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渣龍的腳丫子(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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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常帶著一身風雪和血跡推門而入。

太子爺迎上去遞給他一只煙, “怎麽了?”

“沒事,遇見幾個陰兵被我料理了。”白無常言簡意駭的略過被追殺的過程。

兩個好基友抽完一指煙, 事情也基本了解清楚。

太子爺示意白無常看縮在墻角畫圈圈的聶無雙,說:“就這些, 其他的他打死也不說。”

白無常一拳打在好基友胸口, “足夠了。”

好兄弟說謝謝反而平添距離, 一切盡在不言中。

聶無雙也知道白無常來了,他被太子爺打擊的生無可戀, 縮在墻角憂郁的畫圈圈,為自己失去的貞操哀悼,也為自己的愚蠢痛哭流涕。

早知道就多讀點書。

不喜歡讀書,多看點小說電視也好。

雖說市場上爛片無數,卻也不泛精典之作。

要是他再多些見識, 也不至於輪到倚門賣笑的下場,他可是和白無常一個級別的地仙啊!

慘!

真滴是慘!

太子爺從褲兜裏掏了掏,掏出一瓶紅色藥丸,藥丸只有黃豆大小, 色澤透亮, 紅的幾乎能滴下血來。

太子爺之前嗅過, 聞到了彼岸花的味道。

白無常對地府了解更多, 一聞其味二看其色, 便知藥丸中滲雜的不是普通彼岸花, 而是長年開花五千年才結一果的彼岸花王的味道。

五千年結果的彼岸花王, 其珍稀程度比王母娘娘的蟠桃還要更勝一籌。

蟠桃三千年開花, 三千年結果,一樹六千年,可結十幾個果子,彼岸花王只有一株,五千年就結一個果子,大多數鬼只聽過王果之名,從未見過。

白無常自然見過,所以一見藥丸就變了臉色——不過沒人能看出來,他那張臉本來就白。

王果做成的迷藥,普通人族一聞能忘半生之事,如白無常這個級別的地仙聞一聞自然沒事,可若是吃上一粒,肯定也要中招,具體會忘多久白無常不知道,但當太子爺與他說起他和黑無常曾被杜子仁拉攏不成,反被下藥的事,他努力回想,卻什麽都想不起這一點,可以知道藥丸的藥力有多厲害。

將煙屁股按在玻璃煙缸中,兩人走向聶無雙。

聶無雙臉上還帶著淚痕,瑟瑟發抖,一個勁的往後躲,“你們想做什麽?能說我都說了,再多就算你叫蛇男強x我,我也不會說……”

太子爺一拳將聶無雙捶暈,白無常扳開聶無雙的嘴,餵下一顆藥丸,再將聶無雙身上的傷治好,扛他到陽光酒店附近一條小巷中,往雪地裏就那麽一扔。

太子爺和白無常就躲在一邊,等聶無雙醒來。

治好傷的聶無雙並沒有昏迷多久,約莫半刻鐘後,他在雪地裏被凍醒了。

聶無雙一臉迷蒙的睜開眼,從雪地裏爬起來,“我怎麽睡在這裏……”

聶無雙並沒有多想,以為自己太過疲憊累倒在路邊。

回應他的是兩聲汪汪,那是一條附近的野狗,餓的受不了在冬夜出來覓食,人多的地方不敢去,進了這條小巷,瞧見雪地上有一深紅的玉瓶,便伸了舌頭去添。

聶無雙鬼叫一聲,撲上去搶瓶子,卻沒有野狗的舌頭快,咕嚕一聲把裏面的東西吞進肚子。

拿著什麽也倒不出來的空瓶,聶無雙整個鬼都楞住了,“……彼岸王果做成的秘藥,就這麽被野狗吃了?”

吞進肚子裏的東西寡淡無味,野狗興趣缺缺的甩了甩尾巴,它明明聞見這瓶子裏有肉味,吃到嘴裏卻不是肉。

難道肉在下面?

