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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江家的男人天生為情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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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你看誰回來了?”

別墅大廳的沙發裏,江天雪一臉笑嘻嘻地站起來,急聲沖樓梯上靜靜站立的男人喊一句。

江遇城修長俊挺的身形立在樓梯的臺階上,一身簡潔的白色襯衣和長褲,從他周身釋出一股鋒利偏冷的氣質。

他深邃涼薄的黑眸最後看一眼容胭,隨即偏過俊雅的頭顱看向大廳的沙發旁,音質透著一絲淡漠之色:“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一聲?”

“臨時決定的,回來的有些匆忙!”江離城長身坐於沙發上,相較於江遇城偏冷的性子,他到顯得俊顏溫潤許多。

樓梯上的人影拾階而下,他單手插在長褲的口袋裏,徑自走去大廳的沙發旁,他沈聲道:“既然回來了,上樓看一看老爺子,他一直在等你!”

沙發上,江離城聞聲,頎長的身形站起來,對著圍坐在沙發上的眾多江家長輩,薄唇勾起笑意:“我先上樓去看看老爺子。”

說完,他便快步穿過別墅大廳,去了樓梯口往別墅三樓走去。

“這四哥一回來,過兩天連城跟大伯母再回來,咱這家估計是這幾年來聚的最齊全的一次嘍!”

江祁城雙臂枕在腦後,靠在沙發上悠悠長嘆一口氣道。

江天雪聽了這話,頓時皺起眉頭,隨即臉色為難起來:“過兩天八哥和大伯母回來,那四哥豈不是……”

“今天晚上,宅子裏真是有夠熱鬧的!”容胭尚站在玄關處出神,突然被身後傳來的一個男性聲音給拉回現實。

緊接著又是一個清麗刺耳的聲音隨之傳過來:“容胭你站在這裏做什麽?難不成要給這宅子當門神?也是,有你在,什麽牛鬼蛇神也是不敢往宅子裏闖了!”

“佳馨呀!趕緊過來,讓姑姑看看你這小肚子有沒有鼓起來一些!”童佳馨挽著江紹城進入別墅大廳的玄關,不屑地對容胭冷嘲熱諷一番。

話音剛剛落地,就被大廳沙發裏的江藤靜急忙給招呼過去。

童佳馨被姑姑的一番話說的頓時心裏頗為美滋滋的,只覺得在這宅子裏她依靠娘家的實力,怎麽也會比容胭混的如魚得水。

隨即,她挽著江紹城走去大廳,與容胭擦肩而過時,眉眼頗為輕蔑地瞥她一眼。

然後她笑著走去姑姑江藤靜那裏,言語裏滿滿都是撒嬌的意味:“醫生說還不到兩個月,哪裏看得出來小肚子?姑姑你竟是逗我開心!”

“姑姑跟你開玩笑呢!等一下多吃兩個桂花湯圓,桂花養胎!”江藤靜對她笑笑,擡手招呼她坐到自己身邊。

容胭心裏自然明白姑姑的好意,一大家子此時全部聚在宅子裏,一屋子的江家長輩,自是不希望她與童佳馨當著這些長輩們的面掐起來。

半響之後,她緩步走去沙發旁邊,微微朝在場的眾多長輩禮貌地說道:“我不太舒服,先上去了。”

她話音輕然落地,卻是讓沙發一角沈陷的冷峻人影忽的掀動一下眼簾,那雙眸子寒徹如潭,最終什麽也沒說。

率先開口的仍舊是姑姑江藤靜,她貼心地急忙催促容胭道:“不舒服就趕緊上去吧!都快五個月的身子了,自己多註意點,等一下廚房做好晚飯,我讓天雪給你端上去!”

“謝謝姑姑,我先上去了!”容胭淺淺一笑,轉身便緩步走去樓梯口。

別墅二樓的主臥,容胭從衣帽間裏取出一件睡裙,然後直接進了浴室。

嘩嘩的水流響起來,用不了多長時間整間浴室便被氤氳出一層薄薄的水霧,任憑溫暖的水流將她從頭頂到腳尖全部包裹住。

她微微仰首,擦拭掉臉上的水漬。

六年前,那天恰好是母親的祭日,她和季叔一起前去蕭山給母親掃墓。

途中的時候發現了一場車禍,火光漫天,她和季叔從其中一輛車子的後座救出了一個人,隨後立即把他送去了世華醫院。

當時,季叔還是世華醫院腦病科的醫生,被救出的男人在經歷長達六小時的急救手術之後,終於脫離生命危險。

他眼角膜在車禍中劃傷撕裂,需要做眼角膜移植,只是要等兩個月以後身體大致恢覆以後才能做移植手術。

病房裏,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因為暫時沒有聯系到他的家人,所以一切費用都是季叔先行墊付,季叔每天早晨過去查房的時候,容胭就歪著腦袋站在門口的位置。

她第一次覺得,原來男人也可以生的這般好看。

那時候,他臉上雖有劃傷卻依舊是俊朗帥氣的模樣。

他一只眼睛處於失明狀態,另一只眼睛看東西模糊,可是他好像真的能夠看到她站在門口的位置,然後溫暖地笑起來:“聽季醫生說,是你最先發現的我,很感謝你!我叫江離城,你叫什麽?”

