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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欺詐與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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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陸若晴像是有點惱羞成怒,生氣道:“我清清白白的一個人,你卻非要往歪了的地方想,像什麽話?”

“那你丟下自己的丈夫,去救別的男人,就像話了?”蕭少鉉毫不客氣的反擊。

“緹縈,備車,我這就走!”陸若晴氣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蕭少鉉喊道:“蕭濯在漠北的時候救過你,所以你對他感念的很,生怕他死了,甚至連我也可以丟下不管了!”

“我不跟你說了!犯病!”陸若晴氣沖沖的往門外來了。

崔夫人聽到腳步聲,趕緊出去。

卻沒走,而是藏在了房子的側墻花圃後,偷偷站在墻根兒。

陸若晴帶著緹縈,匆匆離去。

蕭少鉉還在屋子裏吼了一句,“你走!走了,以後就別回鎮北王府!”

聽聲音,明顯是已經氣憤到了極點。

崔夫人不由心思微動。

要說裕王蕭濯,容貌俊美、白皙如玉,又天生長了一雙桃花眼,言語更是溫柔體貼,自然是很會哄女人了。

而鎮北王殿下脾氣暴躁,只會兇人,難免有些比了下去。

再說,蕭濯又曾經救過王妃的性命。

王妃便是看起來再清高、再脫俗,心裏還不是尋常女子,難免會對蕭濯生出好感,自然舍不得蕭濯死了。

崔夫人嘴角微翹。

很好!王妃越是和蕭濯走得近,殿下就會因此而越發心生嫌隙。

那麽,她的機會就來了。

崔夫人轉身就去了小廚房,親手燉了一碗銀耳燕窩羹,給蕭少鉉送了過去。

蕭少鉉不知道是為了和陸若晴賭氣,還是對比之下,覺得崔夫人比陸若晴要好,居然沒有把她給攆出去。

雖然臉色冷冰冰的,不說話,但是也默許了崔夫人留下。

崔夫人自然喜不自勝。

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銀耳羹,端到床邊,含情脈脈柔聲道:“殿下,不燙了。”

蕭少鉉卻像是餘怒未消。

他閉上眼睛,“放下吧,我這會兒不想吃。”

崔夫人趕忙道:“那就等會兒吃,我陪殿下說說話也是好的。”

“不想說。”蕭少鉉眼皮都沒擡一下,靜了靜,忽地問道:“你會彈曲子嗎?我這會兒心煩的很,你彈支曲子給我聽聽。”

雖然是演戲,他也不想跟崔夫人多說什麽。

崔夫人卻是激動萬分。

“會,妾身會彈琴。”當即吩咐剪秋去抱了琴來。

崔夫人問道:“殿下想聽什麽曲子?”

蕭少鉉懶懶道:“隨便。”

崔夫人想了想,選了一支優雅舒緩的曲調。

先試了試琴弦音色,接著便是切切嘈嘈、叮叮咚咚,清脆的琴聲在指尖響起,悠揚柔婉的飄蕩開來……

而此刻,陸若晴的馬車還在路上。

馬車忽然行駛慢了下來。

陸若晴問道:“怎麽了?前面出什麽事了?”

緹縈趕緊讓侍衛去打探。

片刻後,侍衛回來道:“桓王殿下起身去江南,桓王妃也要隨行,所以前面路段被王府的依仗給堵著了。”

陸若晴“哦”了一聲,“那就等等。”

桓王終於滾蛋了。

她的心情,多少好了一些起來。

她和桓王的前世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也不是簡簡單單可以原諒的。

之所以,一直隱忍著沒有動手,不過是為了顧全大局,加上身處京城皇帝眼皮子下,不方便動手罷了。

現在桓王去了江南,呵呵……,以後找機會再見真章吧。

陸若晴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緹縈說道:“我記得,蘇君湄的身孕快七個月了吧?”

“嗯?”陸若晴挑眉,想了想,“差不多,六、七個月的樣子。”

緹縈哼唧道:“蘇君湄雖然沒有慕容長雅那麽狠毒,可是也沒少做壞事兒,看著鬧心,這次挺著大肚子去江南,正好叫她好好的吃點苦頭!”

陸若晴勾起嘴角一笑,“若說慕容長雅是一條毒蛇,蘇君湄就只是一只蒼蠅,一只蚊子,純粹惡心人罷了。”

緹縈忽然眼珠子轉了轉,低聲道:“王妃,要不要……”

“不要!”陸若晴知道她說什麽,當即打斷。

只要蘇君湄離開了京城,不煩她就好,並沒興趣再去多做手腳。

別說這一趟千裏奔襲,蘇君湄的胎像坐不坐得穩,便是去江南順利生下孩子,甚至是兒子,又如何呢?