野狗往雪地裏又拱了拱,又拱出一個瓶子,姓偉名哥,野狗大失所望,掉頭就跑,決定去人多的地方覓食。

聶無雙看著被野狗嫌棄還剩小半瓶的偉-哥同志,心裏那叫一個涼。

冬夜的雪都沒他的心涼。

撿起偉-哥同志,聶無雙扶著酸軟的腰,一瘸一拐往路的另一邊走去,背影憂郁,氣質蕭瑟。

白無常左手握著一只能隔絕氣息的玉瓶,玉瓶裏裝著僅有兩顆的秘藥,右手拿著手機給黑無常發短信。

牛頭馬面不能用了,其他手下實力不足,只有他親自出馬,回稟十殿閻羅的事就交給黑無常。

黑無常很快就回了信息,地府諸事有他在不必擔心,反倒是白無常要小心,白無常雙打冠軍,單打獨鬥遇上聶無雙沒有必勝的把握。

白無常回了一聲知道,和太子爺告別後,便一路跟蹤聶無雙而去。

順著聶無雙這條線,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知杜子仁養兵所在,卻是他們唯一的法子。

太子爺回家前,找到剛才的野狗,作為這場戲的男二號,先給它一塊肉骨頭獎勵,又讓附近的陰差帶他去當地城隍廟,當了看廟狗,從此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男二號嘛,片酬肯定高。

京都的雪已經連下三天,越下越大,沒見停的趨勢。

明明是下午兩點,天空卻黑的像黃昏。

樓上住戶水管出了問題,開不了暖氣,連累太子爺他們這一層的溫度也上不去。

小怪物梨子穿得像皮球,圓滾滾的爬在沙發上,隔著玻璃好奇的看著窗外的冰雪世界。

這是梨子出生後的第一個冬天,也是小怪物第一次看見雪,興奮的不行不行,超想出去玩,不過龍爸爸明令禁止下雪天出去玩,小梨子便眼巴巴看著窗外飛舞的大雪,紅艷艷的眼珠裏全是對冰雪世界的向往。

雙手放在下巴上,梨子突然高興的踢腿,“咿呀……咿呀咿呀……”

梨子:雪雪停了,爸爸雪雪停了……

太子爺沒理他,腿上蓋著毛毯躺在沙發上看《舌尖上的中國》,一邊看一邊吸溜口水。

沒得到回應,梨子更加著急,越過龍爸爸的腿,一屁股坐到龍爸爸胸口上,還扯著太子爺的頭發,指著窗外讓他看,梨子很著急的說:“咿呀……咿呀咿呀……”

梨子:爸爸,雪雪停了停了。

順著梨子的小胖手,太子爺一看,雪停個屁,只是下的小了些。

梨子睜大眼睛,仔細一看天空果然還在飄雪。

小怪物扁嘴,作勢要哭,“嗚……”

無情的龍爸爸不哄小梨子,反而嫌棄的一把將小怪物塞進周飛懷裏,“梨子哭了,哄哄。”

周飛飛也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只見他一邊用手機刷美女圖片,一邊抱著梨子哄道:“梨子乖乖不哭,哥哥撒拉黑喲。”

飛飛哥哥哄的極其敷衍,眼睛盯著手機,都不帶看梨子一眼。

梨子生氣ing~

( ̄ ̄) 哼!

張開血噴大口,就要用魔音懲罰無良的龍爸爸和飛飛哥哥。

就在這時,保姆把灌滿的奶瓶放進小怪物的懷裏。

小怪物一口含住奶-嘴,靠在沙發上舒服的喝起奶-奶。

小梨子決定吃飽了再哭,餓著肚子哭起來不帶勁。

眼見梨子不哭了,周飛又把全副身心放在手機上,看到漂亮小姐姐還邀太子爺一同欣賞。

美食誘人,但美女也同樣誘人。

並沒有很艱難,太子爺就把目光從《舌頭尖上的中國》移開,支著頭去看周飛的手機,還點評道:“膚白奶大,是大表哥喜歡的類型,我和他不同,我比較挑。”

太子爺很挑,不僅要膚白奶大,還要臉蛋漂亮,周飛推薦的韓國美女太子爺看不上。

周飛眨巴著眼睛,“有嗎?我覺得她長的挺漂亮的啊……”

太子爺拿著周飛手機往下一滑,“這個比那個漂亮……”

哼!