“我叫容胭。”

容胭一直覺得,當時她大腦完全無法思考鬼使神差地走進病房裏,走去江離城身邊,是因為那個讓她無法抵擋的笑容。

在她十七八歲晦澀艱難的歲月裏,江離城的出現猶如一把冬夜裏的火光,不僅能夠照亮她腳下正在艱難前行的道路,更能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溫暖。

她從雲清放了學就背著宋湘雲,偷偷一個人跑去世華,那個時候江離城還沒有做眼角膜移植手術,行動不方便。

容胭就跑去給他當眼睛,推著他滿樓層的溜達。

因為季叔和母親的關系,世華醫院的醫生幾乎都識得容胭,她一向禮貌謹慎,學業又好,所以醫院裏的叔叔阿姨也都很喜歡她。

因為一場車禍,讓原本沒有任何關系的兩個人從此產生了交集。

她和他相差了整整九歲,可就是這九年的時間,讓江離城知道她一個眼神所代表的意思,一個微笑所要表達的情意。

相差九歲,如果是痛苦,那麽讓他先承受;如果是眼淚,那麽就讓他先流,他只留下這輩子最溫暖最幸福的送去她懷裏,這就是那個男人曾經深情不悔的承諾。

她信了,一頭紮進去便再也出不來!

最後的最後,她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清醒!

所以,重新活一次,她拎得很清……

容胭從浴室走出來,便一個人站在床頭的位置吹頭發,不知怎麽就想到江遇城。

江家的男人好像天生就是為情而生,他們很懂女人,也很懂一個女人需要什麽,江離城是這樣,江遇城則更是有過之而不及。

她一伸手,他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她還沒張口,他就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

以前在SenWell酒店上班的時候,早餐都是他事先吩咐王叔做那些,車子也是吩咐方逸直接給她開到臥室的樓下,下雨天,他會讓方逸早早在停車場等她,哪怕她頭天晚上喝了酒車子落在什麽地方,第二天一早準是安安穩穩停在林園的車庫裏……

同樣的江家男人,同樣的方式,她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那時候她青春張揚憑一股子沖勁兒什麽都不怕。

可是好像經歷越多,越是會感到害怕,她害怕江遇城也是……

容胭收了吹風機,什麽也不再想,一個人坐去沙發裏打開手機,將耳機塞到耳朵裏。

這裏面全都是天雪無聊的時候給她下的輕音樂,說是用來安胎的,至於是否有安胎的功效,容胭並不清楚,倒是覺得聽得多了,心裏很是平靜。

兩天前她就是在聽音樂的時候,覺得肚子裏的小棉襖突然動了動,真的是一種特別神奇的感覺。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晚餐之後別墅大廳一樓的眾人紛紛散去。

馮嬸清理出來的臥室分別留給了江離城和江紹城夫婦,以及江祁城夫婦,剩下的要麽被馮叔送去了暫時空置的容園,要麽就是被送去了靜園。

二樓的書房裏,江遇城從上樓以後就一個人待在沙發裏喝著悶酒。

最終半小時之後,他還是起了身舉步離開書房,朝主臥的房間走過去。

房門推開的一瞬間,並沒有驚動裏面安靜的人影。

因為整棟別墅的內部溫度全是由電腦控制,一年四季都是恒濕恒溫。

容胭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身上只穿著極為簡單的吊帶睡裙,烏黑如墨的長發垂在腰間,睡裙只遮到她大腿的位置,她背對他而立,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後猛然伸過來的一只手臂,讓她忽然一驚。

片刻之後,她便落進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裏,原本緊張慌亂的一顆心也隨之平靜下來,她微微側臉看他:“怎麽喝這麽多酒?”

可身後的男人卻是摘了她耳邊的耳機,將她打橫抱起就徑自往大床走去。

容胭剛被放到大床上,就驚見眼前的男人突然傾身壓制過來,她頓時郁悶地掙紮起來:“我有事情想要告訴你,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她和他整整三天沒說過一句話,她不想兩個人一見面就是被他逼著做這種事兒!

容胭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他身上酒味濃烈,她想掙脫,卻又全身無力。

“我今天真的不舒服,改天行不行?”容胭被他糾纏地實在沒轍了,最後只得蹙起細眉懇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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