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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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趁著大家沒註意，出門找了個安靜的會議室，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陳朵先發制人：“林蕊，你什麽意思？”
林蕊被她毫不掩飾的攻擊語氣搞得有點懵。
“什麽？”
陳朵明顯氣笑了：“你不是和我說，不會消耗你哥的名氣？那你接拍《飲鴆》MV幹嘛？”
原來是為MV這事。
陳朵是crush的經紀人，她知道消息後會生氣是想當然的。自己辛辛苦苦捧出來這麽個中、美、韓三國聞名的樂隊，可不是為了給林蕊當墊腳石的。
林蕊剛想和陳朵解釋，卻不料，陳朵下一句話問她的卻是：“你不把林朗給拖累垮了，不甘心是不是？”
林蕊：“……朵姐，你看過林朗拿過來的，我那段劍舞視頻了嗎？”
陳朵一楞：“我看你視頻幹嘛？”
林蕊好脾氣地繼續問：“朵姐，那你問過我哥了嗎？為什麽他、盛一泰、歐陽坤，他們crush的三個成員，全都想讓我來拍MV？”
陳朵冷哼：“你還有臉提，還不都因為你是他妹，大家誰好意思拒絕啊。”
“……”林蕊輕不可聞地嘆口氣。
這世上有太多人，永遠都帶著自己的偏見去看別人。在有色眼鏡下面，他們看什麽都不會是純潔的。
就像陳朵，哪怕林蕊真的拍出了驚艷眾人的劍舞視頻，她都會在看都不看一眼的情況下，就直接否定掉林蕊所有的努力，直接一竿子打死，說林蕊是靠著林朗走的後門，還斷定林蕊會把林朗拖垮。
“朵姐，”林蕊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自然，“可不可以請你去問問大家，也順便看看我的劍舞視頻，然後再來和我討論，是不是我接拍了MV，我就一定會拖垮我哥。”
“萬一我真是MV的合適人選呢？”林蕊情緒一轉，“那對我哥不也是錦上添花了嗎？”
陳朵對林蕊的話置若罔聞，她語氣尖銳：“你別和我來這套，我就問你，《飲鴆》，你是非拍不可了？”
林蕊聲音平靜：“我尊重crush成員的意見。如果大家都認為我適合，我會去拍的。”
“行！”陳朵咬牙，“算你狠！”
“林蕊，咱們走著瞧！識相的，就不要告訴你哥我給你打過電話！”陳朵撂下一句狠話，就掛斷了電話。
“……”林蕊摸摸臉，一頭霧水。
難道是比誰聲音大的嗎？誰最能喊，誰就有理了？
她是襄大的，不是嚇大的。
林蕊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正好碰到來吸煙室抽煙的沈沐白。
沈沐白看到林蕊，想起她不喜歡看人抽煙，就不自覺地掐滅了手指間的猩紅。
他斜靠在吸煙室的門上，懶懶地問林蕊，“來找你哥？”
“嗯。”林蕊點點頭。
她剛和陳朵吵完，此時的心情非常不美麗極了。沈沐白在這時候遇上林蕊，簡直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林蕊：我要不把沈沐白氣出100點存活值，都對不起陳朵那麽罵我。
系統：【宿主沖鴨！】
沈沐白把掐滅的半支煙扔進門口的垃圾箱，問林蕊：“crush新專的事，你們聊的怎麽樣了？”
“就那樣吧，”林蕊嘆了口氣，“一泰哥擔心我拍MV的話，會被粉絲網暴成關系戶，所以比較謹慎。”
沈沐白的目光從林蕊抿直的嘴角略過，出聲安慰她：“你不用有太大壓力。等馮瑤接管你以後，她會處理的。”
林蕊的貓眼倏地擡起，眼神直白地盯緊沈沐白：“我聽哥哥說，是你幫我牽的馮瑤這條線？”
林朗這個大嘴巴……
沈沐白頓了頓，他之前明明交代過林朗，馮瑤當林蕊經紀人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說他在其中也出了力。這小浪子，怎麽一轉頭，就說給林蕊聽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蕊的錯覺，她總覺得一向氣定神閑的沈沐白，剛剛表情好像僵了有那麽一瞬。
“也不算是牽線，”林蕊一眨眼的功夫，沈沐白便恢覆了以往的神色，表情平靜道，“馮瑤正好在我辦公室看到你的劍舞視頻，對你感了興趣。”
林蕊表情驚訝，順著沈沐白的話說：“是嗎？那就好。”
沈沐白聽出她話裏有話，就偏過頭來看她。
林蕊眨眨眼：“你這樣說，我就放心多了。”
“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我，所以什麽都願意為我做呢。”
