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突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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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了絲絲的涼意,擡眼看去,竟是飄起了雪。揚起嘴角,仰起臉來,看到的是一片朦朧,點點晶瑩自上空飄下,慢慢放大,落在臉上是淡淡的涼意。

徑直朝前緩緩走著,轉頭見他竟一直保持在自己身側,一瞬間的不自在。

“平時有見過雪嗎?”他盛國在大玄南側,較大陸比較溫暖,冬季應不會有雪。

他很是開心的樣子,“曾經有游歷到各處,有見過,卻不及這次。”

“哦?”看向他疑問。雪還有什麽不一樣嗎,況且現在雪勢很小,若是如鵝毛般的會更美。

“因為有你啊,”見她呆了一下“還有姐姐。”說完便溫柔的笑起。

她轉過臉去,仰起臉來勾起唇角。

......

進得殿堂來,皇後木苑柔正坐於上座,面容不似平時的淡然,有些憂心的樣子,擡眸看到她,微微的扯起嘴角。

“你來了。”

“娘娘怎麽了,似是有什麽煩心事?”她問道。

“今日丞相言說其妹,很喜歡宮內建築,一直想來瞻仰皇室風采。而他自己也隱晦的說其近日來為國事操勞,不能照顧其妹。而皇宮是再放心不過的了,還望皇上能成全其妹的心願。”她擡眸看向自己,“你說此番話,皇上如何能不答應?”

“他這是有何打算嗎?”

“許是的。況且司馬恰青一直心儀於皇上,萬一回頭,丞相找了好的理由來‘逼婚’,他也無理由拒絕,畢竟還有選秀。”

“他是依仗自己的權勢。不論如何,這倒是個光明正大的臥底。”

“恩。她是一定會來見我,我不想見這麽個女子,美麗有心機。”見皇後嘆了口氣。

“娘娘不要接觸她,怕她對您不利。”

“明日就該到了。她必會前來拜訪,想來,我還是她心中的情敵呢。”

第二日,司馬恰青果然來拜訪,火紅的妖嬈女子,姣好的容顏,有著一雙犀利的眼眸,盡管她很會掩飾。

“臣女拜見皇後娘娘。”清揚的嗓音響起,盈盈下拜之後,便擡頭直視上座人。

“恩。”皇後淡淡的應道。而她便站在皇後稍前側。

“臣女進宮也未曾準備多麽珍貴的禮物,想來皇後娘娘是什麽都不缺的,便帶來自鄉下帶來的新鮮茶葉給娘娘品嘗。”她擺手示意,隨身帶來的丫鬟便上前呈來。

她示意下站的宮女去接過,便不再看那人,垂下了頭。察覺到了,跟隨司馬恰青的婢女有內力。

“你倒是費心了。”皇後說道。

“臣女許久不見皇後娘娘,娘娘依舊風華不減啊。”底下女子笑意盈盈,似是開心的稱讚。

“呵呵,那時見你還如個頑童般,現已張成美人了。”

“娘娘說笑了。”司馬恰青淡淡一笑,“怎麽不見皇帝哥哥呢?”

“皇上整日忙於國事,怎會一直在此。”

卻見司馬恰青掩口而笑,“那時臣女倒是常見到皇帝哥哥陪在娘娘身側呢。”

“那時見你時孩童便許得你喊聲‘皇帝哥哥’,現下你已是尚出閣的女子,況且你非親王兒女,可不許這般喊了。”皇後淡淡出聲。

“是。”司馬恰青亦是淡淡的。

...

“娘娘,她每日見的官員極多,那些人知她是丞相之妹,便都很恭敬,倒是沒什麽不同。”她觀察了司馬恰青這幾日,倒是很活躍。

“自然大小官員都如此。”

“雖然裏應外合的方便,但總會有破綻。列出可疑的官員,自他所管轄的地方,從小切入,總有百密一疏之處,悠悠眾口總是有實情的。”她也查了查,倒是有可查之處。忽然感到,皇帝一職,很是蹩腳。

“娘娘那日對她的態度倒是不同往日。”她問道,司馬恰青來的那日,總覺得他們之間應是有些間隙。

“呵呵,以前是有見過。那時她倒是更跋扈,整日跟在雲付身後喊著皇帝哥哥,想到那時我竟還有吃醋呢。”木苑柔勾起笑來。

“娘娘這般溫柔平和的人竟還吃醋?”

“當你真的喜歡一人時,自然容不得其他人的介入,卞兒還未體會過呢?”

“未曾。”那時,只是很不舒服,是吃醋嗎?

