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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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方亮,淡淡的微紅的映射東際,稀稀落落的行人沈浸在一片陰涼中,旁側的綠意較之前些日子又重了些。

熟悉的店鋪門前,兩人相視一眼進入,徑直的進入後院。沒有幾個人影在活動,說起來後院都

是些男人聚眾飲酒談詩,跟隨風胥進入不算深的山洞中,旁側有幾人,洞內亦有兩人。

見他們微微有些審視自己的眼神,卻也並沒有阻攔,她只徑直跟著風胥進入。

愈進愈暗,甚至有些變窄了的通道,漸漸的有了下坡的趨勢。

忽的撞上了前面的人,她揉揉額頭看著風胥。

“這就是密道入口。”他看著她靜靜開口。

“你帶我來這做什麽?”她疑問道。

“帶你進去看看。”

“哦。”

感到他直接伸手拉起她,一手輕輕按著她的腦袋,低著頭進了一個通道。下了不知有幾個階梯,漸漸的便感到可以直起身來,再向前行走幾步便看到墻壁上懸掛的有油燈,但暗暗的光亮仿佛沒什麽用,她連地上的路也看不清楚。

“他們呢?”暗衛們不是在裏面麽?她想著。

“你可知這裏距離皇宮西門是有不小的距離的,有一部分在前面,而另一部分就是洞外的那些。”他轉過身看著她,襯著不亮的燭光,卻依舊可以看到他栩栩發亮的眼神。

“我說呢,那次我來到後院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她恍然。

“這裏很不好舒展活動,所以他們現在輪流著進,而再過幾日他們便全部進入,只留小部分

把守洞口。”

“這樣啊。”她了然的點點頭。

“先坐這來。”風胥出聲,進入一小凹處。

見他坐下,她跟過去一坐下,想來是專門設的,自墻壁直接凹進去。

“知道我想幹什麽嗎?”聽到他突然出聲問道。

“恩?”她擡眸看向他,雖然看不清。

“我想把你留在這。”他定定的面對著她。

“什麽?”她驚奇道。

“恩,此去兇險難料,你只是一介女流,交給我就行。”他淡淡開口說著。

“我說過,不要小看我,更不要提什麽女流之輩。”她有些生氣的聽著他有些認真的語氣,就這麽瞪著他...雖然依舊看不清。

他起身轉過去,在墻壁上擺弄了一番,再轉身來時竟是把燭火取了下來。

看著他就這麽走過來,“你拿這個做什麽?”她問道。

“這裏太黑,變成瞎子了。”他說著並沒有坐下來,而是稍彎了身子,就這麽立在她面前,慢慢舉起光亮在她的臉前。

她只瞪大著眼睛看著他,很是不解,“你在幹什麽?”

燭火映著他的眸子,烏黑閃爍。

“我說了,要把你留在這。”他說的理所當然。

她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你說留便留得住嗎?”徑直的欲起身,猝不及防的竟被他點了

穴。

“你看我是否想留便留得住。”他有些微微的笑意。

這算麽?她白他一眼,又看向他,“真夠耍賴的。”她不以為意的出聲。

燭火又湊近了一些,風胥就這麽直直的看著她。她率先低下了頭,只一瞬覆又擡起,“餵,你

要看我也不用這樣吧?”

“不這樣你不就跑了?”他挑眉道。

她只得朝天翻白眼,可現下頂上亦是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到天。

感到被什麽觸到了脖子,她微側目看著,風胥手指輕輕的觸上了她的脖子。

“你在幹什麽?”她很是不解,這人從來沒有這樣過。

被觸的有些許的疼了,她皺眉。想著,這不正是和木一唯...當時便是有些疼。

“我脖子上有什麽?”她問出了口,卻又感覺好像不應該問的。

見他慢慢抽回手去,“你的穴道三個時辰後自會解開。”風胥慢慢出聲,轉身把油燈放

回。

“什麽?”她皺眉,竟然玩真的。

他走近竟然觸到了她的腰,輕微的觸碰之後。“令牌我拿去了,你便不用進宮了,等我完事來接你。”

“你要幹什麽。”她現在已經不是疑問而是不解。

“自然是正事,在這乖乖的,不要動氣,不然穴道會持續的更久。”他輕聲道,覆又伸

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徑直轉身離去的瀟灑,模糊的黑影漸行遠去。

“風胥,你給我解開穴道。”她大聲的喊道,心中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

那人卻罔若未聞,漸漸沒了身影。

心中很是急躁,眉頭皺的不成樣子,粗重的喘氣平覆自己內心的生氣...