一聲冷哼響起,一臉清冷禁欲的保姆端著三碟鹵菜放在茶幾上。

鹵牛肉,鹵鴨脖,鹵雞爪,不是外面買的,是保姆買鹵料自己做的,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做菜天賦,味道竟絲毫不比外面的差。

除了三樣鹵菜,還有上回被太子爺糟蹋的大白菜,經過保姆的挽救,做成的辣白菜鮮辣可口,不管是做湯,還是當小菜都非常好吃。

太子爺蓋著毛毯躺在沙發上沒動彈,只伸手過去拿牛肉,一邊嚼一邊問:“剛剛誰哼了?”

周飛也伸手去拿鴨脖,“不是你嗎?”

太子爺搖頭,“我沒有。”

父子兩個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將目光對準某保姆。

保姆好看的臉一如既往,清冷禁欲,高貴冷艷,那聲不屑的冷哼應該、不可能是他嘴裏出來的,這人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如白板一樣沒表情沒情緒,套句太子爺私下對他的吐槽,樓訣就不該當保姆,他應該去當演員,專撿冷酷王爺演,必定一炮而紅,日進鬥金。

太子爺嚼著鹵香與韌勁十足的牛肉,說:“大概是聽錯了吧。”

這聲哼就這麽過去了。

周飛一截鴨脖還沒啃完,又去拿雞爪,保姆看了一眼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目露鄙夷和不屑。

等保姆進了廚房,周飛飛便拉著太子爺分析保姆那鄙夷而不屑的一眼,“哥,咱家保姆怕不是個同性戀吧……”

“咳咳……”太子爺被一片薄牛肉卡到喉嚨,連喝兩口茶水才挺過去。

太子爺一臉驚懼的看著周飛:“你說什麽?”

周飛分析道:“俗話說的好,房間整潔沒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他又不是偽娘,gay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太子爺漲紅著一臉帥臉,“這、這、這話本太子不服,難道你不愛幹凈,還不許天下直男愛幹凈了。”

周飛疑惑,“可是他連小電影都不看,還對美女圖片不屑一顧,簡直一點都不直男。”

太子爺咬著嘴唇,帥氣的小臉卡白,“沒準人家背著我們看,只是你不知道。”

不知怎麽的,太子爺本能不想談這個話題。

周飛沒瞧出他的不自在,用眼神示意太子爺偷看樓訣隨手放在茶幾另一頭的手機。

太子爺沈吟一會,道:“萬一他發現怎麽辦?”

周飛覺得奇怪,“你怎麽這麽磨嘰,他是咱家保姆,欠你一碗龍血不還,我們還給他提供工作,包吃包住,看看他手機怎麽了?難道他還敢吃了你?”

太子爺本來心裏有些不得勁,聽了這話豁然開朗。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看怎麽了,他就不信樓訣能把自己吃了。