沈沐白挑了挑眉。
林蕊繼續說：“我今天早上才想明白，之前你問我，說願意支持我試一試的還有別的，那別的內容是什麽。”
沈沐白勾人的桃花眼帶上了幾絲玩味，他彎起唇角，拖長了尾音，回應林蕊的話：“哦？說說看。”
靠！
差點就頂不住了！
小說裏也沒寫沈沐白這麽會撩啊！
林蕊下意識地躲開沈沐白灼灼的視線。
停頓幾秒。
林蕊面無表情地說：“我之前當著家裏人的面，說要當演員，林朗就說我做事沒長性。說要懂得看自己擅長做什麽，而不是喜歡什麽。不能憑著自己喜歡就說要做演員。”
沈沐白：“繼續。”
“當時我說的是，‘我還不擅長喜歡沈沐白呢，我不也喜歡了這麽多年麽？不去試一試，怎麽知道我不行呢？’”林蕊眼裏劃過一抹得意，繼續說道，“然後你才接著我的話，說願意支持我去試一試。”
“所以……”林蕊重新看向沈沐白，她一雙貓眼亮晶晶的，“你願意支持我去試一試的，除了當演員，還有喜歡你這件事。”
“對不對？”
沈沐白舔了舔唇角，語氣帶笑：“你才明白過來啊？這反射弧可不短。”
林蕊：？
就，這麽默認了？沒反駁，沒生氣？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於是，林蕊繼續加把火：“所以當哥哥告訴我說，是你親自把我推薦給陳瑤的，害我擔心了半天呢，就怕你喜歡上我。你這又是讓我試一試喜歡你，又是給我未來鋪路的，也太用心了吧！”
林蕊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大叔，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和大家說堅持喜歡你好久了，那是騙他們的。怎麽你還當真了呀？”
見系統並沒有提示她任務成功，林蕊繼續說道：“你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純情呀？”
“……”
沒有反應。
系統還是，沒有反應。
林蕊懵逼了。
按照她對小說裏描述沈沐白的話來看，沈沐白應該是個自視頗高的清冷貴公子啊，聽到她這麽夾槍帶棍地諷刺他，還打擊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他應該情緒有波動的啊！
沈沐白站直身體，聲音懶散：“怎麽不說了？”
就，挺突然的。
林蕊實話實說：“我，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沈沐白彎了彎唇角，“小丫頭，我看你可沒少說呢。”
林蕊剛想說什麽。
沈沐白聳了聳肩，眉眼微動：“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說的對。我這人吧，雖然年紀大，但就，還真挺純的呢。”
他往林蕊的方向挪近了一步，低下頭來問她：“要不，你試試？”
林蕊：“……”
這男人，是在開車麽？
“小屁孩，”沈沐白見林蕊低著頭，紅著一張臉不說話，就擡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哥沒教過你嗎？有些玩笑，不要和上了年紀的大叔開。”
“知道錯了沒？”
林蕊覺得頭頂上挨了一記，麻麻的。
不是該沈沐白生氣的嗎？怎麽他都沒生氣呢，就要讓她道歉了？
“……”
沈沐白見林蕊不說話，就又往前靠近她走了一步。
這一步走完，兩個人的距離就近到氣息可聞。
“小丫頭，說說看，”沈沐白壓低了聲音重覆道，“知錯了沒？”
林蕊又聞到他身上讓人心亂的薄荷煙草味，她心裏一沈，渾身不自在地只想盡快結束這個對話。於是只好順著沈沐白的話說：“知道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明顯承認得心不甘，情不願。
沈沐白低聲悶笑，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錯哪了？”他眉眼動了動，看著林蕊的頭頂繼續問。
林蕊：“……”
“呵……”
林蕊聽到頭頂沈沐白的輕笑聲，再擡頭，沈沐白已經重新回到了他剛才的位置，和她離開了一段安全的距離。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沈沐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後微微皺眉。
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他去處理。