一個小男嬰翻不出什麽浪花。

陸若晴性子冷漠,但還不至於對一個稚嫩的孩子下手。

她嚴厲道:“緹縈,不要去插手桓王府的事兒,免得給我惹上麻煩。”

緹縈自然是聽她的,應聲道:“哦,記住了。”

陸若晴淡聲道:“只要桓王不能順利返回京城,就算蘇君湄順利生了孩子,也沒用處,她愛生什麽就生什麽吧。”

緹縈嘟噥道:“我就是覺得,有點便宜了她。”

陸若晴淺淺的笑,“一個孕婦,挺著大肚子車馬勞頓,哪裏便宜了?你剛才不也說了,正好讓她吃點苦頭嗎?那就隨她去吧。”

緹縈嘆氣,“好吧,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們主仆隨便閑聊議論。

結果還挺準,蘇君湄後來一路上被折騰的,上吐下瀉的,還沒有抵達江南就提前早產了。

偏偏又只生下一個孱弱的女嬰,桓王甚是不喜。

蘇君湄也傷了身子,後面不容易坐胎,加上本來就不討桓王歡心,漸漸便失寵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

而此時此刻,因為說到孕婦的話題,陸若晴不免想起了江臨月。

故而對緹縈吩咐道:“我記得江姐姐快要到預產期了,回頭有了消息,記得回我。”

緹縈應道:“好,我記下了。”

過了一會兒,侍衛前來稟道:“王妃,前面的路已經通了。”

陸若晴便道:“走吧。”

盡管只是為了欺騙崔夫人,才說去給蕭濯看病的,但演戲總要演全套,所以就準備真的進宮一趟。

畢竟蕭濯的眼睛還在失明,的確叫人擔心。

陸若晴想盡力救治一下。

卻沒想到,一進宮就遇到了被貶的蘇嬪。

陸若晴微笑道:“蘇嬪,這麽巧啊。”

現在她是正一品的王妃,而蘇嬪只是從一品,所以連禮數都直接省了。

蘇嬪年紀已經不小,原本還算保養得宜,但是接二連三策劃失敗的打擊,加上兒子桓王離開了京城,叫她變得憔悴不堪。

因此咬牙切齒的樣子,分外猙獰,“陸若晴,你居然還有臉進宮來!”

陸若晴淺笑,“我又沒什麽丟人的事兒,為何沒臉?”

蘇嬪又是恨又是氣,陰陽怪氣道:“你還不丟人?一個已經嫁了人的王妃,居然和別的皇子勾勾搭搭的,整個皇室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若晴當即臉色冷若冰霜。

蘇嬪以為猜到了她的痛腳,更加得意張狂,“陸若晴,你就是水性楊花!從前勾引我兒子桓王,後來勾引鎮北王蕭少鉉,現在又和裕王蕭濯拉扯不清,你簡直就是……”

“你知道,慕容長雅是怎麽死的嗎?”陸若晴忽然湊了過去耳語。

蘇嬪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她臉色驚恐,看著陸若晴緊張道:“你想說什麽?”

陸若晴曼聲道:“我想說,蘇嬪你的腦子,比起慕容長雅可謂天差地別。而你在皇帝跟前的聖眷,比起慕容長雅更是米粒熒光與皓月爭輝。”

她悠悠一笑,“慕容長雅已經被皇上處死了。”

雖然真正的慕容長雅很可能沒死,但是不妨礙她嚇唬蘇嬪。

陸若晴笑容十分詭異,“蘇嬪,桓王已經走了,不在京城,你確認非得惹我生氣嗎?噝……,是不是嫌脖子上的腦袋,太穩當了。”

蘇嬪頓時覺得脖子上一涼,渾身肌肉緊繃,不自禁的往後退了一步。

陸若晴又道:“我勸你,還是先好好想一想,怎麽才能哄好皇上,讓他同意將來讓桓王返回京城。”

蘇嬪頓時急眼了,“你什麽意思?難道還想一直把阿澈留在江南?”

陸若晴淺笑,“對呀。”

“你敢?!”蘇嬪氣得跳腳,怒道:“你休想陰謀得逞!阿澈就算去了江南,將來早晚也是要回來的,要……”

“要做太子嗎?”陸若晴湊過去低聲問道。

“…………”蘇嬪頓時抿嘴無聲了。

她當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不能說出來啊。

陸若晴低低的笑,“你覺得,桓王去了江南以後,京城裏的皇子們會有誰盼著他回來?又會有誰盼著他做太子?”

當然是一個都沒有。

蘇嬪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

陸若晴淺笑盈盈,“所以啊,我要是你,就絕對沒工夫跑來爭一個閑氣,還得罪人了。”

蘇嬪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害怕道:“不,不會的!我一定要讓皇上同意阿澈回來。”

陸若晴擡擡手,“那就快回去想辦法吧。”

她的動作優雅無比,堪稱迷人。

但是落在蘇嬪的眼睛裏,卻好似一個魔鬼,正在輕易的蠶食她的內心,挖出一陣又一陣的恐懼和害怕。

“阿澈一定會回來的!”蘇嬪咬牙說了最後一句,倉皇逃走了。

“呵呵,沒用的蠢東西。”陸若晴輕聲譏笑。

她轉身,去了蕭濯臨時的安置之處。

蕭濯原本躺在床上休息。

聽得一串細碎又熟悉的腳步聲,有點不敢相信。

繼而忐忑不安,驚喜道:“是你嗎?是你又過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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