疾馳的白衣身影,急急的趕往一個方向,內心急躁的有些不穩,冷風簌簌作響,擾不到

她本就嗡嗡作響的腦袋。

向遠處看去,已經看得到點點星火遍布在練兵場外,不停的有刀劍碰撞擦出的火花及聲響

,她徑直快速的加入。

統一著裝的兵士和黑衣人戰作一團,她一邊不停的斬殺,一邊在尋風胥的位置。

看這情形,打鬥應是開始早就開始了,地上黑衣人倒了大多數,餘下的也只是徒做掙紮

而兵將們傷亡也不少。

極近的的疾風而過,她放眼看去卻不見了那人身影。縱身躍起,定定的看著地面的淩亂,沒有

風胥。

遂急沿著方才疾風的方向追趕而去,一路的黑暗看不清東西,想來風胥的速度,她是肯

定追不上的。

想著風胥可能去的地方,如此躲避於她到底是要怎樣。

旋身躍至旁側的酒樓之上,定定的站立著。夜風吹拂著衣袂,她只冷眼相視,卻是目不

視物。

黑暗的哀嚎,如鬼蜮張口要吞噬身心,翩然疾馳的身影定定的朝著一方而去...

輕微的晚風拂過,她靜靜的看著腳下的府邸占據之地顯出偌大的黑影,周圍亦是一片幽

黑。

丞相府極是安靜,即使是深夜,卻也總覺得此處有些太符合常情。

極輕微的聲響劃來,她迅速的躲過,輕移身影至一邊的房屋之上。

看向方才站立的地方,此時正整齊的列著四個黑影。她面無表情的等待他們的進攻。黑影確實迅速的逼來,她閃身躲過抽出軟劍。

一時的打鬥分不清方向,黑影速度很快,以一敵四有些吃力。她飛身至院外的官道,冷

冷看著對面跟來的四人。

這般的早有預料,難道風胥被困了?她猛的皺眉,困在此處倒是很棘手。

快速的接收黑影的招數,她的一貫做法竟不好施展,軟劍相抵擦出犀利的碰撞,閃身之

後黑影總是很快的跟上。

軟劍簌簌作響勾向那人脖頸,見那人欲躲,她徑直轉身繞至那人身後,迅速的勾起軟劍,也只滑下了一道傷口,並不致命。

眼見黑影收起劍來圍在四周,她騰空而起,黑影四周而來,襲擊的很是快速。舞動軟劍

淩厲的掃去,傷了其中兩人伸來的魔掌,兩人落地。

淩厲的聲音響起,落地之後還未來得及轉身便感到了背後的襲擊,準確的掌印擊在了背部。

背後感到的是很強的一股力,口中瞬時有很大的一股腥甜,她勉強用力咽了一些卻仍感到嘴角有液體流出。

待轉身之際卻再次感到淩厲襲來,猛地轉身帶動軟劍徑直劃過,一眼看去恰好擦過那人脖頸,那人站了一瞬便慢慢的沒了動作向後倒去。

她亦是沒了力氣,轉過身正落下的瞬間,分明看到了自上方沖來的熟悉黑影,僅有的力氣勾唇一笑。

旋轉了一圈被人徑直接住,這下不用撞到堅硬的地面了,她想著。

可以感到風胥隨身帶起她,順手抽出她腰間的軟劍,淩厲的掃去,分明的一人亦是停了

動作,腦袋向地栽去。

被來人抱起飛身而上,輕輕的落在官道旁的屋脊之上,她斜倚著看著眼前人,可以看得

到風胥皺緊的眉頭。

“我還以為你被他們抓了,咳咳。”她止不住的咳嗽了出聲,喉嚨又不聽話的湧出了腥

甜的液體。

“不要說話了。”他生氣出聲。“讓你好好待著你不聽話也就算了,怎麽到這裏來了。”緊

皺的眉頭並沒有放松。

“誰讓你點我穴了,你...”話未完卻又想要咳嗽出聲,她忙閉了嘴忍下。

“不要再說話了,我去解決了他們。”他說完果斷轉身而去。

一襲談話其實只是一瞬,風胥轉身而去,她便無力的躺了下來。

刀劍相撞的聲響極其快速,她微微擡眸看去,風胥快速移動的身影,兩名黑衣人似乎有些行動不便了。

微微的亮光閃過,長劍沒入一人的胸膛,應聲倒下。身影轉過長劍劃去被另一人躲開,再次劃去,直直的朝著那人脖頸,一瞬的靜止。

見風胥擡眸看她,一瞬間竟是急速的朝著她趕來。

一手扯起她翻轉而下,感到了上空微微的撞擊,快速的降落似乎有些不對勁,皺眉看著身下人。

微重的落地聲提醒著她,風胥此刻墊在她的身下,直直的撞在了地面。

飄忽過的身影落地,極輕微的聲響,她擡頭看去,面容有些看不清,卻知曉是個男人,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灰色身影負手而立應該是正看著他們。

這人他們並不認識...她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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