於是，沈沐白擡頭對林蕊擺擺手：“我先走了，替我給你哥帶個好。”
他往前走幾步，又回過頭來深深看了林蕊一眼：“就說，我謝謝他給我送的大禮。”
林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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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被她毫不掩飾的攻擊語氣搞得有點懵。
“什麽？”
陳朵明顯氣笑了：“你不是和我說，不會消耗你哥的名氣？那你接拍《飲鴆》MV幹嘛？”
原來是為MV這事。
陳朵是crush的經紀人，她知道消息後會生氣是想當然的。自己辛辛苦苦捧出來這麽個中、美、韓三國聞名的樂隊，可不是為了給林蕊當墊腳石的。
林蕊剛想和陳朵解釋，卻不料，陳朵下一句話問她的卻是：“你不把林朗給拖累垮了，不甘心是不是？”
林蕊：“……朵姐，你看過林朗拿過來的，我那段劍舞視頻了嗎？”
陳朵一楞：“我看你視頻幹嘛？”
林蕊好脾氣地繼續問：“朵姐，那你問過我哥了嗎？為什麽他、盛一泰、歐陽坤，他們crush的三個成員，全都想讓我來拍MV？”
陳朵冷哼：“你還有臉提，還不都因為你是他妹，大家誰好意思拒絕啊。”
“……”林蕊輕不可聞地嘆口氣。
這世上有太多人，永遠都帶著自己的偏見去看別人。在有色眼鏡下面，他們看什麽都不會是純潔的。
就像陳朵，哪怕林蕊真的拍出了驚艷眾人的劍舞視頻，她都會在看都不看一眼的情況下，就直接否定掉林蕊所有的努力，直接一竿子打死，說林蕊是靠著林朗走的後門，還斷定林蕊會把林朗拖垮。
“朵姐，”林蕊讓自己的語氣盡量自然，“可不可以請你去問問大家，也順便看看我的劍舞視頻，然後再來和我討論，是不是我接拍了MV，我就一定會拖垮我哥。”
“萬一我真是MV的合適人選呢？”林蕊情緒一轉，“那對我哥不也是錦上添花了嗎？”
陳朵對林蕊的話置若罔聞，她語氣尖銳：“你別和我來這套，我就問你，《飲鴆》，你是非拍不可了？”
林蕊聲音平靜：“我尊重crush成員的意見。如果大家都認為我適合，我會去拍的。”
“行！”陳朵咬牙，“算你狠！”
“林蕊，咱們走著瞧！識相的，就不要告訴你哥我給你打過電話！”陳朵撂下一句狠話，就掛斷了電話。
“……”林蕊摸摸臉，一頭霧水。
難道是比誰聲音大的嗎？誰最能喊，誰就有理了？
她是襄大的，不是嚇大的。
林蕊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正好碰到來吸煙室抽煙的沈沐白。
沈沐白看到林蕊，想起她不喜歡看人抽煙，就不自覺地掐滅了手指間的猩紅。
他斜靠在吸煙室的門上，懶懶地問林蕊，“來找你哥？”
“嗯。”林蕊點點頭。
她剛和陳朵吵完，此時的心情非常不美麗極了。沈沐白在這時候遇上林蕊，簡直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林蕊：我要不把沈沐白氣出100點存活值，都對不起陳朵那麽罵我。
系統：【宿主沖鴨！】
沈沐白把掐滅的半支煙扔進門口的垃圾箱，問林蕊：“crush新專的事，你們聊的怎麽樣了？”
“就那樣吧，”林蕊嘆了口氣，“一泰哥擔心我拍MV的話，會被粉絲網暴成關系戶，所以比較謹慎。”
沈沐白的目光從林蕊抿直的嘴角略過，出聲安慰她：“你不用有太大壓力。等馮瑤接管你以後，她會處理的。”
林蕊的貓眼倏地擡起，眼神直白地盯緊沈沐白：“我聽哥哥說，是你幫我牽的馮瑤這條線？”
林朗這個大嘴巴……
沈沐白頓了頓，他之前明明交代過林朗，馮瑤當林蕊經紀人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說他在其中也出了力。這小浪子，怎麽一轉頭，就說給林蕊聽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蕊的錯覺，她總覺得一向氣定神閑的沈沐白，剛剛表情好像僵了有那麽一瞬。
“也不算是牽線，”林蕊一眨眼的功夫，沈沐白便恢覆了以往的神色，表情平靜道，“馮瑤正好在我辦公室看到你的劍舞視頻，對你感了興趣。”
林蕊表情驚訝，順著沈沐白的話說：“是嗎？那就好。”
沈沐白聽出她話裏有話，就偏過頭來看她。
林蕊眨眨眼：“你這樣說，我就放心多了。”
“我還以為你是看上了我，所以什麽都願意為我做呢。”
沈沐白挑了挑眉。
林蕊繼續說：“我今天早上才想明白，之前你問我，說願意支持我試一試的還有別的，那別的內容是什麽。”
