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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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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權昊沈眸凝視她,又繼續講道:“你和江遇城之間有一個孩子,剛出生就被人偷偷抱走了,這一個多月以來江遇城一直在四處調查線索,希望從中找到蛛絲馬跡!我想關於孩子的事情,他應該對你只字未提!丫頭,你必須堅強地挺過來,你必須清醒過來,翩翩她還在等著你!”

容胭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般反應過於強烈,她只是微紅著眼睛輕然向他點點頭:“我知道!三哥的話,我都記下來了!”

與江遇城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雖然他對她隱瞞了許多的事情,可是經過上一次項權昊大鬧鼎豐酒店的時候,她就已經知曉了。

江遇城不願意提及,她便小心翼翼不敢多問。

可是她能夠感受得到,每次車子經過路邊的母嬰店時,身邊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上兩眼,所有的這些她全都看在眼裏。

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只好當做什麽都不知情……

就在容胭陷入深深的回憶裏,半倚在床頭的男人忽然吐出一口血水,將白色的被單一瞬間染成了紅色!

“三哥!”容胭驚慌地急聲喊叫一聲。

緊閉的房門一瞬間被人用力推開,江遇城冷凝著面色急聲吩咐門邊站著的江川:“去請醫生!”

“是,城少!”

“三哥,你哪裏受傷了?”容胭一下子紅了眼睛,好像除了能夠問出這麽一句話以外,旁的什麽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項權昊仍舊倚靠在床頭,嘴邊沾染了刺目的血紅,可他依然在笑著安慰她:“丫頭,三哥沒事!三哥就是覺得有點累了,我二十歲進入道口,如今都已經十三年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我怎麽覺得我好像昨天才剛剛認識你似的?”

“三哥你別說話,醫生馬上就到了!”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就像是一顆一顆砸在項權昊的心上。

他輕然擡起微顫地手,伸去她滿是淚痕的臉頰上,用著帶有薄繭的指腹替她輕輕擦拭掉:“傻丫頭,從進入道口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麽一天!這都是命,就好像我和你之間其實早已命中註定,可是我偏偏不信命!今天,三哥終於相信了……好好活下去,就算是為了三哥,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他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手指輕然劃過她的臉頰,轉瞬便垂了下去!

“三哥!求你不要死,三哥!”她哭喊著連忙去抓他的手,可是病床上的男人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

“三哥、三哥!”任憑她怎麽拼命呼喊,項權昊再也沒能睜開眼睛。

一旁站著的江遇城眼睛微紅,他快步走去容胭身旁,將她擁入懷裏:“你別這樣,胭胭!”

外面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病房的門被迅速推開。

幾位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直奔病床而來,江遇城只得將容胭打橫抱起來退到了旁邊的位置。

有醫生快速扯開項權昊身上的外套和白色襯衣,中彈的地方位於腹部,鮮血把襯衣都染紅了,然後直接用上了心電除顫儀。

在容胭聲嘶力竭地哭喊與掙紮聲中,最終幾位醫生宣布搶救失敗,整個病房裏回蕩著她痛聲哭喊的聲音……

這場關於棠風道口的換屆推選終於塵埃落定,穆啟元與秦三爺因為私利而互鬥,項權昊則為江遇城擋了一顆子彈不幸身亡。

由此關於棠風道口的事情好像一瞬間變得三緘其口,就好像曾經把持寧城大權的棠風道口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兩天之後,南城林園。

一切都好像歸於平靜,容胭從寧城回來以後一直處於精神不濟的狀態。

對於她而言,項權昊在她心裏一直都是哥哥的身份,他曾無數次出手幫助她渡過難關,哪怕用完剩下的餘生,她都不一定能夠償還的清!

她沒想過項權昊就那樣死去,更加沒想到兩天之後的林園,忽然出現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當容胭被陳姨喊下樓的時候,別墅大廳的沙發裏已經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看見容胭從樓梯上走下來,他沈然站起身來:“您好,江太太!今天多有打擾,我是阿昊的叔叔,今天是阿昊入土為安的日子,我想帶你過去看他最後一眼!”

容胭因為沙發邊上中年男子的一句話,神色微微怔住,轉眸疑惑地看向一旁站著的江遇城。

江遇城到底是了解容胭,只需一眼便知曉她心中有顧慮,他隨手取過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沈聲道:“我陪你一起過去!”

只是,當車子駛進靠近東郊的一座特殊墓園時,容胭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異樣的地方,可是身邊的男人卻是沈默著不說任何。

一直到車子駛近墓園的大門,然後緩速靜止熄火。

身邊已經沈默多時的男人終於輕輕撫過她的面頰,薄唇微啟只道出一句話:“我在這裏等你!”

容胭不明白江遇城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那名中年男子已經從前面的一輛車裏走了出來,朝她指了指墓園裏面的方向。

她來不及多問,也不知道應該多問什麽,今天是來為三哥送行的,只希望他一路好走。

容胭沈默著跟在那人身後進入了墓園,兩輛車子連同江遇城一起等候在墓園大門的外面。

整個墓園裏分外安靜,雖然同是位於郊外之地,但是相比陵山墓園而言,那裏則是要喧嘩許多,因為葬在那裏的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每逢清明和祭日前去祭拜的人絡繹不絕。

而這個東郊的墓園則更為清靜許多,除了郁郁蔥蔥的樹木和湛藍天空裏飛翔的鳥兒,連同這裏的空氣都透著一股安靜的味道。

中年的男子帶著她穿過臺階,像是繞行了大半個墓園,最終才在半山腰處的一塊墓碑前停住了腳步。

黑色的墓碑之上沒有項權昊的任何照片,只題寫著他最為簡單的名字。

容胭看見墓碑的那一刻,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紅著眼睛落下眼淚,她微微俯身將懷中抱著的一束白色雛菊放到了墓碑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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