於是乎,在周飛飛的慫恿下,太子爺朝樓訣的手機伸出惡魔之手。

手機竟然沒有設密碼。

太子爺一邊覺得保姆不講究,手機不設密碼,一邊懷著莫名的忐忑和激動,點開樓訣常用瀏覽器的歷史記錄。

如何做好一道鹵菜。

辣白菜怎麽做好吃。

小孩晚上吃幾次奶-奶正常。

冬天小孩穿什麽……

太子爺翻了樓訣整整一個月瀏覽器歷史記錄,不是圍繞小孩就是做菜,健康的一比,有一瞬間竟太子爺、周飛自慚形穢,比起他倆,樓訣真是太幹凈了。

下一秒,又因為太幹凈把樓訣懷疑上了。

不管是gay還是直男,都是男人。

男人嘛,誰沒點花花腸子,看個片看個小說什麽的,太正常不過。

於是乎,太子爺又點開樓訣的書架。

《西爾斯育兒百科》、《寶寶你好》、《嬰語的秘密》、《中國菜譜大全》、《川菜的一百零八式》、《如何做出讓人念念不忘的美食》

那叫一個純潔如斯。

周飛感嘆道:“我真是太邪惡了,我檢討。”說著把伸長的脖子縮了回去。

太子爺也準備把手機放回去,手機突然跳出來一個彈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腳步聲傳來,太子爺沒敢仔細看,把樓訣的手機放回原位,心臟怦怦怦亂跳,那只是一個彈窗,搞不好樓訣都沒看,太子爺都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尤其是看到保姆對面一排沙發不坐,偏偏跟自己擠的時候,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太子爺呈一字形躺在沙發上,樓訣在他腳邊盤腿坐著,手一伸突然抱著太子爺的腳往自己腿上放,太子爺咻一聲蹦起來,“你幹嘛?”

樓訣揚了揚手中的熱水袋,太子爺怒目,“那你直接放我被窩。”動他腳做什麽,真是的,嚇死龍了。

樓訣手裏有兩個熱水袋,一個梨子抱著,他這邊只有一個。

樓訣說:“只有兩個熱水袋,只能兩人共同。”

太子爺嫌棄,“怎麽不買四個?”

樓訣無辜,“不是你說欠了一屁股債,讓我省著點花,你以前還誇我勤儉節約。”

太子爺咬牙,“好,是我錯了。但我不跟你共用,我跟梨子用。”

太子爺習慣了平日屋裏單薄的穿作,今天溫度上不去,也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被窩外實在冷,他迅速縮回毛毯中,伸手去抱梨子。

梨子坐在哥哥懷裏,死活不願意。

小孩火氣大,梨子本來就跟小火爐似的,現在屁股下面又多了一熱水袋,暖呼呼的別提有多舒服了,周飛連美女圖片都不看了,為了讓梨子當自己的移動暖爐,從屋裏翻出童話書,給梨子講灰姑娘的故事。

梨子小小年紀就隨龍爸爸,對美麗善良的灰姑娘很有想法,扒著哥哥死活不挪屁股。

太子爺對小孩沒耐心,也不會講故事,只能在梨子屁股上狠狠揪了一把,“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梨子扁嘴,“咿呀咿呀……”

梨子:爸爸欺負梨子,生氣ing~

太子爺才生氣呢,轉頭用毛毯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他寧願不要熱水袋,也不跟保姆共用一個。

樓訣看著太子爺,不知道在想什麽。

太子爺被他看的連電視都看不進去,粗聲粗氣的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帥哥啊。”

話一出口,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這話簡直跟美女被街頭混混用眼神流氓後的反應一模一樣。

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啊。

我去~

瞬間覺得自己gay爆了。

樓訣點頭,“嗯,沒見過。”

太子爺那小爆脾氣瞬間就炸了,以為自己被調戲了,擡腳就要踹人,樓訣卻趁他擡腳的空檔,把熱水袋塞了進去。

當冰冷的腳丫子觸碰到熱水袋的瞬間,太子爺差點舒服的呻-吟出聲。

麻麻喲,真滴舒服。

太子爺覺著在樓上暖氣修好前,他都離不開熱水袋了。

心裏舒服了,瞅著某保姆也就沒那麽氣,電視也看的進去了,牛肉嚼著也覺得香了。

眼珠子神氣活現的亂轉,瞟到坐在自己腳邊的保姆。

太子爺踹他一腳,“冷不冷?”

樓訣搖頭,“不冷。”

太子爺哼了一聲,心想不冷算了,目光重新移到電視上,眼前卻一再浮起保姆只穿了一雙綿襪的腳。

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人家早起做飯,帶娃洗衣服,下午還要給他鹵零食,而他對人家……

太子爺回想自己對保姆付出過的一切……

除了一碗龍血,竟然什麽都沒有。

而且那碗龍血還是他對人家有想法才割的……

突然覺得自己好渣。

一陣風揚起,柔軟了樓訣冷硬的輪廓。

樓訣盤坐的腿上多了一角毛毯,毛毯下有一雙渣龍的腳丫子,腳丫子下是一只暖暖的熱水袋。

他們隔著熱水袋,互相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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