘清常的好意,只得慢慢伸出手抱住餘清常,然後苦著臉說:“謝謝你。”

餘清常將頭放在顧思存頸窩,眼眸深深難以看透,嘴角笑意莫測,聲音卻無比溫柔,仿佛帶著能夠安撫人心的力量:“只要能幫到你就好。”

餘清常一向體貼別人,如今知道顧思存得了這樣的病,害怕他對於自己的渴望羞於啟齒,於是一有機會便主動和他親近。

顧思存雖然感謝餘清常的好意,但是他的感覺實在是覆雜,雖然經過穿越後八年的磋磨他感覺自己已經半彎不直了,但是就算這樣,他還是非常不適應和一個男人如此親近。

在餘清常又一次抱住顧思存之後,他嘗試著提出建議:“老板,謝謝你,但是和我這個大男人這麽親近,你肯定不舒服吧?沒必要為了我這樣為難自己,我還能忍得住。”

餘清常微笑,溫熱的氣息撲在顧思存耳畔:“我們是朋友,這是我該做的。一直壓抑著對你的病沒有好處。”

顧思存再一次無話可說。他聞著餘清常身上淡淡的花草香氣,感受著他傳遞過來的溫熱,幹脆自暴自棄。

抱著就抱著吧,自己造下的苦果自己咽,最起碼餘清常沒有發現他真正的心思,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比他想象中好了。

只是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餘清常到底反不反感和他親密接觸?畢竟以餘清常的性格來說,為了他的病,他就算覺得不舒服,也很可能不會說出來。甚至他如果問起來,餘清常還很有可能因為顧慮著他的感受,而不會說實話。

想到自己折騰了這麽半天也能沒得到需要的信息,顧思存一時間喪得無以覆加,覺得自己這一趟簡直就是標準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天兩人都已經夠親密了,到了晚上臨睡前,餘清常更是一片好意地提議:“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顧思存都呆住了:“啊?”

餘清常溫柔地看著他:“這樣的話不但你會舒服一些,對你的病也有好處。”

顧思存表情僵硬:“這、這多不好啊,老板,你的犧牲也太大了。我其實還沒那麽嚴重。”為了證明他是真的還好,他強擠出兩聲幹笑。

“在我發現之前你不知道忍了多久,甚至於促使你今天做出這種事,怎麽可能不嚴重?”餘清常的表情逐漸嚴肅,“我說過,你沒必要因為羞恥而欺騙我。”

“……呃,那個,我睡覺姿勢特別糟糕,會打擾到你的。”

“沒關系。”

顧思存看著餘清常溫柔而堅定的眼神,最後吐出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說:“老板你沒必要犧牲這麽大,我真的還好……”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心裏清楚他這也就是臨死前的掙紮而已,看餘清常難得強硬的態度就知道現在已經不由他做主了。

……

洗漱完畢後,顧思存磨磨蹭蹭地到了餘清常的房門口。看著面前的這扇門,他死活下不去手去開。他在心裏狠狠罵了幹出這種蠢事的自己的一頓,但是他也知道現在再怎麽後悔懊惱都無濟於事了,再拖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最後仿佛赴刑一般艱難地打開了門。

餘清常的房間布置的簡潔大方,此時餘清常正坐在床上看書,看見顧思存開門進來,對他笑了一下。

現在這種情況,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反正都改變不了既定的局面了,於是顧思存幹脆幾步走到餘清常床邊,拉開被子,閉著眼躺了上去。

餘清常見此,關掉了燈,在一片黑暗中伸出手抱住了顧思存。

顧思存本以為自己這下肯定睡不著,結果沒想到時間到了他就泛起困來,最後完全無視了摟著他的餘清常,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顧思存迷迷糊糊間想要動一下,結果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什麽東西困住了一樣。他艱難地睜開眼,結果就看見面前一大片赤.裸的肌膚,這一下他立刻清醒了過來。然後他就發現他現在處在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之中——

他被餘清常摟在懷裏,臉距離餘清常胸膛只有咫尺之遙,他的腿和餘清常相纏,下.身親密相貼,夏天的睡衣單薄,而且被他們這樣的姿勢蹭開了不少,他明顯感覺到餘清常的不可說正火熱地貼著他。

顧思存:渾身僵硬.jpg

他到底為什麽要承受這些啊艹!都怪那個該死的buff!!

一時間,顧思存對buff的恨意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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