沈沐白勾人的桃花眼帶上了幾絲玩味，他彎起唇角，拖長了尾音，回應林蕊的話：“哦？說說看。”
靠！
差點就頂不住了！
小說裏也沒寫沈沐白這麽會撩啊！
林蕊下意識地躲開沈沐白灼灼的視線。
停頓幾秒。
林蕊面無表情地說：“我之前當著家裏人的面，說要當演員，林朗就說我做事沒長性。說要懂得看自己擅長做什麽，而不是喜歡什麽。不能憑著自己喜歡就說要做演員。”
沈沐白：“繼續。”
“當時我說的是，‘我還不擅長喜歡沈沐白呢，我不也喜歡了這麽多年麽？不去試一試，怎麽知道我不行呢？’”林蕊眼裏劃過一抹得意，繼續說道，“然後你才接著我的話，說願意支持我去試一試。”
“所以……”林蕊重新看向沈沐白，她一雙貓眼亮晶晶的，“你願意支持我去試一試的，除了當演員，還有喜歡你這件事。”
“對不對？”
沈沐白舔了舔唇角，語氣帶笑：“你才明白過來啊？這反射弧可不短。”
林蕊：？
就，這麽默認了？沒反駁，沒生氣？和她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於是，林蕊繼續加把火：“所以當哥哥告訴我說，是你親自把我推薦給陳瑤的，害我擔心了半天呢，就怕你喜歡上我。你這又是讓我試一試喜歡你，又是給我未來鋪路的，也太用心了吧！”
林蕊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大叔，我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和大家說堅持喜歡你好久了，那是騙他們的。怎麽你還當真了呀？”
見系統並沒有提示她任務成功，林蕊繼續說道：“你一把年紀了，怎麽還這麽純情呀？”
“……”
沒有反應。
系統還是，沒有反應。
林蕊懵逼了。
按照她對小說裏描述沈沐白的話來看，沈沐白應該是個自視頗高的清冷貴公子啊，聽到她這麽夾槍帶棍地諷刺他，還打擊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他應該情緒有波動的啊！
沈沐白站直身體，聲音懶散：“怎麽不說了？”
就，挺突然的。
林蕊實話實說：“我，我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沈沐白彎了彎唇角，“小丫頭，我看你可沒少說呢。”
林蕊剛想說什麽。
沈沐白聳了聳肩，眉眼微動：“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你說的對。我這人吧，雖然年紀大，但就，還真挺純的呢。”
他往林蕊的方向挪近了一步，低下頭來問她：“要不，你試試？”
林蕊：“……”
這男人，是在開車麽？
“小屁孩，”沈沐白見林蕊低著頭，紅著一張臉不說話，就擡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哥沒教過你嗎？有些玩笑，不要和上了年紀的大叔開。”
“知道錯了沒？”
林蕊覺得頭頂上挨了一記，麻麻的。
不是該沈沐白生氣的嗎？怎麽他都沒生氣呢，就要讓她道歉了？
“……”
沈沐白見林蕊不說話，就又往前靠近她走了一步。
這一步走完，兩個人的距離就近到氣息可聞。
“小丫頭，說說看，”沈沐白壓低了聲音重覆道，“知錯了沒？”
林蕊又聞到他身上讓人心亂的薄荷煙草味，她心裏一沈，渾身不自在地只想盡快結束這個對話。於是只好順著沈沐白的話說：“知道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明顯承認得心不甘，情不願。
沈沐白低聲悶笑，沒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錯哪了？”他眉眼動了動，看著林蕊的頭頂繼續問。
林蕊：“……”
“呵……”
林蕊聽到頭頂沈沐白的輕笑聲，再擡頭，沈沐白已經重新回到了他剛才的位置，和她離開了一段安全的距離。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沈沐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然後微微皺眉。
似乎是有什麽重要的事需要他去處理。
於是，沈沐白擡頭對林蕊擺擺手：“我先走了，替我給你哥帶個好。”
他往前走幾步，又回過頭來深深看了林蕊一眼：“就說，我謝謝他給我送的大禮。”
林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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