後幾日總有機會遇到蘇清,都是與一些官員同行,應該是跟著父親來的。而她自然是直接走過,已無心思觀察他哪怕一瞬。縱然瞥到他的一刻還是不同於陌生人。

是夜,許久未見的皇帝來到重華宮邀皇後一同觀賞禦花園,陣仗浩大,自然不需要他這個貼身護衛前去聽他們的悄悄話了。

縱身躍至宮殿頂,裹緊白裘,看著帝後兩人相攜而去,十指相扣。縱然三宮六院,但他卻只鐘情於她一人,其實皇帝也並未有多少嬪妃,少數的也只是為了堵住所謂朝堂之上的悠悠眾口。

突然覺得十指相扣的兩只手很溫暖,他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呢,可以如此情深...

“卞兒。”下面有聲音響起,看去竟是木一唯,極致溫柔的對著她笑起。

“怎麽了?”她問道。

見他亦是躍了上來,走來與她並肩而坐。

“無事,只是想尋到你。”他勾起唇角對她一笑便又轉了過去。

她轉過目光看向前方,“無酒嗎?”

“你要喝嗎?”

“只是想到許久未曾飲酒了。”每次坐在高處,她總是有酒喝,亦有人陪她喝。

“喝酒傷身。”

“誒?你說了我倒是想起來,宮中的酒太烈了,不如我家的好喝。”她笑笑。

“不會啊,我去拿一些不烈的給你。”

“餵...”還未說些什麽,他倒是走的快,直接縱身沒影了。

不一會就見他回來了,走過來,遞給了她。

“一人一小壺,諾,還有酒杯。”銀質的長頸器具,綴滿寶石的同色酒杯。

“我以為你會拿來兩壇。”

“不要喝太多,就這個吧,暖暖身子就好了。嘗嘗吧,不烈的。”笑著看她。

“恩。”透明液體緩緩倒出,淺嘗一口,清郁的酒香很醉人,確是不烈。

無言語的接連幾杯下肚之後,竟然感覺有些暈暈的,“這酒倒是會整人,先前可口,後面竟然就醉人了啊。”她笑笑盯著酒壺說道。

“這可是好酒啊,你要了方才拿出來給你的。可以讓人不知不覺的忘記煩惱。”

“不知不覺的忘記,很好啊,真神奇。”勾起嘴角笑著。

“卞兒像是很開心的樣子?”他轉過去看著她。

“被你一說,倒真的感覺是忘記煩惱了,飄飄欲仙的感覺,我還沒有醉過呢。”

“你是累了,也醉了。”他低語,看她微閉著眼,笑靨似幻,絕麗的容顏讓人移不開眼。

感到肩膀沈了一下,原來是她不知覺倚在了他身上,“有些累了。”她低語道。

“恩,我待會送你下去,放心歇會吧。”拿過她手中握著的酒杯,放在檐上。

...

清晨的空氣本就是極清冽的,加之天氣寒了,連吸入體內的空氣都是冰的。伸手跟著幾名宮女,自己則攙著皇後緩步而行。想來自己是如此輕松,本來道是要來貼身照顧皇後,而其實自己倒是一直在被宮女服侍著。

宮廷的爭鬥,不是妃嬪之間的小爭鬥。治國之道,用人之道,謀略都是遠見。

忠臣,小人,是一點點觀察出來的,可以暫不處置但一定要掌控著。所以局勢如何,全看平時的細節,先找到關鍵之處再一一瓦解便可攻破。

現下她是最悠閑的,真有一種坐吃等死的感覺。呸呸呸,怎麽想這種話。

擡眼看去,前面有人聚集,走近了一些竟是司馬恰青,幾日來她曾來過重華宮,但是皇後恰好休息便未見她。而其實,則是皇後娘娘懶得見,而現在真是不巧的遇到了。

“參見娘娘。”司馬恰青走上前來。

“免禮。”

“娘娘真是巧。前幾日前去見您都見不到,今日倒是巧遇了。”

“那日本宮在休息,下人並未回報。”皇後始終是極淡的笑意。

“哦?是她嗎,竟是下人的問題,我還以為是您不願見我呢。”司馬恰青睨著她。她只瞥她一眼便看向皇後。

“呵呵,怎麽會呢,只是本宮吩咐過,不許隨意打擾本宮休息。”皇後側頭來對著卞兒一笑。

“娘娘這是要去哪呢?”

“隨意走走便回去了,你且自個玩耍著吧。”說完徑自要走去。

“娘娘走好。”

她餘光清清楚楚的瞥到,司馬恰青與身後的丫鬟調換了位置,丫鬟湊上前來,不以為意的湊近了她,驅出一只腳。。

小丫頭還敢放肆?驅起膝蓋直直撞去她側著的腿彎,她驚呼出聲,似是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大力。

回眸看去,那人是極怨怒的表情,勾起唇一抹不屑,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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